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為人,羅福曾因為寂寞彷徨過,因為孤獨絕望過,他恨過拋棄自己的爸爸媽媽,恨過那些嘲笑自己、欺負自己的人,甚至恨過看到的每一個人,更恨過上天不憐惜他,為什麽每一世都要讓他活得這樣掙扎……
好不容在這一世易有了希望,卻再一次遭到了命運的拋棄,羅福已無力再想過去,他現在隻想下一世不管投胎何處忘記這一切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希望下一世再做人自己能活的開心快樂,不會再有這麽多的坎坷。
意識失去,身體在黑暗中漂浮,沒有去向,無從感覺,他就這樣死了麽?
一個夢,帶著羅福漂浮在浩瀚的宇宙中,穿過一顆顆行星,穿進沒有光的黑暗,抵達宇宙的盡頭。
宇宙的盡頭有什麽?
是黑暗,吞噬一切的黑暗;是深淵,不見底的深淵;是一堵牆,漆黑如墨沒有盡頭的牆;是輪回塚,穿越盡頭新的一世重新開始舊的一世永被埋葬……
總之,羅福漂浮著什麽也沒有看到,完全是自我的感覺,本能的潛意識形成了思維,有了夢,奇怪的夢。
不知道漂浮了多久,羅福想我是死了還是活著?
睜開眼睛有微弱的光,時明時暗,就像天空中閃爍的星辰。
光?哪裡來的光?我到了天堂又或是地獄?
他自認為兩世中自己從未做過任何惡事,無愧天地,若非要說有那就是在這一世的莫桑鎮廢墟上他殺了一個人,不過那是無意的,他只是為了不被欺辱。
隆隆的水聲在耳畔響個不停,羅福有那麽一刻的恍惚,他居然聽到了水流的聲音,也感覺到了身體的疲憊和酸痛,鼻腔裡充盈著奇怪的氣味:腐敗的枝葉發了霉,腐爛的屍體散發出酸臭,還有冰冷潮濕的水汽……
“這是哪裡?”原來他沒有死,還活著,此刻躺在一處河床上。
羅福想看清四周,身體的虛弱讓他無奈,沒有力氣動不了身,他閉上眼睛試著運轉眾生術,眉心突然一陣隱痛,他耗力過巨留下了隱患,星源空空無法調動。
他就這樣躺了好一會,咬牙吃力的坐了起來,就這麽一折騰他感覺腦中都有些眩暈,緩了口氣,從乾坤戒指中拿出了烤肉。
十幾塊魔獸肉下肚,總算感覺好受了一些,盤膝運功羅福閉上眼睛開始煉化魔獸肉中的能量。一個小時後魔獸肉中能量被煉化吸收,身體狀態總算恢復了一些,羅福睜開眼睛打量四周。
一座浩大的地下河谷,目及處全是起伏的水花,只有頭頂有亮光透入,坐在地上的他猶如坐井觀天,頭頂透入的亮光點就是井口,正對著蒼穹,而他則被困在了井底。
光線太暗不能一下子看清這裡的狀況,羅福緩緩起身,仔細觀察。
橢圓形的地下河谷四周皆是懸崖峭壁,並且在峭壁上還有五道粗壯的水流噴湧而出,就在他的後方十幾丈高的峭壁上也有一道,他應該是從哪裡落下再被翻動的水波推送到了河床上。
“絕處逢生啊!”羅福感歎一句,心中苦澀,上一世渾渾噩噩一事無成,太空飛艇失事還不能魂歸輪回重新開始,好不容易投身到一個奇幻的世界卻又命途多舛。
順著凸出的河床輕輕邁步,到處都是散落的枯骨、皮毛,好多的枯骨上長滿了黑色的霉斑,氣味嗆鼻,踩在上面咯吧作響,大部分踏上去一下子就碎成了渣,但還有一些散落的骨頭保持完好,依舊堅硬,並帶有淡淡的色澤。
依稀可辨,
