富麗堂皇的宅邸大廳,大廳站著兩人,兩人要吵起來的樣子。
一頭白發,乾利管家服的克勞夫管家,他勸慰瑪麗亞女仆,瑪麗亞一臉怒容的模樣,不怎麽聽他勸告。
“瑪麗亞小姐,大小姐失蹤已經是定局了,你先離開日本到美國住一段時間。”克勞夫管家口苦婆心勸道。
“再說這些天請來了專業偵探,但從未找到大小姐留下的痕跡,或許大小姐她....恐怕出事了...你先三千院凪在美國辦的分部公司住一段時間,暫時逃難一下。”克勞夫管家一直纏著瑪麗亞女仆,勸她不要住在這裡了,這裡實在太危險了。、
“不行!作為照顧她的人,不能這樣一走了之!”瑪麗亞頑固拒絕克勞夫管家的要求,“小凪她一定在什麽地方等著我,我有種預感她還在宅邸。”
“但是...保鏢檢查了宅邸任何可能存在的位置,沒有她的痕跡....三千院帝他下命令了,美國需要你趕過去幫忙他的財團事務。”克勞夫管家無奈道。
“況且這這個月發生的變化太快了,日本幾十萬難民逃亡國外,是為了躲避國內的生化災難,你在這裡可能有很大的危險。三千院帝先生很擔心你,大小姐如果再沒有找到,你就要必須去美國了。”
“.......”瑪麗亞猛地回頭,她停下裙子飄揚的腳步,她的棕色頭髮灑在背後,眼神正色對視克勞夫管家:“克勞夫先生,您沒有期待她回來嗎?她失蹤了您也不擔心?”
“唉,起初我很擔心大小姐的事,但國際事態變化的太快了,日本小半個城市已經淪陷了,現在日本已經陷入了戰爭狀態,大批難民湧向國外躲避國內危機啊。”克勞夫沉著語氣回答,這時走廊的窗戶外幾架直升機掠過宅邸上空,氣氛變得凝重無比。
瑪麗亞女仆和克勞夫管家對峙了半響,瑪麗亞敗退地扶著額頭歎了一口氣道:“行,你贏了。”
她放下手,眼神正視他,瑪麗亞躬腰一禮道:“克勞夫先生,請允許我留紙條,如果她意外回來,看到這紙條可以尋跡找我,可以嗎?”
“...”克勞夫管家看了她堅信的表情,又帶著母愛的擔心,他輕微點頭。
“嘩啦啦”
窗外樹林搖曳著樹葉的響聲,陽光灑在走廊的兩人身上,兩人輕輕轉頭望著窗外的景色,瑪麗亞懷著擔憂,望著碧藍色天空,天際三架戰鬥機劃破天空,留下長長的白色氣浪貫穿了天空。
屍變體危機,第二十一天。
.............
仿佛蠟筆畫出來的簡陋走廊,兩個紙人走在走廊的天花板上,一個圓圓腦袋,另個一個畫了兩個金色馬尾的圓腦袋。
形狀簡單的塗鴉,金發女孩子摸著窗戶,她渴望的望向窗戶外的景色,走廊是塗鴉畫風,走廊窗戶外面卻是現實世界的景色,不過窗外倒影著現實另一個顛倒的走廊。
“大叔!快看!那是瑪麗亞!”三千院凪大呼著,她看到窗外上面的走廊走來了兩人,她認出這是瑪麗亞。
她眼神隨即黯然,三千院凪踢了窗戶,抱怨道:“這玻璃怎麽這麽硬!大叔打破了玻璃,裡面還是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走廊,天啊,我受夠這裡了。”她雖然這麽抱怨,但已經習慣了無盡的迷宮千奇百怪的空間,她有一次走進大100倍的空間,寄生體和她行走的時候,仿佛行走在巨人國度。
寄生體掌心貼近玻璃,
它揚起脖子,視線隨意望過去,現實世界的走廊的兩人氣氛有點沉重,三千院凪也感覺到了兩人中間彌漫的緊張氣氛。 三千院凪只能看到他們嘴唇微動,不知道在說什麽,看起來他們在爭吵,瑪麗亞先是怒容,又擔憂的表情,他們交談完後,瑪麗亞望著窗外沉思著。
三千院凪朝瑪麗亞呼喊,瑪麗亞好像聽到了仰起頭望向天花板一臉激動的紙人,三千院凪聲音逐漸變小,她從瑪麗亞的眼神察覺到不是望著自己,而是望著更遙遠的方向。
接著他們分開了,瑪麗亞小步走著,三千院凪邊跑邊看著她,她希望再看她一眼,直到離開視野范圍。
圓腦袋的寄生體紙人,心不在焉跟想念瑪麗亞的三千院凪,她在天花板小跑視線緊緊盯著瑪麗亞。
“大叔,大叔。你看到她在牆上貼了什麽?”三千院凪呼喚寄生體的注意力,她注意瑪麗亞拿著複印紙,打印了文字然後貼在牆上,客廳、走廊、臥室的牆上每一段距離貼滿了複印紙,三千院凪不明白她在做什麽。
寄生體視線再次望過去,它蹬在牆上拿著上面倒立的花瓶,它抱住花瓶眯起眼睛,寄生體掃視了紙上的內容,就跳下來。
緊張兮兮的三千院凪說:“她寫了什麽?”
