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整個擠滿人的電梯伴隨地上腳步顫抖著,綾崎颯眼神嚴肅,又帶著驚恐,他右側清麗的上班族女青年閉眼合掌顫抖著祈禱,左側那張臉布滿溝壑,上面充斥著恐懼,隨震動人們擠得搖晃,超負荷運載的電梯似乎下一刻要故障了。
“唰!”
綾崎颯眼中天花板的紅色警報燈照射一道刺紅色的光芒,掃過電梯內每張驚恐的臉龐,人群中小女孩哭著喊“媽媽”,婦女手深深緊握著女兒的小手。
“不要驚慌。”
漠然的中性聲音在綾崎颯耳邊響起了,它的那少女般纖細的手沉重地放在綾崎颯肩膀,電梯裡擠得如丁沙魚,短發少女如何做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
“嘎吱!”
整個電梯在顫抖著,地上傳來了一陣陣劇烈震動,震動透過長長的電梯軌跡,使電梯搖晃更加劇烈。
綾崎颯感到身邊的人群朝他擠來,身體被擠得喘不過氣,背後傳來冰冷的電梯門觸感和持續的震動。
電梯顯示屏顯示一行文字,數字變幻著:
“離避難所還有21層...”
“離避難所還有16層...”
地上又傳來了劇烈的震動,電梯仿佛要脫離軌道似的。
“離避難所還有7層...”
“即將抵達避難所,請民眾有序離開,勿推搡、擁擠...”
電梯抵達避難所了,重心回歸電梯的民眾。
“嘎吱”一聲電梯門打開了,民眾如浪潮攜綾崎颯出去了,綾崎颯反向踮起腳尖找人。
民眾浪潮湧入空曠的灰色鋼鐵空間,一排的大型電梯也湧出來大群民眾,空曠的空間一會兒變得人山人海,給人空間狹小的感受。
綾崎颯踉蹌跌出人群,他站穩身子連忙張望四周,他不遠處是一塊玻璃窗,落地窗外顯出地下壯觀的空洞,眼界所過之處盡是倒立的鋼鐵建築物,這裡不過是鋼鐵建築物的一層空間。
綾崎颯不可置信摸著厚厚的鋼化玻璃,注視對面密集的倒立建築物,建築物窗戶也有避難的群眾。他視線一轉,眺望著外面巨大的空洞,下面有大片水域的湖泊以及岸上巨大的半圓形建築物。
“五白!你在哪裡?”綾崎颯高高舉起手臂呼喊,剛才他像浪潮中的沙子擠到陌生的角落,五白不知道擠到哪裡去了。
“我在這裡。”短發女生走過來,它視網膜中人群臉上密密麻麻的紅色方框,隻有人們中綾崎颯臉上是綠色方框:“眼球裝置不錯,可以瞬間分辨成千上萬的臉龐特征。”
“五白,未來發生了災難...?那怪物到底是什麽東西?”綾崎颯無所措手,他到現在不敢相信未來是這個樣子。
“我上網收集了一些資訊,這裡並不是原來是原來的世界...”它的聲音毫無感情,“首先問你,2000年有顆隕石墜落在南極冰山附近,高溫造成冰塊溶化,連帶使的全球水位上漲?”
綾崎颯智商正常,自然聽懂短發少女的意思,他抓緊衣服的上的衣袖:“沒有,你的意思是...這裡是平行時空?”
“的確是平行世界,自從隕石降落後,歷史走向發生大幅度變化。怪物也許是隕石之後出現。”它話音剛落,倒立的鋼鐵建築物震動了下,五白透過玻璃窗望過去,倒立城市附近懸掛的大塊石頭落下來,落下幾千米下的湖泊濺起零零散散的水花。
“NERV正在擊潰敵方,此作戰一定勝利!”牆上大喇叭傳出柔和自信的女聲,
安慰緊張兮兮的民眾。 綾崎颯癱坐在地上,他側頭看了看玻璃窗,抬頭看著短發少女,他歎氣:“還好是平行世界,我不希望原來的世界發生這樣的災難...”
短發少女沒有回應,它隻是走近窗戶,端起掌心貼近落地窗,厚厚玻璃和它的手一樣冰涼,沒有溫度。
“沒想到平行世界真的存在...這屋子居然能穿越時空...”它呢喃著,“但是...為什麽都是人類地球?地球有什麽特殊嗎...?”
“綾崎颯,關於屋子的推測,你要聽嗎?”短發少女輕聲說道,綾崎颯沒有扭頭:“推測出什麽了?”
“我們...恐怕回不去了...”
綾崎颯聽到回不去,眼睛睜大,然而它的話還沒說完:“時空隧道有數不清的平行世界,如果每個世界都要進去,遲早哪一天屋子毀於意外災難...”
