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人、貓人聚在了一塊,沒有對對方發起攻擊,蛇人和鳥人也站在一起,依然沒有選擇與昔日的宿敵拔刀相向。
在他們面前,一個巨大的坑洞刺激著他們的眼球和思想,是多麽強大的存在,才能夠造成這樣的破壞?
“要動手嗎?那些亞人越來越多了。”
奎恩依然扛著那個炮筒,不敢放下片刻,生死存亡之際不容半點疏忽。
“不……再等等……”
斯萊伊爾沒有讓奎恩再次發起攻擊,現在還不是時候呢。
現在包圍了他們的亞人雖然多,但是斯萊伊爾並沒有發現足夠強大的亞人,大多數都只是和他們一個層次的b級魔導士。
為了震懾這些b級的存在,就要耗費奎恩目前剩下的所有魔力去驅使炮筒,在斯萊伊爾眼中有些得不償失。
這和他們沒有選擇逃離此地,是一樣的道理。
那麽巨大的聲響,只要這附近有著亞人的存在,就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裡向著這裡前進,不一定會圍過來,但是站在遠處觀望是肯定的。
一旦斯萊伊爾他們選擇逃離,就必須舍棄掉這個營地,還有絕大多數已經從背包裡拿出來的物質。
這要是讓那些亞人看見會怎麽想?當然是認為他們並沒有造成那種破壞的實力!
那麽,不管造成那種破壞的是某種道具也好,還是某種寶物出世的象征也罷,這些亞人都不會放過這個能夠增強自己從而讓自己在這個遊戲裡存活下去的機會。
逃跑,會顯得他們沒有底氣,會助長那些窺覷著他們的亞人的信心。
這些亞人,弱小的亞人,同樣也是不能殺的存在。
強者自有強者的傲氣,對一群實力弱小的亞人出手——僅僅只是為了增加自己活下去的可能性,簡直就是虛張聲勢。
誰曾見過草原上圍繞在偶爾狩獵一次的雄獅身旁的鬣狗被雄獅主動攻擊了的?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這些鬣狗本來就是弱者,不敢與它為敵,隻敢在它吃完食物之後,撿一些殘羹剩飯。
雄獅不屑於去恐嚇在自己身邊等待著享用一頓“美食”的鬣狗,斯萊伊爾他們當然也不能去恐嚇這些亞人。
亞人的魔法大多數都是魔物,而那些魔物也都適用這種“草原法則”,受此影響,這些亞人會遵循草原法則的可能性很大。
一旦對這些弱小的亞人出手,反而是讓他們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了——不,只要不對這些弱小的亞人出手,在強大的亞人到來之前,他們不會有任何危險。
而那些強大的亞人,則相當於想要侵佔斯萊伊爾他們這頭“雄獅”的領地的流浪雄獅,斯萊伊爾他們只需要對那些流浪雄獅出手就足夠了。
在恰當的時候展示自己的實力,才不會被人當做是虛張聲勢,才能夠讓他們從目前的處境中脫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天還未黑,但是已經有一部分亞人離開了,留在這裡對於這些亞人來說,還是有些危險。
他們身邊的其他亞人雖然和他們一樣不敢在白天在這裡爭鬥,以免惹惱了那些帳篷裡的人類強者。
但是到了晚上,精力旺盛的亞人不僅可能會偷偷摸摸的潛入人類強者的營地找死,還會因為自己的饑餓,對其他的亞人出手。
自覺自己的實力不足以在今天晚上的盛宴和狂歡裡獲得勝利的亞人,多數選擇了離開。
只不過,他們意料中的狂歡盛宴可能不會再發生了,因為——隨著地面有節奏的震動,一隻身高足有米的巨象,走了過來。
其每走一步,便壓塌了一片土地,
而這片草原上的土地,並不是都是一樣的疏松或者緊密,這讓那隻巨象有時候矮了一截,然後又高了一截。“奎恩!就是現在,瞄準那個巨象,開炮!”
斯萊伊爾捏緊的手心總算是松了下來,他不怕這些強大的亞人會來,他怕這些強大的亞人不來。
獅子的領地的大小,取決於雄獅的吼聲能夠傳播多遠,這是一種威懾。人類國家的領地和屬地能夠囊括多遠,取決於人類的軍隊能夠涉及多遠。
而在這裡,斯萊伊爾他們“被”佔據了一片領地,這片領地的范圍取決於他們手中的大炮能射多遠。
“了解!爆裂魔法——爆裂人間!”
聲勢浩大的魔力光柱自帳篷裡射向了那遠處的巨象, 將沿途中來不及匍匐在地,以及匍匐在地但是抓不穩土地的亞人,卷入了魔力光柱之中,屍骨無存。
“轟——”
劇烈的聲響傳來,如同雷鳴一般,但這周圍的亞人的感覺之中,這比雷鳴還要恐怖。
“薩迪倫,接著。”
斯萊伊爾將一個擴音器丟給了薩迪倫,這是聲音魔法的使用者附魔的道具,能夠將使用者的聲音最高擴大一百倍。
“人類——你們在找死嗎?”
巨象強壓著自己身上傳來的瘙癢,衝著斯萊伊爾他們的帳篷怒吼著,在那一股魔力光柱襲來之時,他便在自己面前凝聚出了一層厚重的石壁。
那個魔力光柱雖然沒有完全擊破這個石壁,但是碎裂的石屑在bàozhà激起的勁風之下,在他的皮膚之上刮磨著。
象的皮膚本就敏感,這種程度的“傷害”最多只能算是有人在撓癢癢罷了,但是癢癢持續久了,還是不好受的。
“離開這裡!象人!”
薩迪倫說完放下了擴音器,轉頭看著斯萊伊爾,“老大,這樣真的有用嗎?”
“當然有用,等下接著拒絕他。”
斯萊伊爾看著從驚慌失措中恢復過來之後,如同逃難一般遠離著這裡的弱小的亞人們,眉宇裡洋溢著自信和欣喜——他猜對了。
“吾只不過是借道而行罷了,難道你們人類連這點氣度都沒有嗎?”
巨象的聲音裡似乎暗藏著怒火,他用力的跺腳,強烈的震動讓一些沒有站穩的亞人,死在了身後龐大的亞人的踐踏之中。
“不行,請繞道吧!”
薩迪倫幾乎是懸著心說著這句話的,真的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