“說你回來了的話,找個衛星手機,第一時間聯系她。”寄生體隨口道,一股注視從走廊深處傳過來,它頓時警惕,朝三千院凪噓聲。
“大叔,前面發生了什麽?”三千院凪稍微有些緊張,和寄生體經歷了漫長的迷宮探索,她心底裡相信寄生體。
“走了,前面有東西,我去看看那是什麽東西。”寄生體先一步離開,前往天花板延伸的盡頭,另一個紙人急忙趕過去。
...........
天花板了和走道呈現螺旋狀,猶如麻花扭成怪異的形狀,沒有牆壁,除了天花板和走道,其它一片黑暗。
圓腦袋的紙人和金色馬尾腦袋的紙人走在一起,他們遠望著螺旋的路線,沿至走廊前方黑暗深處,即使寄生體視力再強,也看不到麻花狀的螺旋通往著什麽,除了遠處連綿至尖端,周圍一片漆黑。
三千院凪身體緊繃,她朝前探頭看了下面的黑暗,走廊懸空在黑暗之中,她扶著牆大膽把頭繞過去,她看到了極為驚人的一幕。
迷宮像通天徹地的柱子,柱子上面扭曲的走廊構成怪異的模樣,三千院凪無法形容何等恢宏至極的巨大柱子,再往下面,無數門和窗戶如漫天繁星漂浮著,如蝌蚪穿越巨大的柱子。
而大的難以形容的柱子,像上面的麻花狀走廊一樣,貫穿黑暗,直到視線盡頭柱子化為針尖,難以窺見柱子的全貌。
“走了,你背上我吧,憑你的體力容易掉下去...”寄生體走向附近的花瓶,建議三千院凪。
“我能行嘛...”三千院凪鼓著臉,不怎麽高興大叔懷疑她的體力,好歹路上經過了這麽多事情,起碼體力提高了點。
寄生體走到黑暗上方,輕輕張開捏住花瓶上的五指。
“嘩...”花瓶摩擦著不知存不存在的空氣,刮出聲音。
花瓶掉進了漆黑的深淵,三千院凪眺望著黑暗中的花瓶,她有點明白大叔要測試沒有牆壁下的無底黑暗,究竟有多深。
一分鍾。
五分鍾。
一小時...
花瓶化為小點,依舊沒有聲音傳過來。
三千院凪顫抖著,她吞吐道:“大叔,你要好好抓緊我不要掉下去了。”
“嗯...”寄生體後面伸出節肢,因為是塗鴉畫風,三千院凪沒有多少害怕,她好奇地看非人寄生體。
它手臂輕而易舉挽起三千院凪,大手抱緊她的肩膀和腿,三千院凪感到懷抱很溫暖,她看著塗鴉畫出的簡陋腦袋,她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但被這樣的人抱住,她心底有點溫暖,恍惚中好像被溫柔的父親抱著。
“真是的...你怎麽想的...他只是不錯的大叔擺了...”她偏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身體沒有動,倒是幾個節肢爬在天花板,別的節肢也爬在走道上,在螺旋狀的中間直線穿越過去,他們正往通往深淵盡頭爬去著。
一小時過去了。
三小時過去了。
十小時過去了。
三千院凪吃完路上找到的儲備糧,緩緩沉睡過去了。
黑暗中,它抱著三千院凪,孤身走在貫穿黑暗的細小通道中。
二十三小時過去了。
第一天過去了。
一片漆黑中,它無法計算不知到多少天過去了,少女醒來,一看到下面的虛無害怕的不行,和大叔閑聊著,在路上不知重複了多少次。
它轉過頭,通天徹地的巨大柱子已經消失了,黑暗中只有螺旋的走道和天花板,如一條線懸在深淵中的兩邊,前方、後方永遠只能看到螺旋通道長到尖端,看不到盡頭在哪。
若乾天過去,前方逐漸出現了光芒,螺旋通道如一道巨大的天梯,通往著充斥白色光芒的終點。
光芒隱隱一張一合的,太陽般掛在深淵的終點,等通往太陽的天梯的旅人抵達終點。
仿佛母親慈祥的白色光芒越來越亮,照的他們倆化為白色人影,恍若整個世間剩下黑白色的色彩,寄生體投下了黑黑的人影,它節肢依舊持續爬著天梯前往太陽的終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