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變體危機尚未降臨的時期。
普通的臥室,窗簾微微飄揚,風吹過臥室裡,帶來了一陣清新的空氣。
粉紅色長發的雛菊,她桌上的手握著筆杆,眼神似乎有點茫然看著桌上的筆記。
“我在做什麽?”
雛菊不記得什麽時候回家,之前還在辦公室處理繁多的文件,一眨眼就變成家裡的樣子。
“又失憶了...”她這幾周記憶莫名的失蹤,醫院給她開了開方,胰島素甲基多巴這類藥物有定時服用,以及固定的長期治療,但對這症狀沒有什麽明顯的抑製作用。
她打開桌子的抽屜,拿著筆記本翻看,視察桌上牆貼的紙條:“我應該每隔一段時間寫日記,之前我在做什麽...”
“5月3日,在朋友和醫生的建議下,寫了日記,不知道日記有多大作用...不知道失憶症怎麽來的...”
“5月4日,特意大掃除,沒想到天花板灰塵這麽多,怪不得每一禮拜總有灰塵飄揚下來...不過令人驚訝的是,天花板沒有什麽死蟲子,真讓我松了口氣,但是上天花板的時候,我老是很害怕,明明上面什麽都沒有,老感覺有顆眼珠注視我?”
“今天阿姨沒有沒回來,奇怪了,上次她說比較忙,但一聲不吭不回家...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5月5日,我又失憶了,還好當時注意我在做飯,沒忘了關上煤氣...看了之前的日記,阿姨一夜沒有回家了啊?工作這麽忙嗎....先去學校吧...”
“5月6日,回來了,她和往常一樣回來做家務,我這幾天擔憂呢。桂雪路她又要向我要錢了,我跟阿姨抱怨,她一言不發...”
“5月13日,定期去醫院檢查下,瀨川泉她很擔心我呢,這些天多虧她們的幫忙,我忘了什麽重要的事就糟糕了。我沒跟醫生說這幾天看到了奇怪的幻覺...”
“唉,這病來的莫名其妙,又極大影響了生活的節奏...又一次晨跑回來,忘了打卡又失憶再跑一次了,鄰居奇怪我又跑了,真讓我羞恥的不得了...”
“下午購物的時候,碰上了自稱西澤步的女孩子,購物的時候被她幫了大忙,她真善良呢,我們結交朋友了呢...這裡寫下紙條貼上吧,防止哪一天失去這段記憶...”
“5月26日,桂雪路跟我說養母很長時間沒給她打電話,問我她怎麽了,我說阿姨最近很忙碌工作,沒有什麽時間,我代阿姨教訓了姐姐...姐姐每天買酒太不像話了。”
“6月1日,新聞說東京市爆發了嚴重的瘟疫,聽說是生化危機?怎麽可能吧,現實哪來電影的情節啊,這裡一切安好呢。”
雛菊翻到白頁了,筆記本後面大片空白,努嘴道:“沒了,今天是日期是...?”
“哢嚓”
臥室的門深處傳來了聲音,雛菊背著椅背回頭看了門,門的縫隙裡,隱約貓的尾巴一閃而過。
“貓?家裡什麽時候養貓了?”雛菊眉頭上挑,感到奇怪,她站起身打開門,椅子隨她離開旋轉著。
門縫隙格外幽黑,窗外天氣明朗,光線卻照不進門的背後隱藏了什麽東西。
雛菊能看到黑暗陰影,一道彎彎的白色尾巴一閃而逝,消失在客廳了。
她雖然心底閃過疑問,雛菊緩步走進門背後的黑暗,陰影逐漸覆蓋了她的身影。
眼中黑乎乎的場景,逐漸勾勒了模糊的外廓,
她沿著貓消失的拐角處走過去。 白光,家門化為黑暗中發著光芒的光門,雛菊吃驚地看門下的白貓,它優雅地甩了下細長的尾巴,狹長眼瞳瞟了她一眼,起身踏著爪子走進了白門深處。
“等等!這怎麽回事?”雛菊想喊住,但黑暗中的白門徐徐釋放著白光,她猶豫了下,家裡出現了奇怪的東西,不能任其放任不管。
“又是幻覺嗎...”雛菊打轉不定,“既然是幻覺,就進去看看...失憶症來的突然,或許可以從裡面找到某些線索...”