這裡的枯骨基本都是魔獸留下的,甚至有的枯骨盆口粗壯,可見生前魔獸的龐大,好像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可怕的大廝殺,死了不少的魔獸。 羅福暗暗心驚,擔心還有活的魔獸棲息這裡,他必須趕快找到出路不能耽擱。
小心翼翼的繞著河谷走了大半圈他心下絕望,四面峭壁沒有出路,他隻發現了一道地下河川,五道自峭壁落下的水流匯合流進了峭壁下方的河川不知去向。
“靠,怎麽會這樣呢?”望著水流湍急的河川羅福鬱悶到了極點,從峭壁上爬出去顯然不現實,從他腳下到亮光透進的地方恐怕有幾百丈,實在太高了,四壁也不見著力的地方,更沒有攀爬的工具,離開這裡還得順著地下河川找出路。
又要遊進黑暗的河川羅福的內心是抗拒的,但好像除此也沒別的辦法,他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在河谷中保持警惕繼續尋找,懸岩峭壁,美麗的鍾乳石,噴湧的流水,長滿霉斑的裸露石塊,隨處可見的枯骨,最終他放棄了尋找。
出路只有一條,就是不知去向的地下河川。
但還好他沒有在這裡感應到活著的魔獸氣息,也沒有發現有活著的魔獸活動過的痕跡,這裡應該相對安全,“唉,養好了身體再做打算吧!”
腐敗的酸臭味夾雜著水汽刺激神經,羅福來到了一面峭壁的下方,堆積如小山般的枯骨映入眼簾,這裡大部分的骨架竟然是完整的,並連有毛發,血肉雖已腐化,但留下了乾癟的皮囊,死了恐怕有成百上千的魔獸,仿如一座修羅場。
“奇怪,這裡難道曾經是一處魔獸聚集的地方嗎?”羅福盯著堆積如山的枯骨心中驚訝。
緩緩抬頭,他望向枯骨堆積的頂端,似乎哪裡有個高台,驀然間羅福心下一緊,不會高台上沉睡著一隻實力強大的魔獸吧?
他極力內斂自己的氣息, 仔細觀察,片刻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所有完整的枯骨頭顱竟然都是向著高台的方向,那麽說死在這裡的魔獸生前都是衝著高台的方向去的。
高台上面有什麽呢?
羅福大惑不解,竟然有如此多的魔獸為此不惜犧牲生命來衝擊高台,讓他頗為好奇,高台距離他腳下的地面約莫五丈,從下面無法知道上面的情況。
“上去看一看吧!”不管上面有什麽,羅福想自己必須確定情況,不然他心裡會不踏實。
他從乾坤戒指中抽出一把刀握在手中,小心的踏上堆疊的枯骨爬向高台。
嘎吱嘎吱……踩踏枯骨發出清脆的聲音,羅福心撲通撲通直跳,生怕上面真的有沉睡的魔獸被他給驚醒,是以短短的一段距離爬了好長的時間。
好不容易上了高台隻感覺到一種難言的壓抑氣息撲面而來,呼吸也在這一瞬間不順暢,羅福忙一邊運轉源力抵抗,一邊拿眼打量,沒有看到活的魔獸,高台上是兩副碩大的骨架。
根根粗壯的骨頭白如雪,還有赤紅色的羽毛鋪了一地,也不知道這羽毛是什麽時候落下的到現在依舊豔麗奪目,不過大部分的羽毛嵌進了高台的泥土中。
其中一副骨架落在高台的邊緣,看骨骼有七八丈之長,好像是頭地龍的骨架,它脖頸部位的骨頭斷折了好幾根,後背的脊椎中更是插著一把大刀。
大刀通體烏黑氣息懾人,羅福隻瞧了一眼就有一股徹骨的寒氣莫名的湧上心頭,他趕緊移開目光,心中驚栗,“這刀也太他/媽的邪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