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在沉思著,胡子一抖一抖的,瑟娜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默默地看著杜松子和真。
“以魔道具測謊的結果,並不是很準確,這樣看來,本法官無法承認該證據的效力,被告人,佐藤和真,本法官認定你的犯罪嫌疑不足,因此——”
“等一等!”阿爾達普敲著桌子,“那家夥與魔王軍有關,是魔王軍的爪牙,快點判處那個男人死刑!”
阿爾達普突然的發難讓杜松子有點懵逼,就算你們兩個勾結起來陷害和真也不用挑選這個時候吧,您隨便派個殺手什麽的不就好了,再說和真那家夥有什麽特別之處讓阿爾達普這麽生氣?
“不行!”站著的瑟娜居然為和真說話,“這次事件中未造成任何人員傷亡,再怎麽說也沒有嚴重到判處被告死刑的地步!”
阿爾達普盯著瑟娜,杜松子看到阿爾達普身後黑色的霧氣,那是邪惡至極的氣息,這個領主絕對是有問題的,這樣的氣息自己只有在來自地獄的惡魔侯斯特身上聞到過,而且這邪惡的氣息遠比侯斯特高上不少的檔次。
瑟娜松開手,語速緩慢,“不!被告和真造成的經濟損失巨大,而且有犯罪嫌疑……我建議……建議死刑……”
台下的群眾們議論紛紛,大多是在討論著為什麽瑟娜瞬間判若兩人。
“水之洗禮!”一束水流落在瑟娜的身上,將她衣物打濕的瞬間也將她澆醒。瑟娜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茫然。
“有邪惡力量在搗亂!”阿庫婭呵斥著,她手裡面的法杖已然出現在她的手中。
場上的測謊道具並沒有發出聲響,阿庫婭作為城中赫赫有名的大祭司,眾人對於她對邪惡力量的感知當然是十分確信。
抽出明晃晃的武器的冒險者在刑場外面形成一個個圈子,預防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這裡是受神明庇護的地方,呵,真是荒唐!”阿爾達普撚著自己的小胡子輕蔑地搖搖頭。
不過法官倒是很在意,“邪惡力量,你是說有人企圖以不正當的手段干擾此次審判?”
“是的沒有錯!我可是女神,我雪亮的眼睛可是比那個破魔法道具好用多了!實不相瞞,我就是在這個世界赫赫有名、擁有千萬信徒的阿庫婭女神!歡呼吧,凡人!”
在全場的沉默中,只能聽見測謊用的魔道具在瘋狂尖叫。
“被告的辯護人請自重!”法官輕輕捶打著手裡面的木槌,“下面我將宣判此次審判的判決結果。”
“法官大人!請您慎重!”阿爾達普站起來拍打著自己的大衣。
天有點陰沉。
“……被告佐藤和真,由於多次做出破壞社會安定等非人道行為,本法官認定檢察官的請求恰當,被告佐藤和真有罪,判處,死刑!”
高高揚起來的木槌落下,在眾人的抗議聲中,金屬騎士拿著巨斧走向和真。
杜松子皺著眉頭抽出身後的長矛將那個騎士手裡面的巨斧刺進地面,矛頭與金屬斧面摩擦的火星照亮眾人的視線,一個瞬間杜松子掏出縛在身後的兩把短刃,用刀背將和真兩側的守衛敲暈在那裡。
“夠了!”杜松子沒喲對任何的人員造成致命性的傷害,警衛們掏出來手中的武器圍成一個半圓。
杜松子把和真手裡面的枷鎖捏碎,“沒有確鑿的證據就要殺死有功於阿克塞爾的功臣嗎?你們有詢問過在場的所有陪審人員嗎?”
阿爾達普陰沉的目光盯著杜松子,
杜松子毫不畏懼地回視著,他金黃的眼睛像是燃燒著的太陽,阿爾達普被他的目光灼傷一樣向後退去。 “就讓你們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吧!”
“淨化!淨化這不潔的審判!”
悠悠和阿庫婭在杜松子的背後瘋狂造勢,一左一右,無法無天地揮舞著法杖。
“這場審判有問題!我不同意!”場下的維茲也是大聲喊出來,眾人附和著。
“有問題有問題!為什麽不邀請冒險者公會的會長和教會的會長一同參加!”
“反抗反抗!”
法官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鼓脹成為紫紅色,“肅靜!肅靜!”
大喊著的他終於忍不住將手裡面的木槌扔出去,這木槌在空中被杜松子切得細碎,洋洋灑灑的粉末中,周圍卻突然安靜下來。
一直沒有說話的達克尼斯走出來,她從自己的衣物裡面拿出一個吊墜。
那是一個鑲金錯銀的吊墜,吊墜上面雕刻著美麗的徽紋。
“那、那是!”
法官的身體向後一縮,本來就氣喘籲籲的瑟娜更是癱倒在地上。
“對的沒錯,真是不好意思,看在我的面子上面,這場審判能不能暫緩一段時間呢?我不是要檢察官當作這場案件不存在,只是向用這段時間證明這個男人是清白的,同時,他也會賠償領主的宅邸。”
阿爾達普看著達克尼斯,“這、這算是你的請求,可是……”
“阿爾達普領主,你身為被害人……這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了吧,只要是在我辦得到的范圍之內,我可以答應你做任何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你能等一段時間。”
杜松子不悅地皺著眉頭,手裡面的短刃閃耀著寒光,他隔空劃了一道橫線將想要上前的警衛們逼走。
“任何事情?!”阿爾達普咽了咽口水。
達克尼斯冷豔的臉上面帶著寒意,“是的。”
阿爾達普色眯眯地昧著眼睛打量著三個靚麗的女孩子,杜松子打量著阿爾達普,這家夥給自己的感覺十分的不爽。
“那麽,法官,我同意她的請求。”
法官似乎是松了一口氣,連忙想要敲擊桌面宣判緩庭,但是手裡面的木槌已經被他扔走。
“緩庭緩庭!”法官用手敲打著桌面,他滿臉的大汗。
杜松子歪著頭看著他們離席,台下的眾多冒險者將和真抬起來高高拋起來又接住,本來那幫子男人想要把達克尼斯也抬起來的但是……達克尼斯好像是太重了。
“花鳥風雨!”阿庫婭揮舞著扇子在人群外圍轉圈圈,倒是惠惠帶著不高興的神色
“杜君……怎麽了?”維茲被從人群中退出來,身上的小型護盾亮起來防范著人群中不安分的冒險者。
杜松子帶著驚訝瞅著這些小護盾,“這是防范鹹豬手的嗎?魔法黑科技?”
“只不過是一個小發明啦,就是使用多了會把衣服燒掉的。”
“那我勸你還是換一件吧……太危險了,無論是那個方面。”
“哎呀,我知道了。”維茲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緋紅。
一個巫妖的臉蛋竟然也能夠紅起來真是不可思議,杜松子在心裡面想著,他張口說道,“維茲,你覺得那個阿爾達普,有什麽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