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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之家》第20章 牆壁漂浮的窗戶
  無數浮腫腳踝吊在天花板晃動著。

  三千院凪異常地驚恐,她身軀發顫著,捏寄生體的衣角逐漸滑落到地上,她蜷縮著趴在地上顫抖。

  “不要...不要...不要...”她念著什麽詞語,聲音很小。

  餐廳的門緩緩閉上,光芒逐漸消失在餐廳中,餐廳伸手不見五指,黑暗籠罩著,三千院凪頭蹲在地上,腳踝們卻漸漸地降低,準確餐廳每個屍體的繩索漸漸地變長。

  “咚!”

  頭顱和身體掉了。

  “三千院凪!快跑!跑到那裡的窗戶!”黑暗之中突然出現一雙手,用力拉著地上的三千院凪,三千院凪感到一陣巨力拉她。

  黑暗中的手按下她的頭,三千院凪的頭隱約和旁邊的腳踝擦肩而過,發絲輕輕飄揚在屍體的腳邊。

  “嘩——”黑暗中有什麽在劇烈搖晃著,一道黑線朝她伸來,三千院凪背後的手推開她,向她大喊:“趴下頭朝上面爬!你的前方有個小窗戶,快點爬上去!”

  三千院凪按照聲音,趴在地上拚命爬著,發揮一輩子最大力氣爬上去。

  頭頂隱約有無數相同的屍體晃著,她耳邊聽著黑暗中“嘩啦啦”繩索的聲音,很吵。

  手心摸到牆壁的觸感,三千院凪沿牆壁往上爬,很快摸到窗戶,她扣動窗戶的機關,光芒透過縫隙照著她的臉,上面的腳踝和她的頭頂只有10厘米。

  三千院凪費力爬進窗戶裡,全過程她渾然不解動作再大點就要碰到天花板懸掛的腳踝了。

  “哈...哈...”她氣籲籲,仿佛肺裡的空氣要呼出來。

  牆壁時時刻刻漂浮窗戶的走廊上,她轉頭看著出來的窗戶,出來的窗戶已經快要沉下去,地板逐漸吞沒著窗戶。

  “大叔!你快出來啊!”她向黑暗深處呼喊,但是窗戶黑黑的,只有“嘩啦啦”的聲音持續不斷。

  ............

  黑暗的窗戶深處。

  數不清的三千院凪屍體吊在天花板,寄生體被天花板懸下來的繩索吊住,它掙扎著脫出怎麽撕也撕不開的吊繩。

  以它的視線方向,天花板的三千院凪臉龐有的腐爛、浮腫、發青等等死亡時間不等的屍體。

  頭上...依舊有無數的腳踝緩緩下降著,它抬起頭,頭頂上沒有什麽天花板,寄生體愕然望著天上一片黑暗,黑暗中繩索望不到盡頭,仿佛連接著虛無的深淵,深淵中數不清的屍體正緩緩下降著。

  “撕啦”

  寄生體的脖子和下半身裂開,頭顱滾落在地上,無頭身抓住差點滾落在遠處的腦袋,連忙套在脖子上護著三千院凪,三千院凪還好聽著它的話使勁往前爬。

  “這裡太詭異了,屍體怎麽都是三千院凪?”它綠幽幽的視網膜中,分明看到深淵中幾個空空的繩索,痕跡和它掙脫出來一樣!

  “難道我以前就已經進去過了嗎?”寄生體閃過念頭,它胳膊下的三千院凪不慎碰到背上緩緩下降的腳踝,沒有天花板的黑暗中又伸出了一道繩索朝她伸去。

  寄生體拍著三千院凪朝縫隙透露光芒的窗戶,讓她打開窗戶逃跑,轉身死死拿著繩索。

  “嘩啦!”

  好像有什麽抱住寄生體,寄生體勉強轉過去,屍體保住它,不,屍體還有一絲氣息,她抱著寄生體細微地喊:“大叔...救我...”

  它明白三千院凪已經進窗戶了,難道這人是另一個三千院凪嗎?

  “你之前在做什麽,

怎麽逃出去?”寄生體拿著她頭頂上的繩索,不讓還有一絲氣息的三千院凪徹底窒息。  “大眼睛...地獄...我想回家...”三千院凪臉龐早已發青,寄生體發現她什麽時候死去了,她沒有絲毫心跳,她所謂的氣息只是錯覺,在未知力量的支撐下她不停地念重複的話。

