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沒有光亮的地洞中,哈洛斯卻感覺這裡的黑暗遠比地上在阿爾瓦苟延殘喘的人類的光亮更能使人感到溫暖。為了生存什麽事情都能夠做出來,做出了讓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的事情後,又哭著喊著要去自殺。
但是自殺是被強行禁止的,所有人都會阻止周圍的任何一個人的自殺,因為——如果那個人自殺成功了,那麽輪到他去死的時候,又不知道要等待多久的歲月。而他卻不一定能夠在重重監視下自殺成功。
“魔物嗎?”哈洛斯看見了一隻巨蛇對著他吐著信子,黑暗早已經不能阻擋他的視線了,正當哈洛斯準備出手時,那條大蛇居然垂下了它的頭顱,任由哈洛斯從它身邊走過。
哈洛斯之所以沒有對大蛇出手,是因為他在大蛇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覺,此後經過的飛禽走獸的身上也有著那種感覺——它們不是活物。它們早已消亡。正因如此,遍布這個世界地下的這些東西,在哈洛斯的“生命搜尋”中,沒有一點顯示。
“死者的世界嗎?傳說中的冥府?但是維護生死秩序的冥府,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是因為魔王嗎?”哈洛斯繼續走著,這個地洞並不是只有一條通道,但是每當哈洛斯遇到交錯的路口時,都會出現有死物給他指路。
蛇類、犬類、人形的,甚至還有龍種,哈洛斯不知道他們是否能夠言語,因為他們沒有用嘴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向哈洛斯做了一個服從和尊敬的動作後,指出了方向。
而哈洛斯也不擔心會不會是埋伏,他對自己的能力有足夠的自信,頭上那麽大的一片沙漠,就算身處地下幾千米,那些黃沙也能夠擊穿大地來掃清哈洛斯的敵人。更何況他還有著魔力,能夠抹除一切事物的魔力。
除了那個詭異的夢境,還有什麽是哈洛斯不能夠應對的呢?
幾天過去了,哈洛斯在這地下行走了好幾天,卻一直沒有到達他“應該”去的地方,在幕後之人的劇本裡,他應該去的地方。果然是個顯得無聊的家夥,就不能讓一條大蛇直接把哈洛斯他載過去嗎?
可能是幕後之人感覺到了哈洛斯的想法,也可能是哈洛斯恰好走到了目的地,一個白色的顯露出骨骼的物體飛到了哈洛斯的前面,跪服了下去。
“你是個什麽東西?”哈洛斯從未見過這種虛幻得像是馬上就要被不知何處來的風吹散的東西,像是鬼故事的幽靈,但幽靈不應該是人形嗎?
“……”疑似幽靈的東西沒用回答哈洛斯的問題,只是在搗鼓著自己,展現著自己的特性,能夠穿牆,處於漂浮狀態。
“幽靈?”哈洛斯詢問著,見那幽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就沒有興致繼續追問了,不能說話,讓他一直猜一個不明物體奇怪的手語?他又不是像幕後之人那樣無聊的家夥,“你的目的,不能說就直接帶我去或者交給我,行?”
“回來!”哈洛斯看著幽靈點了點頭,就往牆裡鑽,大喝道。他可是需要為了應付未知情況而保存魔力的,可不能又用在開路上。
那幽靈聽見哈洛斯的怒喝,嚇得趕忙飛回來,匍匐在哈洛斯的腳下,瑟瑟發抖。
“走原有的道路,別讓我浪費魔力,起來帶路吧!”哈洛斯雖然不明白為什麽這些東西都如此尊敬且懼怕他,那個豺狼的態度也像是下級對上級一樣,有著臣服的意味,它退場的時候,是一直埋著頭的,活生生像是一個仆人。
這些死物比起仆從,
恐怕連奴隸都比不上吧,連話都不敢在哈洛斯面前說,仿佛只要發出聲音就是玷汙了哈洛斯的耳朵會被處以極刑一樣。 不過,這種感覺還不錯嘛。哈洛斯有點覺得他這樣的天賦異稟的人,本就應該享受這樣的待遇,而不是被人排擠,遭人厭棄。高高在上的君王和過街老鼠般的乞丐,哈洛斯自然更想成為君王,享受他人的頂禮膜拜。
跟著這幽靈,哈洛斯又走了好幾天,指引方向的從“指示牌”變成了向導?真的是閑得蛋疼。不過,應該是到達了終點吧。
哈洛斯停駐在骸骨殿堂外,那幽魂埋著腦袋退進了岩石中。隨著幽魂的退下,骸骨殿堂裡走出了一群披堅執銳的白骨騎士,站在階梯兩旁,等待著哈洛斯進入殿堂。
哈洛斯知道無論那裡面是什麽。他都必須進去面對,他還要和阿斯塔一起戰鬥呢, 可不能在這裡耗費太久了,讓同伴操心,也是不合格的。雖然不操心也只能在口頭說說,心裡,不管怎麽樣都會充滿擔憂吧。
哈洛斯向殿堂走著,一步一步踏上階梯,路過的白骨騎士很自然的跟在哈洛斯身後一起進入了殿堂。
護衛,這些白骨騎士應該是護衛,而且還是他的護衛,那麽哈洛斯他就是這種殿堂的主人了?
“那是!”哈洛斯夢境裡的骸骨王座就在大廳的盡頭,“真是不可思議……”
哈洛斯走向王座,身後的白骨騎士在王座旁護衛著,仿佛在身前就日複一日的做著這相同的事情。
“您總算是來了,屬下血族真祖阿斯提亞,見過陛下!”鮮血從四面八方匯聚,在哈洛斯的王座下,出現了一個穿著血色公主裙的女子。
“既然你稱我為陛下,那麽你應該知道我的領土在何處吧。”美女哎,比哈洛斯見過的所有女孩都要漂亮,這種情況還是裝正經比較好,王者怎麽都應該有自己的威嚴吧。
“陛下說笑了,您的領土無處不在,凡是死亡之風刮過的地方,都處於您的國度,只是那些生者棲息的地方位於帝國邊界罷了。”阿斯提亞對哈洛斯行了一個他不知道的但應該是某種禮節的禮,淺笑著說道。
“我要怎麽回去?”哈洛斯覺得面前的女子是想忽悠他,空手套白狼?他可沒有那麽笨,既然都是他的領土,怎麽就沒見著夜見團長對他行禮呢?難道國王到了邊疆就不是國王了嗎?他又不是阿斯塔,是不會被這種低級伎倆欺騙的,就算對方是一個美女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