她手掌輕輕放進一片白光充斥的門裡,手裡沒有門的觸感。
忽然,背後傳來巨大力道,她跌倒在門裡的一瞬間,眼角隱約看到了黑暗裡一雙皙白的手,手的樣子看起來那麽熟悉...
隨之白光淹沒了整個視野,她仿佛在墜落著,門懸掛在空中,隨她墜落門越來越遠,再也看不到白光裡門的蹤影了。
............
......
...
“小菊!它們是不存在的!”瀨川泉焦急的臉晃著她的雛菊的肩膀。
“咦?”雛菊恍惚中,瀨川泉沒有以前的活潑,她第一次面露擔憂的神色晃著她的肩膀。
灰色頭髮,戴眼鏡的春風千櫻端了眼睛,她語氣嚴肅:“我不知道你的症狀已經這麽嚴重了,上次醫生說是真的啊...?怎麽回事,以前明明沒有的事。”
“她的精神狀態糟糕透頂,居然做了這樣的事...不對,現在趕緊去醫院穩住她的病情啊!瀨川泉,你去向老師請假下!我們帶去醫院。”朝風理沙急匆匆催促,她背上半眯著眼的雛菊。
“咦...她們在做什麽...?”雛菊的腦海微弱升起了疑惑,不解朋友們這是怎麽了。
感到身軀一陣晃動,上半身伏在朝風理沙的背上,朝風理沙背著她匆匆前往了目的地。
眼皮很沉,黑暗緩緩襲來,身軀一陣晃動著。
...
一道白光,小型的手電筒的燈光在眼瞳上晃了下,眼瞳沒有反應,醫生放開手指讓雛菊睜開的眼睛,她眼皮放開後閉上了。
“她的情況無法觀察到外界了,精神狀態這麽嚴重了,為什麽到現在才送過來呢?”醫生訓斥三人,瀨川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對不起,對不起,她真的沒事吧?一個月前她不是這個樣子啊!”
“她的眼瞳受到的刺激很小,手電筒照了幾下,眼瞳僅僅收縮了一點點...你們是她的同學吧,知道她家在哪吧,這份文件需要監護人的伴同下簽字。”醫生要求她們去聯系雛菊的家人。
“你們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我負責和學習聯系。”瀨川泉的哥哥,也是她的管家瀨川虎鐵站出來,吩咐學生們,轉頭和醫生溝通起來了。
“他們...在做什麽...?”雛菊的眼中朦朦朧朧,看不清任何物體的輪廓,感覺似乎有幾人在床邊激烈爭論著,不知道在說著什麽。
忽然,又是一道白光出現了,在她眼中化為了一隻白貓,貓頭人身的它,伸出了潔白的爪子,微笑著向她伸出了手。
雛菊透明的手,脫離床上,迷迷糊糊地伸向了那雙潔白的爪子,白貓拉著她的手,飛向了天花板中虛幻的門中。
虛幻透明的門,仿佛黑暗中的白門緩緩打開了,白貓和少女飛進了門中。
碧藍色的天空,綠芳芳的草原,地平線邊際浩瀚無邊的白雲如巨龍盤踞著。
清新的空氣拂過鼻子,雛菊的鼻子吸了下鼻子,她面前的白貓是一個西裝衣裳的貓頭人身,雛菊感到這個形象很可愛。
“新來的戰士,王國歡迎你到來。”貓頭人身的白貓,它彬彬有禮躬著腰邀請雛菊。
雛菊隱約中,腦海中大部分記憶逐漸消退,她輕輕小步踏著草地,她後面黑暗的如老舊膠帶的記憶碎片,支零破碎離她而去。
小手放在白貓邀請的爪子上面時,她衣服消散化為樸實的衣服,和白貓一樣微笑著,聲音輕揚道:
“我接受你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