  它分裂和繩索接觸的部位,腦袋、下半身脫離屍體的懷抱,斷裂處長出短小的節肢快速爬動,快速向光芒減弱的窗戶爬過去。

  窗戶投下來的光線慢慢地變化,仿佛整個餐廳正在沉入地面,就在黑暗即將吞沒餐廳的一刹那,寄生體滑出窗戶外的走廊上了。

  三千院凪受到驚嚇,她癱坐在地上腿顫抖看著分屍現場,每個肢體長了節肢,極為可怕。

  肢體爬動著湊在一起,拚成完整的人,三千院凪精神混亂,不知到是害怕還是為大叔出來感到高興。

  寄生體心有余悸轉頭看沉下去的窗戶,走廊上牆壁漂浮著窗戶,窗戶猶如水面上的木頭漂流著。

  “給你,餐廳弄到的火腿腸。”寄生體手張開掌心,露出裡面的火腿腸,它沒說是從屍體拿到的。

  “大叔...你...不是人類?”三千院凪有點害怕,本來看到肢體長出恐怖的節肢,湊成完整的人類,很自然的給她火腿腸,好像沒看到自己分屍再拚成的駭人過程。

  “我不是人類,我的名字叫程剛,同時也是寄生體。火腿腸不吃嗎。”寄生體晃一晃手裡的火腿腸,自然地說自己的身份。

  “...”三千院凪看到它這麽自然的動作,感覺提起來的心臟全無作用,她一把奪過火腿腸,撕開外衣大口吃起來。

  寄生體見她吃下去,環顧四周打量著古怪的走廊,走廊和之前全是門的走廊一樣怪異,它走上前隨意打開窗戶,窗戶裡面忽然站著赤裸的女人,女人雙臂伏在窗戶上抽著煙,房間擺放粉紅色裝飾品,她好像看不到離鼻尖不到五厘米的寄生體。

  吃完火腿腸的三千院凪,她在餐廳中的恐懼終於消退了,被窗戶裡赤裸的女人轉移了注意力。

  “啊,不知羞恥的女人!”她遮住眼睛,不過手指稍微睜開一點點,偷看窗戶裡的女人。

  女人所在的窗戶在牆壁漂浮著,緩緩地上升,似乎要漂到上面了,寄生體隨手關閉,窗戶關的赤**性摸著鼻子,女性奇怪看著窗戶外的高樓大廈,不知道鼻子的疼痛從哪來的。

  又一個窗戶打開了,這次是魔法少女,裡面有個奇怪的生物似乎像床上的少女簽約,三千院凪不知為何感覺奇怪的白色生物在拐騙少女。

  寄生體和三千院凪站在窗戶外,默默看著窗戶架上的白色迷之生物,朝床上的粉色女孩遊說:“來簽約吧,你希望擊退魔女吧。”

  “啪!”寄生體面無表情關上了,窗戶關上的風吹拂著迷之生物和少女的頭髮,白色迷之生物疑惑轉頭望著窗外的天空,天空是碧藍色的。

  “三千院凪,我們走吧,窗戶連接都不是現實世界。”寄生體招招手,三千院凪急忙跟上去走開的寄生體,不過她眼角瞟了牆壁漂過的窗戶幾眼,三千院凪很是好奇窗戶裡面是什麽。

  走廊不是很長,走了幾十米窗戶的數量慢慢變少了,金發少女緊張跟在寄生體背後,她拉著寄生體的衣角畏畏縮縮地道:“要到別的地方了?我們怎麽離開迷宮...?”

  “不知道。”寄生體頭不回,“外面的存在指引我通往著出口,這裡幾乎沒有規律可言,我們得小心點。”

  “是嗎...”三千院凪雖然想知道外面什麽存在指引它,她沒敢問,大叔不是人類,應該有辦法救她脫離迷宮。

  三千院凪獨身行走位於未知空間的未知地點,她唯一依靠只有前面大叔了,身邊熟悉的人消失了,她內心恐懼不已,寄托不由往寄生體形象靠攏。

  “啦啦啦——”

  花瓶長著人臉,花瓶蹦跳著追花朵,花朵也長著人臉,它們哼著歌從兩人腳邊跑過。

  三千院凪惡寒地縮到寄生體的側面,稍探出頭看看走廊角落奔跑的怪異的花瓶和花朵。

  “等等,你能聽見我的話嗎?”寄生體在三千院凪驚恐的臉喊住花瓶和花朵,花瓶轉過去,上面的人臉似乎是黑筆一劃兩橫的簡單人臉。

  花瓶張開黑筆畫出的嘴巴,它大叫:“又來了,又來了。”花朵和花瓶圍著兩人跳來跳去,寄生體皺著眉蹲下身兩手摸向花瓶和花朵。

  但碰到的一瞬間,花瓶和花朵停止了生命般的行動,化為死物在地上站立著。

  “咦?”寄生體輕咦一聲,它手裡的花瓶和花朵,完全是死物,壓根沒有動彈。

  三千院凪驚悸不安退縮,不敢碰詭異的東西,她轉頭望向花瓶從門裡跑出來的房間,門塗滿了塗鴉,畫著不知所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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