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旭日初升,霞光萬道,瑞彩千條,當晨輝傾灑至大地時,山間的樹林橫起一匹白練,知道是雲鋪海,一霎時雲氣濛濛,布散成錦。
群山在白雲簇繞中露出角尖,好似一盤白玉凝脂。當中穿出幾十根玉筍,非常好看。再回顧東北,依舊清朗朗的,一輪紅日,被當中一個最高峰頂承著,似含似捧,真是人間奇觀。
一道若有若無的蕭聲在群山中蕩漾著。
蕭聲時而輕快飛揚,如鳥語花開,時而低回婉轉,好似情人的低語纏綿,飄渺的蕭聲悠揚動聽,似乎就在耳畔盤旋,當真有繞梁三日之感。
青石之上,坐著一個俏盈盈的白衣少女,竹影婆娑,松枝橫空,風來葉落,飄飄嫋嫋,落在她的身旁,落在她的衣襟上,秀發上,將這俏麗如仙的人兒點綴的更增麗色。
她盤膝坐在石上,一管玉簫湊在薄而紅的櫻唇上,悠揚地蕭音從綠色的玉蕭流瀉出來,藉著山風的吹拂和楓葉的飛舞融化在空氣中,開心就好整理帶著淡淡哀傷的曲調,那哽咽的聲音好似有著說不盡的思念,道不盡的柔情,卻也讓聽者感受到那份心碎和無奈。
一個少年倚靠在一顆青竹上,靜靜的聽著,靜靜地看著前方獨自吹奏的佳人。
蕭聲漸轉高亢,如午夜潮生,浪急風高。陡然急轉而下,蕭瑟如秋風,淡泊如冬雨。曲聲越來越淡,略有回旋,余音嫋嫋,終於複歸寂寥。
音落,無聲,刹那間,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就連那青竹翠柏都靜止不動了。
良久,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安靜,道:“你真的要走了嗎?”
白衣少女聲音如同她所吹奏的蕭聲那般清脆淡雅:“嗯,我在這裡呆了好幾天了,傷勢恢復了不少,我要去找師弟他們,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少年似乎早就想好了話,笑著道:“雪兒,你既然傷勢還沒有好,那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他們,等你們匯合後,我再要去去縹緲書院,如何?”
看著這個為自己吃盡苦頭的少年青冥,江雪咬了咬嘴唇,最後她還是拒絕少年的請求。
當知道他要跟自己一起去的時候,心中沒來由的欣喜,甚至產生一種念頭,要不讓他加入自己的門派,這樣自己就可以隨時見到他了。
殘存的理智告訴了她,這樣的想法絕對不行,絕對會害死他的。
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他的存在,否則一旦傳到那人的耳朵裡,不僅他要死,就連父王他們也要遭到殺身之禍。
而青冥聽到江雪的話,即便有心理準備,他心中沒來由的一陣難過:“青冥呵青冥,你當你自己是什麽人?她的命雖然是你的救,人家可是千金之軀,堂堂的蜀山弟子,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有臉追求人家。”
越想,心中越感覺疼痛不可自抑,他忽然對著江雪抱拳,道:“江雪姑娘,是我莽撞了,他日若相逢,你我是路人!”說完後,哈哈大笑消失在茫茫青竹中。
笑聲中盡是淒涼和無助,聽著那如瘋如狂的大笑在天地間震動,江雪覺得自己的心口上有一把鋒利無情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刮著,血也在一滴一滴地流著。
他日如相逢,你我如路人!
淚眼婆娑,肝腸寸斷。
良久,少女低首垂眉,素手如雪,一管瑪瑙洞簫斜倚於唇,玉指緩緩在蕭上跳動,抒情哀怨的蕭聲便隨風悠揚,與那笑聲彼倡此和,聞之無不落淚。
伴隨著寂寥悠遠的簫聲,如孤雲水影,若有若無,遠遠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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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我說我寫了一天,你們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