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覺得我應該怎麽懲罰我的管家呢?”死神漂浮著,在哈洛斯他們每一個人身邊轉了一圈,可惜哈洛斯懶得搭理他,其他人又沒有搭理他的能力,
“不如這樣吧?我覺得——挺好的。”
這個死神就像是一個變態一樣。哈洛斯看著那個永夜教派的教皇,早就生無可戀的教皇,在痛苦之下清醒了。他長過膝蓋的頭髮,此刻在不斷的縮短。
當然,死神所謂的懲罰不是幫他剃個頭而已,所以,只不過是表面上的縮小,而實際上,他的頭髮,正在從頭皮縮回他的身體之中。
這一刻,哈洛斯都能夠感覺到永夜教派的教皇對自己半神的實力的厭惡和對他飄逸的長發的厭棄。他的頭髮,正在他的皮膚之下,不斷的蔓延,在他的血管之中生長,佔據了他的內髒,吮吸著他的腦髓。
半神的生命力太強了,所以這痛苦還在持續著,他的頭顱已經空蕩蕩的了,眼睛凹了下去,眼球就不見了。只有夾雜著血液的頭髮從他的眼眶探出了頭。
尖叫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他的呼吸道裡,他那可惡的頭髮正在進行著不為人知的“光合作用”,瘋了一般侵蝕著他的骨骼,一兩分鍾之後,他的頭顱已經成為了一團黑紅色的發絲。
死神似乎並不想太快結束懲罰,瘋狂生長的只有頭部的發絲,已經滲透教皇身體的其他部位的發絲,在他的身體裡安穩的運轉著。血管之中的發絲跟著血液經過了一次又一次心臟,血肉之中的發絲將他身體裡的廢物從毛孔之中排出。
可是,頭部的發絲完成了任務之後,其他部位的發絲又開始了行動,這一次是——四肢。
發絲從他的四肢上的毛孔鑽了出來,撕裂了他的血肉,可是碎裂的血肉沒有落地,被發絲包裹著,而後消失不見了,就像是被吃掉了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死神故意為之,這一刻,哈洛斯他們聽見了聲音,永夜教派的教皇的四肢骨骼被他的頭髮絞成灰的響聲,就像是有人用錘子在凱撒他們的心神上重重的敲擊著一個釘子,一聲,又一聲。
哈洛斯已經看不見永夜教派教皇身上的“東西”了,“狼”不見了,其他的東西,也不見了。換言之,那個半神已經在這樣的折磨之下死去了。
可是折磨卻還沒有停止,死神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屑,似乎是在嘲弄他的管家“不經玩”,於是,教皇的發絲開始了最後的蠶食,四肢和頭部的發絲,分別形成了張大嘴巴的狼首、蛇首、鷹首、虎首、龍首,一口一口的,狠狠的咬在教皇的殘軀之上。
就連那殘軀之中的發絲也不放過,全部吞入了“腹中”,最後只剩下了一顆長著和永夜教派教皇一模一樣的臉的由頭髮構成的頭顱,墜落在地上。
這一刻,凱撒幾乎已經斷定了,他無比信任的那位大人,就是為了謀害他才安排他來到這裡進行弑神之舉的。
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麽當初參與了弑神的塞克族人,為什麽沒有寫下關於弑神的回憶錄了。他們,已經被死神嚇破了膽。
凱撒覺得自己要死在這裡了,所謂的尋找“風之歌”的預言,可能只是為了讓他安心的一個幌子。
只要他作為塞克帝國的下一任皇帝死在了死神的手中,那位大人就有足夠的理由去審判死神。而其他的神靈都無法阻攔。
因為,塞克族有著他們不少的信徒,他們受到了信徒思想的影響,無法阻攔那位大人的行動。
唯一不會被限制的光明神,可是巴不得死神隕落呢,就算以後還能夠復活,但是只要他在死神每一次復活的時候都加一些東西進去。
遲早能夠將死神的權柄據為己有,讓死神徹底的消失。
“瞧瞧我看見了什麽!多麽美麗的絕望啊!猶如那血海之中最絢麗的亡靈之花!你說我用這一束花向那個瘋女人求婚會怎麽樣呢?她會不會老老實實的步入死亡,成為我的冥後?”死神故作驚訝的漂浮在凱撒面前,難得的報復塞克族的機會,可不能放過呢。
他被限制在這裡不能出去,除非莫斯比利亞山不再歸屬於塞克帝國,否則的話,只要他踏出這個遺跡一步,就要面對那個瘋女人的弑神之舉。雖然很丟臉,但是他確實打不過那個瘋女人,就算是人族、世界最強的神靈光明神,都沒有戰勝那個瘋女人的把握。
“大名鼎鼎的塞克帝國的貴族,居然在我這個連神廟都不配擁有的弱小偽神面前,露出了如此美味的絕望!我真的是太榮幸了!”死神的手輕輕抬起了凱撒的頭, 讓凱撒直視他的眼睛,
“不知道哪個瘋女人看見這一幕會怎麽樣呢?自詡真正的死亡眷顧的族群,面對我這個虛假的死亡如此的恐懼……遠道而來還送上這麽一份大禮,我該怎麽感謝你呢?”
“看看著纖細的手指,還有上面美麗的指甲,塞克族人還是一如既往的俊俏啊,讓我來加把料如何?用你這美麗的指甲將你送往我的懷抱。”隨著死神的話語,凱撒的指甲有了變化。
它們在生長,在根部不斷的生長,刮下來凱撒手指上的表層血肉,血液染紅指甲,很快,凱撒的雙手都是由與他的指甲一樣的成分所構成的了。
“恐懼吧!然後無能的哭泣,你們塞克族終將在本神的腳下淪為敗犬!你只不過是第一隻敗犬,這感覺如何?想一想你們塞克族日後需要將你們最崇敬的大人逼死來換取自己的苟延殘喘,開心嗎?”死神猖狂的笑著,凱撒眼中的恐懼和絕望太令他滿意了,他要所有的塞克族人眼裡都充滿和凱撒眼中一樣的東西。
可是,突然的,凱撒的眼神變了,沒有了絕望,恐懼也被吞沒了,有的只是不敢置信。那位大人給他傳話了,他原以為只是來笑話他的,或者是告訴他“你的死亡是有意義的”,可是他完全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