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行隊伍,約有三十余人,最前兩騎,乃是一個老者和那個黑衣少年。老者瘦如槁木,一雙碧綠的眼睛深凹下去,滿面木無表情,背上斜斜插了一具桐木琴。
那少年細眉斜眼,長得不醜,卻滿臉暴戾神色,他每揮一鞭,龍馬臀上便多了一道深色血印。
後面數十大漢玄衣勁裝,背負長刀,雖然高矮胖瘦不同,但神情木然,服裝一致,倒似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很顯然受過專門訓練,負責保護兩人的安全。
“你們是什麽人?”
為首騎在馬上的是個黑衣少年,拿著馬鞭指著馬車上的三人嚴聲喝聞道。
老王此刻早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要不是他坐在車上,早就癱在地上了。
他長這麽大,自認見多識廣,但從這些人散發出來的凌厲之意,還是第一次見。
“你又是什麽人,敢攔我老師的車馬?”青冥在孫堯的授意下,仗著膽子,昂首挺胸,與黑衣少年對望,一臉不屑。
那黑衣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青冥,冷哼一聲:“一個連練氣士都不到的廢物,竟然敢跟本公子對視、說話,真是找死。”
凝音成線,聲如洪鍾,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轟擊向青冥的意識海中。
這種神識攻擊,乃是一種精神攻擊,無形無色,犀利霸道,防不勝防。
這種方式,隻有精神力強者才敢使用,對方的精神不能超過自己太多,否則遭到反噬。
那黑衣少年不屑親自動手教訓,免得髒了自己的馬鞭,直接用最具殺傷力的神識攻擊,讓他變成白癡,作為懲戒。
“不好!”
孫堯不禁微微皺眉,他自然清晰感覺到這黑衣少年的精神攻擊非常陰毒,直接朝青冥的意識海去的。
這要是一旦被攻擊上,以青冥那低微的實力,絕對變成白癡。
看來,此子年少心性如此歹毒,一言不合,便要人性命,若不稍加管束,長大後,定然是修真界一禍害。
要是青冥道友,因自己的授意,而命喪此處,豈不是害了他。
況且,如此天資極好的煉器天才,被人攻擊變成白癡,他背後的師父豈能放過自己。
他雖說是一個散仙,實力不可小覷,一般修真者見到都會稱聲前輩,但面對地位尊崇的煉器大師,不是他願意輕易招惹的。
畢竟,他要想渡劫,須求練器大師替自己打造各種法寶,保護靈魂,減輕雷劫的傷害。
電光火石間,他出手阻攔,保護青冥。
神識攻擊,不允許有第三方插手,一旦插手,破壞其平衡,攻擊一方必遭反噬。
“嗡!”
一道強大神識緊緊鎖定孫堯,正是那身背桐木琴的老者。
就見那老者不知何時早已經把木琴,置於胸前,手指按住一根琴弦,死死地盯住孫堯。
顯然,這老者料到他會出手,提前精神鎖定。
隻要孫堯一出手救援,那老者的琴技即可發動攻擊,精神力配合琴聲,定可以長驅直入,把他給攻擊成重傷。
琴技攻擊,這是一種神識借用法寶進行的攻擊手段,威力是普通神識攻擊的數倍。
孫堯寒光冷意看向出手的老者,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憋屈,被一個小輩給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