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亞人之中居然還有你們這樣的另類存在,能夠掩飾自己的不屑強行表示出尊敬,伊甸帝國都找不出你們這樣的戲劇團。”
斯萊伊爾當然是知道想要對他們出手的只有那幾個羊人,對沙耶毫無敬意的羊人,在這裡所有的羊人之中也只是少數。
但是,斯萊伊爾就是要將這種少數人的罪過推到這個集體身上,以偏概全,不外如是。
“看看這幾個羊人吧,他們眼中的憤恨可不止是針對我們三人而已,在他心中憎恨的對象可是有著沙耶的。
他們今天晚上想著刺殺我們幾個,明天晚上就會想辦法對沙耶出手!你們這些奴仆懷了一顆奴仆不該有的心啊。”
斯萊伊爾處死這幾個羊人的另一個條件便是“沙耶”,只要能夠把這些羊人犯下的罪過與沙耶的安全扯上關系,他相信面前的這些羊人,不得不讓步,也許——還會感謝他們?
當沙耶對斯萊伊爾三人說道長舌羊人原本的領袖將這群羊人托付給她時,哪怕他們臉上看不出什麽異樣,但是心裡都有了一些思考。
將一個亞人族群托付給人類?從來沒有聽過如此荒謬絕倫的事情,這簡直是把一群小蛇獴托付給了一條大蛇一般。
可是,但凡荒謬之事其背後必然隱藏著什麽含義。
斯萊伊爾恐嚇著這些羊人,果不其然,當他說道這些羊人刺殺他們三人時,這些羊人滿臉不在乎,仿佛那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是,當他說道這幾個羊人會對沙耶出手的時候,他們臉上的戲謔戛然而止,順間被驚恐佔據了。
“你怎麽能亂說話呢!我們長舌羊人一族絕對對小姐沒有二心!你這樣挑撥我們與小姐的關系,到底是何居心!”
開口的依然是那個羊人,他的義正言辭依然掩蓋不了他的驚慌,斯萊伊爾可以看見如果不是他背後有另一個羊人在支撐著他的話,他已經倒下去了。
沙耶的威懾力什麽時候這麽大了?不對,不是來自沙耶的威懾力,否則那群亞人不會對沙耶沒有絲毫敬意。
那麽,就是有求於沙耶了?如果沒有沙耶的幫忙的話他們的下場可能會非常慘吧。
“居心……為我的後輩清理一下不聽話的仆人而已,那丫頭善良不忍心下手,但是我們可不一樣。”
斯萊伊爾閃爍到了那個羊人面前,用手指點了點那個羊人的胸口,只見得那個羊人朝後退了好幾步,仿佛是受到了他人的重擊一樣。
但實際上,斯萊伊爾根本沒有用力,輕輕的點了點而已,堪比摸小孩子的頭的力道了。
“你在害怕什麽?”斯萊伊爾低聲說道,隨後又轉身閃爍到了土台上。
“我不相信我的族人會做出那種事情,除非你拿得出證據。”
羊人妥協了,他在害怕,當斯萊伊爾用那句疑問警告他的時候,他就猜到斯萊伊爾他們可能是已經知道了他們一族有多麽需要沙耶的幫助。
他口中的證據,已然不需要是什麽真正的證據,只需要一個借口,一個可以讓他順勢帶著他身後的羊人承認那幾個羊人的“背叛”的借口。
為了族群的延續,如果需要那幾個人的犧牲的話,他是不會心軟的。
“證據自然是有的。”
奎恩隨手丟出了幾個小石頭,精確的落在了那幾個被捆綁著的羊人嘴上的鎖鏈上,將那個鎖鏈炸開了一條縫隙,但是這個縫隙只能讓那幾個羊人能夠說話,舌頭是伸不出來的。
斯萊伊爾捆綁那幾個羊人,可不是僅僅是把他們的嘴給包著而已,鎖鏈緊緊的卡在羊人的臉頰邊,
他們的嘴巴被強行張開卻無法閉上。羊人一下子就蒙了,這是讓他的同胞自己說出證據嗎?開玩笑,別說他的同胞不可能會對小姐做出那樣的事情,就算有那種想法,誰會在這種情況下透露出來?
這還希不希望他們讓步了?只要是為了族群的延續,就算斯萊伊爾三人想要借機清理掉五十個亞人他都毫不在意。
但是現在,如果被那幾個羊人挑起了其他羊人心中的情緒,對斯萊伊爾三人動手的話,小姐還會護佑他們嗎?
糟糕透頂!
“說一說吧,你們打算做的事情,下面都是你們的族人,你們要是有什麽冤屈的話,大可以說出來。”
斯萊伊爾現在把自己的角色轉變成了一個大公無私的審判官, 搞得不是他把人抓起來要給人定罪一樣。
他不經意掃過了下方的人群,看見了那個羊人正不停的對他挑眉弄眼,呵呵——要是需要下面的羊人的協助來給這些羊人定罪的話,他可不認為下面的羊人不會懷恨在心。
“我們根本沒有做出那種事情!全部都是汙蔑!這些人類想要挑撥我們和小姐的關系,想要讓我們失去小姐的庇護,同胞們,你們能忍嗎?”
不是所有的羊人都和漢伯克以及下方的那個羊人一樣,具備著很強的犧牲意識,能夠面不改色的選擇犧牲自己。
台上的那幾個羊人就不是那一類,他們能夠因為自己的不滿而做出這種會危害集體利益的行為,就已經將他們思想的醜惡展露無余了。
之前沒有說話的機會,一直擔心斯萊伊爾等人會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就將他們處決掉,心裡一直都是被恐懼裝填著的。
死亡的陰影和恐懼徘徊在他們的眼中、耳中,不管是看到了什麽或者聽到了什麽,他們都像是感覺到了死亡的來臨一般。
但是現在,有了開口的機會,已經被來自死亡的恐懼壓迫到極點的這幾個人,可不想去面對死亡。
而想要逃離死亡,單憑他們的力量是不足的,他們被捆綁在這裡,除了說話什麽都做不到,又談何讓自己重獲自由、讓自己“活著”呢?
“今天他們能夠用這些理由解決我們這幾個,明天又會是哪幾個?我們難道要一直被這些人類欺辱嗎?”
而現在,他們想要活著的唯一辦法便是——將其他羊人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