沉默。
五白和綾崎颯不語,綾崎颯抱膝坐在短發少女的右側面,看不清他臉上什麽表情,短發少女背著他遠望著落地窗外的倒立城市和巨大的湖泊,面無表情,旁邊零零落落的人們等待事件告落。
窗外的巨大空洞,明鏡般的湖泊很廣闊,美麗...
............
斷裂兩半倒下的橋下,短發少女和綾崎颯兩人走在小路上,綾崎颯遙望遠處一片廢墟中的矗立巨人。
“五白,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到下一個安全的平行世界吧...”綾崎颯齊肩的藍色頭髮有些吹亂了,他心中不安的道。
“雖然巨人很有趣...先完成任務再到這裡吧...”短發少女明明為不能呆在有意思的平行世界扼腕,語氣卻沒有情緒波動。
綾崎颯看到小路邊有個挖礦機,戴黃色安全帽的工作人員揮著棒子指揮,好像要把屋子弄垮。
他急忙大步跑過去大喊:“等下!那是我的家!”
五白揪了一眼,綾崎颯和拿指揮棒的黃色安全帽人員交談著,它不在意繞過他們,繞到門裡。
青門打開了,唉聲歎氣的綾崎颯小步走進了,看到短發少女側在牆上,它在等著綾崎颯。
“解決好了嗎?”短發少女隨意問。
“他說不能在這裡建違章建築物,給我兩天時間折了我的家...”綾崎颯不怎麽滿意交流結果。
“你跟我來,院子有奇怪的變化。”五白點頭,轉身走進走廊的深處。
...
“嘎牙”一聲玻璃門打開了,走出了兩人。
院子,茂密野草夾雜著人手,人手慘白,埋進土裡,院子裡到處是人手,怪像埋屍現場。
短發少女拔出最近的人手,人手下長了植物的根須,拋向手腳忙亂的綾崎颯。
“這什麽鬼東西?”綾崎颯感覺手裡的人手很纖細,猶如女生,不僅有溫度,更感覺到人手皮膚下搏動的脈搏,惡心的觸感令他胳膊的皮膚起了雞皮疙瘩,手裡的人手扔向院子。
“如你眼前,我們在避難所呆了6小時,舊屋子附近發生奇怪的變化了,人手都是從裡世界過來的...”
“幸好那些人沒有發現這個,不然麻煩就大了。”短發少女瞥見他扔下的斷手,立刻張開了裂縫口器,一層層利齒撕咬著地上的蟲子,其它野草中的人手暴動張開口器,和其它人手爭奪食物了。
“......”綾崎颯默然不語,他神情疑惑問她:“你知道人手和屋子,你從哪來的?”
“在你們人類了解的范圍,我屬於外星人。我僅僅知道它們來自人類...連它們怎麽誕生的,原理我都不清楚。”
短發少女語氣沒有波瀾,好像說的和平常沒什麽區別。
“外星人?好吧,我怎麽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綾崎颯做好心理準備,但五白語氣太平淡了,他略過奇怪的話題,直接談怎麽回去。
“除了一個個嘗試進入時空隧道的時鍾內,別無辦法。你想住在這裡?”
“不不,還是原來的...”綾崎颯停頓了下,他想到了什麽,綾崎颯深深朝短發少女躬身。
“對不起,其實我想要找個平安的平行世界,不想回原來的時空。”他最終還是說出心目中一直徘徊的念頭。
它沒有回答,語氣毫無波動問:“按人類思維應該問你為什麽,你得還債,之後隨便你。”
“謝謝!”綾崎颯嚴肅地道謝,最後歎息:“說也無妨,我活的太辛苦了,幾次升起自殺算了,不用勞累活在世上,還要幫父母還債...”
“我生活一向悲慘,小時候甚至出現短暫的幻覺,雖然那個時候是最幸福的一段時光...但最初家穿越時空到別的世界,我有點害怕。”
“但我心中總感覺屋子告訴我可以帶我到一個個平行世界,到沒有人認識我的世界重新生活,一切重新再來。”
“然後在異世界找個喜歡的人一起生活,感情培養好了結婚,平平安安生個孩子,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他一下把內心情緒和想法說出來,一直緊繃的心不知不覺松了下來,或許把內心的情感傾瀉別人,讓他的心靈一片寧靜。
“謝謝你聽我的抱怨。”綾崎颯心情平靜,泛起自嘲的笑容。
冷漠的聲音。
不帶一絲感情的中性聲音傳來:“哦。”
綾崎颯自嘲的笑容有點僵硬。
“我會找個適合你的平行世界,然後你生活在沒人認識你的世界重新生活。”它面無表情,轉身走進了走廊。
“......”
綾崎颯心情很複雜,他回頭望著人手如雜草的院子,收回視線關上門離開了院子。
院子的天空泛著黃昏的雲彩,紫色巨人矗立在遠處,巨大的頭顱遠眺著即將落入大地的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