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恆回到了恕瑞瑪,他本來是打算去弗雷爾卓德的,但是天界一行花費了十幾天,符文之地已經過去了十幾年,差不多是時候了,見證一個古老王朝的落幕。
幾天后,凌恆回到了他的畫廊,地上沒有塵土,凌恆設有自動清理的法陣,畫作也沒有被灰塵覆蓋,這些高傲的法師的自尊心可不容許他們的榮耀布滿灰塵。凌恆慢慢的走進了畫廊深處,他以前思考事情的地方,等待著澤拉斯的到來,他一定會來。
果然,幾分鍾後,澤拉斯就來到了畫廊,手上還有著尚未處理完的文件,“老師,您回來啦?”澤拉斯用上了敬語,也不知道是這些年在魔法之道上的探索讓他窺見了凌恆所在的高度,還是對他而言十幾年沒見已經生疏了,已經不信任阿茲爾的他,還會信任凌恆嗎?
“我去了天界一趟,轉眼就是十幾年過去了,我想你的計劃也差不多了吧,”凌恆說出計劃二字時,澤拉斯的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他不確定凌恆的陣營,他知道凌恆答應過內瑟斯不破壞恕瑞瑪的秩序,但無法確定當他要破壞恕瑞瑪的秩序時凌恆是否會阻止,“放心,我不會干涉你的計劃,你的道路由你自己決定,只希望你不會後悔。”
“我不會後悔的,”澤拉斯轉身打算離開,既然確定了凌恆不會干涉他,留下來也沒有什麽意義,他早就不信任任何人了,阿茲爾那個騙子,終究沒有賜予他他想要的自由,他要用行動讓阿茲爾付出代價,“您會看到我踏足魔道頂端的那一天的,我保證。”
澤拉斯走了,留下了被他遺忘的文件,上面是他用來打壓一些政敵的武器,無論如何,只有他能夠傷害阿茲爾,任何妄圖將阿茲爾拉下王位的、阻攔他的野望的人,都是他的敵人。
只是澤拉斯這可憐的娃,並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在凌恆的安排之中,而那句“只希望你不會後悔”就是凌恆對他的第一個徒弟僅有的勸告,是凌恆自己都沒有發現的他對澤拉斯的師生情,這一場戲劇對於澤拉斯而言代價太大了,余生都會處於痛苦和折磨之中。
皇宮之內,澤拉斯走到了阿茲爾的面前,阿茲爾早就賜予了他進入大殿不需通告,見他不必行禮的特權,但唯獨對賜予他自由隻字不提,“阿茲爾,我想是時候廢除奴隸製了。”澤拉斯又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雖然阿茲爾並不會為此生氣,但毫無疑問,澤拉斯又被阿茲爾拒絕了。
這讓澤拉斯心中對道德淪喪的恕瑞瑪又增添了幾分怒火,但是很快他就會付出代價的。
“我打算對艾卡西亞出兵了,”阿茲爾說道,他的征服大業還沒有結束,艾卡西亞又掀起了反旗,而且,那裡的法師團體還是害得他的父皇和母后以及剛出生的弟弟死去的真凶,“恕瑞瑪在艾卡西亞的公證官、商人、稅吏都被他們屠殺一空,還褻瀆了恕瑞瑪已故帝王的雕像,最重要的是艾卡西亞宣布獨立後,隱藏於暗處的那些法師組織必須走到前台了,我需要你的幫助,澤拉斯。”
“你還有別的擔心?”
“是的,艾卡西亞獨立得如此突然,必定有了充足的準備,但是根據艾卡西亞的金屬產量和近幾年來的交易來看,他們並不足夠武裝一隻可以抵禦任何一隻由飛升者率領的部隊,”阿茲爾說道,帶著濃濃的擔憂,一種莫名的悲痛經常在睡夢中侵擾他,他覺得很可能就是艾卡西亞的隱藏力量能夠讓恕瑞瑪付出巨大代價,“我的飛升儀式幾天后就要開始了,
我不希望有任何差錯,我的兄弟。” “好的,我的兄弟。”澤拉斯說道,而後離開了政務大殿,阿茲爾永遠也不會知道皇帝和皇后以及他那些未出世、剛出生就死去的兄弟姐妹都是澤拉斯的手筆,他們不死,阿茲爾就無法順利的繼承皇位,他的自由就會遙遙無期,而現在,自由就在幾天之後。
澤拉斯安排了內瑟斯和雷克頓以及一位在沉睡中驚醒的古老飛升者去處理艾卡西亞的事情,亞托克斯和拉亞斯特則被派往了瓦羅蘭大陸,半年前的異象讓許多宣布臣服於恕瑞瑪的瓦羅蘭的王國都有了脫離恕瑞瑪統治的想法, 太陽失去了光輝。最後一名飛升者武後瑟塔卡則在廣袤的恕瑞瑪大陸的沙漠上搜尋一隻龍龜的消息,那也是恕瑞瑪的一位古老飛升者,阿茲爾認為現在的恕瑞瑪需要把他叫回來,阿茲爾的危機感在這幾天越來越濃了。
澤拉斯走後,阿茲爾將另一位親信叫進了政務大廳,這也是澤拉斯對阿茲爾不滿的原因,這一名親信雖然並沒有仗著阿茲爾對他的寵信而做出一些不利於他的事情,但他始終覺得特別不舒服。
“廢除奴隸製的事情做得怎麽樣了?”阿茲爾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陛下,所有奴隸都會在陛下您進行飛升儀式的前一刻解放,澤拉斯大人對這個禮物一定會很滿意的。”
“是啊,十幾年前我答應他的事情,終於要做到了,我要做的不僅僅是賜予他自由,我要讓他的奴隸同胞們一起享受自由的生命,讓他們以澤拉斯為榮!”阿茲爾說著讓這個親信退了出去,他相信的只有澤拉斯,這個親信對此非常清楚,因此從來不敢越雷池一步。
三天后的夜晚,”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凌恆、澤拉斯、阿茲爾在同時、在不同的地方說著同樣的話,凌恆期待的恕瑞瑪的日落要到了,澤拉斯追求的自由要來臨了,阿茲爾為自己的兄弟卸下包袱的日子就在明天。但是,在最後,除了凌恆以外,澤拉斯和阿茲爾恐怕都不能如願吧,澤拉斯將因為他以為的阿茲爾的背叛而背叛阿茲爾,兄弟反目,一位帝王,一位將登上魔道頂端的法師,這將是多麽棒的調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