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在風的鼓動下,越來越大,大樹的樹杈在風中猛烈的搖晃,一條條樹枝也像狂舞的皮鞭,在空中呼嘯著,抽打著。
一些枯枝敗葉隨風旋轉著,飄舞著,紛紛落了下來,狂風夾雜著星星點點的冷雨落在地上。仰望天空,只見頭頂上烏雲翻滾,就像千軍萬馬,洶湧著,奔騰著,直向南天撲去。
沒有理會山雨狂風吹打她的身子,江雪從一棵大樹下飛到昏迷不醒的青冥身邊,熊熊燃燒的大火,把這張痛苦猙獰的臉,深深映入了他的腦海。
背著青冥,想也不想,朝著他們居住的山洞掠去。
原來這江雪本想直接離去,可又擔心青冥的此刻的狀態,怕他做出什麽傻事,一路跟隨,沒有想到因自己而走火入魔,昏死過去,這才急忙出手相救。
雷雨來得快,去得快。
太陽照亮了大地。
一股泥土的清香迎面撲來。空氣像濾過似的,格外清新,花草樹木經過雨水的衝洗,舒枝展葉,綠得發亮,美麗極了。
回到山洞,江雪急忙將青冥放在她往日睡得石床之上,玉手在其身體上觸了觸,不由得驚道:
這家夥修煉的什麽功法,真元竟然被他凝練成如此純粹,比自己修煉的蜀山心法說凝練出來的真元還要純粹,想必金丹強者的真元也不過如此。咦,莫非???,莫非這家夥是渡劫失敗的老家夥不成?”
一想起自己竟然喜歡一個比自己大上數十歲甚至上百歲的老家夥,一陣感覺到惡心。
不過,轉念一想,暗笑自己傻了。
要真是那些老家夥附體奪舍,他們不可能連最基本的修煉常識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傻到橫穿這橫斷山脈。
更何況,自己修煉的心法可是蜀山上乘心法,整個修真界也是一等一的心法,有多少門派的心法能夠超過蜀山心法。
根據修真界對真元的純度分三六九等,上三品、中三品、下三品。
真元的純度越高,在將來修行之路走的越遠,就是面對和真元低卻實力相等的敵人戰鬥,屬於決定性壓製。
看來,這家夥應該還要自己不知道的奇遇!
想到這,她的嘴角露出一絲甜甜的微笑。
胡思亂想間,瞧著那痛苦得將身體縮卷起來的青冥,江雪放下心中掠過許些焦慮,沉吟片刻後,從儲物袋拿出一枚療傷丹藥,想要塞進他的嘴裡。
可是他因為痛苦而緊咬牙關,也不敢用勁硬把丹藥強行塞進他的嘴裡。
“罷了,就當報恩,還你救我一命。”
江雪咬了咬銀牙,深深吸了一口氣,滿臉羞紅的把丹藥含在嘴裡,紅潤的小嘴對準青冥的嘴,美眸閉上不敢看身下之人,真怕他突然睜眼,那自己怎麽辦。
天昏地暗,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青冥隻感覺體內烈火熊熊,四肢卻冷如冰雪,簌簌發抖,喉嚨依舊如火燒般,乾渴的很。
突然一股溫暖甘美的液體流入他的牙關,鼻息中盡是甜香滑膩的香氣,他情不自禁的張嘴吮吸、吞咽起來,恨不得把這種甘美的液體一飲而盡,只可惜,還來不及吮吸,那液體消失不見了。
出手化解丹藥後,青冥那滿是痛苦的臉龐,也是緩緩的安寧了下來,曲卷的身體,舒暢的躺了開來,微微的鼾聲響起。
燃燒起來的篝火,照得青冥的臉如玉石雕琢一般好看,臉上微微掛著一絲無邪的微笑,是在夢中想著她麼?
江雪坐在一塊石頭上,呆呆的望著服用丹藥過後,臉上沒有了痛苦之意的情郎,眼中流露出一絲迷離。
“算了,現在自己和他在一起,就是害了他。要是我們有緣的話,希望我們再見的那一天,你能夠成長到有足夠擁有我的實力。”江雪盯著青冥半晌後,悠悠一歎,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她知道自己只是妄想,那個男人的強大,想想就感覺到恐懼。
站起身來,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件長袍,月白色的底子,上面繡著古樸的篆字。
那篆字仔細一看,如同一柄小劍,給人一種劍氣如虹,直插雲霄的驚天劍意
她疊好,然後輕放在沉睡的青冥身旁,輕聲自語道:“這件道袍,可由蜀山劍派統一發放的衣服,是一件上品寶器,它的防禦力,取決於其主人的力量,就是一般化形後期的妖怪,輕易傷不了你......希望保佑你能夠平安到達縹緲書院。
放好道袍,江雪偏著頭沉吟了一會,又從儲物袋掏出十幾瓶丹藥和十幾塊二品靈石,寫了一張紙條道:“這些丹藥用於修煉和療傷的,功法什麽的不能給你,未經宗門同意,一旦外傳,你大禍臨頭 , www.uukanshu.net 好好修煉,找一個愛你的人,不要再來找我 。”
在這些東西放妥之後,江雪站在青冥身邊,美眸泛著許些莫名的意味,盯著那張清秀的少年面孔,俏臉上忽然流露出一抹有些無奈的苦澀笑容:“在皇室,婚姻身不由己,在修真一途,還是身不由己,何方才是我的家。!”
“唉,希望你好好地…”輕歎了一口氣,江雪彎下身子,嘴唇輕輕的點在青冥額頭之上,轉身離開了山洞。
洞中,淡香殘留,然而佳人已去…
當青冥從昏迷中蘇醒過來時,正是夕陽斜落的時分,緩緩的睜開眼來,看到熟悉的山洞,想起早晨的諸多事情,他猛地從石床上坐起。
當他看到那整齊疊放在身旁的月白色道袍以及被小瓷瓶壓著的紙,現入了眼內。
莫非她回來了?
望著這些東西,青冥先是愣了一愣,旋即豁然坐起身來,目光急忙在四周掃過,可卻並沒有發現那道曼妙優雅的身姿。
他抽出紙條,仔細看了好幾遍,傻傻的呆在那裡,任由紙張從他的手中滑落。
走了!
真的走了!
不!
從床上竄起來,他發足狂奔到那山洞之外,那有少女的蹤跡,又奔到那青竹林,空空蕩蕩,惟有青竹在風中搖曳。
青冥一屁股坐在少女經常吹奏玉簫的地方,心中越發難過,不知今曰一別,曰後還有相見之曰麽?淚水登時流了滿面。
心中難過、迷茫諸多情感湧將上來,周身疲乏疼痛,過不多時,靠在青石上漸漸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