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世界的動機，是你們這個世界提供的，毀滅這個世界的武器，是你們這個世界給虎王指引了方向，才讓他獲得的。”

　哈洛斯看得見斯戈芬身上依附著的那些來自未來的怨恨在逐漸消散，他不是法官，也沒有什麽存在能夠製裁他的行徑。

　在這一刻，他只是一個獨裁者，面對無數生靈的控訴，他不願意便是不願意，這些生靈奈何不了他。

　因此，知道自己在做無用功的怨恨，逐漸返回了未來，他們的力量可不能支撐他們長久的待在過去。

　“我只是構建了道路，而且還是一個道路網，這些道路會通向什麽地方，是我都無法預知的。

　但是，世界將虎王指引向了那股毀滅這個世界的力量。並且在嘗到了惡果之後，打算向我這個修路人要一個說法?

　當一名騎著駿馬的軍人趕路傳遞軍情時，一個老人坐在了那條道路的中央，軍人來不及調整方向，以至於老人死於馬蹄之下。

　而後，卻沒有人去責怪那個騎著駿馬的軍人，也不去怪罪讓這個軍人來傳遞軍情的將軍，而去責怪修路人將這條道路修到了老人打小便經常坐著的位置上。

　修路人有罪嗎?”

　“……”

　斯戈芬沉默了，他聽不懂哈洛斯在說什麽，他都不清楚自己之前為什麽要說出那樣的話，現在聽著一位神靈在給自己開脫責任，斯戈芬隻覺得他仿佛是身處夢境之中一般。

　“走了嗎?那好，斯戈芬，除了看見了那些未來，還帶回來了一群打算將自己的罪惡推脫到他人身上的惡徒之外，你還獲得了什麽力量。”

　哈洛斯知道自己是個獨裁者，也會被那群亡魂。那些怨念罵做獨裁者，但是，他覺得自己做出的決定，非常公正。

　智慧是神靈賜予人類通往真理的道路。但是，人類嘗嘗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走岔了道。

　塑料的發明，絕不是為了將其作為垃圾傾瀉到海洋中，那些因為人類將垃圾倒入海洋之中而死去的海洋生靈，如何能以此作為神靈的罪行來狀告神靈?

　追根朔底嗎?因為那些垃圾的原材料是神靈創造的，人類能誕生製作出那些使用後會被當作垃圾丟棄的物品的想法的大腦，依然是神靈賜予的。

　就如同倒入海洋中的能夠消滅許多海洋生物並且汙染海域的石油，其能夠誕生的規則是神靈制定的，所以，一切都是神靈的錯誤?

　神靈才不背這些鍋呢。

　創造出武器的人從來都不是罪人，罪人是拿著武器去行凶的家夥，人類的行為自然會讓他們自己品嘗到惡果。

　而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人類要是也怪罪神靈賜予了他們那些邪惡的想法，他們的罪惡就是神靈的罪惡了不成?

　“一些毒液的力量，和那個虎人一樣，但是他毒液比我強大太多了！”

　斯戈芬仿佛是在不平，同樣是那個毒液，為什麽在他看見的未來之中，尼古霍斯可以毀滅世界，而他卻只能坐等毀滅。

　“一樣武器，能夠發揮出什麽樣的作用，依然要看是什麽人在使用他，你的能力顯然不足以支配這股力量。”

　哈洛斯笑了笑，既然斯戈芬和尼古霍斯獲得的都是同一種力量，那麽，毀滅世界的罪魁禍首，就更不能推卸到他的身上了。

　“……”

　斯戈芬咬了咬牙，卻沒有那一股憑空出現的膽量與哈洛斯爭論，更不敢對哈洛斯發泄自己的怒火。

　“差距就在這裡。”

　哈洛斯留下了一句話，離開了這片陰影，斯戈芬隻覺得自己又可以隨意的行動了，不向剛才，雖然感受不到什麽壓迫感了，但是卻無能如何都無法離開這片陰影。

　“一股毒液，能夠腐蝕世界的毒液……”

　哈洛斯還記著斯戈芬手中的那團毒液，感受著那團毒液的性質，他體會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不用多說，也知道是其他的“他”的手筆了。那股毒液雖然和沙耶從他那裡得到的黑暗權柄一樣，都只是一個種子。

　但是尼古霍斯讓那種子發芽成長，而斯戈芬卻只能賴著那種子掩藏在泥土之中時，濃鬱的生命力來作威作福。

　這便是差距，一個膽敢對神靈討價還價的人與一個面對神靈卑躬屈膝、敢怒不敢言的人的差別。

　尼古霍斯是覺得他從哈洛斯那裡獲得的力量足以讓他弑殺哈洛斯這個給與他力量的人，而斯戈芬的話，在獲得力量的那一刻就已經給自己打上了不可能是哈洛斯對手的烙印。

　回到了漆黑空間的哈洛斯，體會著那毒液的力量，隻覺得自己的死亡魔力的性質，又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

　連帶著對“腐蝕”這個權柄都有了一些理解，假以時日定然又可以凝聚出一個權柄。

　時間過去了一天，斯萊伊爾等人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時刻打算與蛇神孕育出來的魔物戰鬥，但是，那些魔物，整整一天都沒有出現。

　“不能這樣等下去，蛇神還在進行著祭禮， 如果我們一直待著這裡的話，蛇神遲早都能夠完成祭禮的。”

　薩迪倫有些著急了，這場博弈，這個棋局的優勢，除了絕對的力量在他們這一邊以外，時間、信息、空間、人手，全部都是他們的劣勢。

　“的確，本來過來保護這些亞人，便是因為找不到蛇神的所在，為了避免在探尋蛇神位置時，被傳送離開這個世界。”

　斯萊伊爾也讚成薩迪倫的想法，但是不能不有著被調虎離山的準備。在場的眾人裡，能夠對付蛇神的只有沙耶。

　能夠從蛇神的魔潮下保護住足夠的亞人的，也只有沙耶，不論是去尋找蛇神的位置，還是保護這些亞人，都需要沙耶的力量。

　而沙耶，可沒有什麽分身術。

　“尼古霍斯，願意將大部分的亞人交給我們指揮嗎?我們打算帶著那群亞人去討伐蛇神，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在保障充足的時間的同時，具備討伐蛇神的力量。”這裡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