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這片血海，是怎麽製造出來的?我不相信這種東西是天生的。”切斯特用別人的洗澡水澆在自己身上，那些黏在衣服上的血液也順著流到了地上。

“怎麽做出來的……凱撒你應該知道吧?”哈洛斯轉身看向一邊，那裡有著一個人影慢慢的走向他們，正是凱撒。

“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們。”凱撒越來越懷疑哈洛斯的身份了，他剛才是使用了塞克族隱藏身形的法術——斯特奎爾的面紗。即便是在聖階之中，都很少有那種能夠看穿斯特奎爾的面紗的人。

如果不是對這個法術極其熟悉的話，凱撒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麽容易就被哈洛斯發現了。當然，不排除哈洛斯的實力遠遠高於上位施法者，但是這種可能性太低了。

他們塞克族的上位施法者很強，雖然在這個大陸被定性為聖階魔法師，但是即便是剛剛踏進上位施法者的塞克族人，也可以碾壓大部分聖階魔法師。而且，一旦上位施法者成長起來，實力是能夠比肩半神的。

這是非常恐怖的，只可惜，他們一族想要誕生強者實在是太難了，即便百年前得到了許多丟失的文學典籍，到現在為止，塞克族所擁有的的上位施法者也不過十幾位而已。

如果哈洛斯的實力真的遠高於半神?那麽他豈不就是一名神靈?凱撒不相信這一點，他們一族對這些神靈有過研究，只不過是信仰的化身暫借了世界的權柄，根本稱不上神靈。而且哈洛斯身上卻沒有神靈身上的那股信仰之力，那麽哈洛斯到底是什麽身份呢?

凱撒百思不得其解，他在這個年齡就成為了中位施法者，可是被譽為塞克族千年難遇的天才，如果族裡還有著比他更天才的人，他不應該得不到一點消息。

不過，那雙金色的眼睛，真的是塞克族人會擁有的嗎?凱撒不相信神的存在，雖然他仍舊信仰著死亡。對於大多數塞克族人來說他們信仰的神靈是否存在根本不重要，他們只需要自己認為是信仰的那東西存在就好了。

“你願意解釋的話，我們自然很樂意傾聽。”哈洛斯總覺得凱撒很熟悉，像是一位故人，但是他應該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才對，哪裡會有故人呢?

“哈洛斯說的沒錯，凱撒大人你願意告訴我們的話，我們倒也不介意多了解一些隱秘。”艾斯特這時候也發話了，他代表的是風之歌。

原本風之歌是不希望探聽永夜教派、黑夜教派以及塞克帝國之間的秘密的，可是性命攸關的事情，不聽不行。他們使用的驅邪水的效力是否足夠祛除他們在這片血海沾染的汙穢，還無從得知，能夠從凱撒嘴中得到一些情報的話，自然對他們十分有利。

“那好吧，這片血海和骨山都是用人類的軀體鋪就的，沒有摻雜任何其他的物種。”凱撒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哈洛斯他們愣住了，都是人類?

“要多少人類的鮮血才能夠製造這麽一片血海?”艾比亞都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是用人類製造的，他們隱風流派可從來沒有得到過哪個地方被屠城的消息，記載之中也不存在能夠造就如此血海的大規模戰爭。除非……

艾比亞和艾斯特相視一眼，隨即看向凱撒，等待他解惑。

“你們想得不錯，就是150年前，爆發的遍及四大國的‘流螢’，半數人類死於那場災難，無數人看著自己或者自己的親人全身閃爍著流光死去，卻無能為力。”凱撒的話讓哈洛斯感覺到了有點不可思議，“流螢”?那是什麽東西?居然能夠殺死半數人類。

而艾斯特他們三人，眼中更多的卻是憤怒。看著他們眼中的憤怒，哈洛斯也將重點從“流螢”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比如說，製作了那個所謂的“流螢”，讓人類半數死亡的罪魁禍首便是永夜教派，其目的便是為了打造這片血海。那麽，就能夠解釋得通了，哈洛斯他們在血海之下奔跑時與岩石、沙地、草地均不相同的觸感。

沒有猜錯的話，這第八層的血海，比他們想象中要深得多，只不過，被那些人類的骨灰填滿了。甚至在永夜教派的人不斷的走動下，越踩踏越結實。

風之歌的人都不是什麽正義感爆棚的家夥，但是這種事情實在難以讓一個知情者不去憤怒，消滅了一半的人類……在人類的人口增長不斷加快的現在，總人口都還沒有達到150年前的水平，成千上百年與其他種族的戰爭之中，死去人類恐怕也達不到那個數字。

“他們怎麽敢！難道天上的眾神就這樣放任他們嗎！”切斯特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咆哮的聲音與阿斯塔憤怒時的咆哮有著些許相似，但是，卻潛藏著一些……痛苦?

“眾神默認了這件事，”凱撒輕輕開口，但是他對神靈的不滿卻是那麽的強烈，或許不僅僅是他們信仰的死神，所有由信仰而生的神靈在他們眼中都只不過是偽劣品，是野心家達成目的的工具，

“根據我們所了解到的情況，人類人口的快速增長導致了人類與其他種族在邊境得到衝突頻繁爆發，眾多異族神靈對人類神靈表示了不滿，甚至企圖發起神戰，

可是即便人類再強，也無法以一己之力面對所有的種族，眾神妥協了，他們答應了異族神削減人口的提議。正巧當時，死神隕落後永夜教派不斷的尋找復活死神的方法，光明神便將‘流螢’賜予了永夜教派當時的教皇，用半數人類的鮮血、骸骨、怨念、憤怒、絕望來喚醒死神。”

“光明神?他為什麽要幫助死神?”哈洛斯不解，教國是信仰光明神的，然而他們卻打擊著信仰死亡的塞克帝國，而親近死亡的亡靈魔法師，這顯然是有著神靈的意願的。

“因為光明神不是在幫助死神，而是在幫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