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質地板幾個人踩上去帶著獨特的沉悶聲音,淡紫色的牛毛地毯被編織著優雅的花紋,大廳陳設著簡單中透漏著奢華的家具。和真與阿庫婭兩個人躺在深綠色皮革的長沙發上一動不動。
“是沙發啊,我已經多久沒有躺過沙發了,好想念這種柔軟的感覺!”阿庫婭把臉埋在沙發皮套上,“都是你的錯啊和真!”
“啊哈?你居然怨我,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吃了多少苦頭,真是的,堂堂的廁所女神居然一點用處都沒有,除了吃喝玩樂你還能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嗎?哦對哦,你還可以拿著你的扇子在水果店門口賣藝來著!”和真嘴上毫不留情諷刺著阿庫婭的無能。
杜松子看著滿臉通紅氣的說不出來的阿庫婭連忙圓場,“不要這麽說啊和真,要不是阿庫婭,誰來給我們治療對吧?”
“治療?你說一說這個家夥除了治療之外還能幹什麽?一直在拖後腿好不好?”和真狠狠地咬著牙齒,“今天她還差點把維茲小姐給淨化掉,你還真的下得去手啊!”
“別吵了,我們快點來分配房間吧!”惠惠溜了一圈查看牆上的油畫,那些油畫大多行筆幼稚,色彩搭配倒是鮮豔無比,看得出來這些油畫應該出自小孩子的手裡面。
幾個人打起精神在殘陽裡面將這間豪宅逛了一遍,這棟建築一共有四層。負一層是地下儲藏室,黑漆漆的只有杜松子與和真兩個人下去看了看,出人意料的是裡面還有幾個滿滿的酒桶。第一層是大廳餐廳廚房兩個儲藏室,一個大大的壁爐擺放在大廳的正中間,巨大的落地窗拉開窗簾之後紅色的陽光照亮了整個大廳。
第二層就是近十個臥室,大大小小,走廊的兩個盡頭還有兩個衛生間。第三層則是幾個瞭望塔和天台,能夠看到很遠的地方。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後花園,只不過後花園比前庭要荒蕪許多。
“那麽我就睡在這裡啦!”和真癱倒在巨大柔軟的雙人床上表示自己絕不會再移動一步。
外面已經天黑了,這間豪宅采用的是很多年前的油燈照明的方法,杜松子端著一盞油燈將走廊上一盞盞油燈點亮,他挨個敲打著同伴們的門,“小心不要睡得太死,有事情的話記得叫出來!”
“知道啦!進來喝兩杯嗎?嗚哇,我怎麽只剩一點酒了!”這是阿庫婭。
“啊哈,黑暗盛宴!”這是惠惠。
“可……可惡,居然想聽我被人——幽靈侵犯的聲音嗎!”這是達克尼斯。
“呼呼,啊~維茲!”這是和真。
杜松子躺在一間不大不小的臥室裡面,他睡得是一張有點寬大的單人床,寢具已經換成自己剛買的,盡管冬天的夜晚很冷,但是對於杜松子來說這點冷還比不上拔出來霜之哀傷時噴濺出來的寒氣。
床頭的霜之哀傷靜靜的擱放在那裡,透過筆直雪白的劍鞘可以看見裡面的熒光。
斑斑點點,如夢似幻。
看著那些光芒,杜松子閉上眼睛不久好就進入了夢鄉。
清脆的巴掌聲讓杜松子的身體都在顫抖,他看到的是一個抱著玩具熊的瘦弱女孩跪在地面上,高大肥胖的男人狠狠地踢打著她的小腹,白色的衣服上出現了大大的腳印,那個女孩的臉頰被頭髮蓋住,漏出來小小的下巴,眼淚像是斷線的珍珠一樣大顆大顆地滾落。
“呸,你個賤東西也想成為艾斯特羅家族的一員,你跟你母親一樣,是一個賤東西!”男人的聲音忽遠忽近,
尖銳又變得嘶啞,嘶啞又變成咆哮。伴隨著男人的辱罵,整個世界也變得像是被揉捏的麵團一樣扭曲。 夠了,你是一個什麽東西!杜松子一口怒氣憋在胸口,他上前一拳將那個男人打成碎片。
夢醒了。
幾十個漂浮自空中的洋娃娃圍著杜松子,淡淡的妖冶藍光在那些洋娃娃身上閃爍著,它們用扣子製成的眼睛,弧度惡寒的微笑以及舞動的四肢,破舊的洋娃娃帶著令人不安的氣味,潮濕而且陰冷。
杜松子想起床,不過身體似乎受到了阻力。
“鬼壓床嗎……”杜松子想著,他試圖喊阿庫婭來幫忙,但是喉嚨處的韌帶不聽使喚,幾個意義不明的悶聲從胸膛裡面出來。
狂化!
杜松子的身形暴漲,他直接從床上一躍而起,四周的洋娃娃被他身上的氣勢逼到角落瑟瑟發抖。
“阿庫婭!阿庫婭大人!”走廊上傳來和真帶著尖叫的聲音,看來和真遇到麻煩了,杜松子掀開窗簾想確認一下時間,那個夢做的亂七八糟,直接讓自己的生物鍾紊亂了。 他拉開窗簾的一瞬間就後悔了,琉璃窗戶外面滿滿是蠕動的洋娃娃。
帶著惡心感,杜松子拿起來霜之哀傷去找和真,那家夥叫聲太過於淒慘,實在讓人在意。
出門之後,果不其然,大量的洋娃娃漂浮在空中,它們空洞的扣子眼睛注視著杜松子,然後它們抖動著身子發出孩子或者說是野貓哭泣的聲音,黑色的液體從它們的身體裡面滴出來,它們晃晃悠悠地接近杜松子。
“過來啊!”,杜松子嘿嘿笑了笑,他拔出來一小截霜之哀傷的劍身,霜之哀傷面對這群小幽靈不知道為什麽有戰鬥的欲望,“會被凍成冰棍的哦~”
霜之哀傷配合的冒出寒氣,周圍的空氣憑空出現雪花。
玩偶們向後退了一大段距離,然後讓出來一條路。還沒有等杜松子走出去,一個穿著淺藍色連體裙睡衣的小女孩走出來看著他。隱隱約約之間,杜松子覺得自己好像是見過這個小女孩,旋即他意識到,這個女孩就是自己在夢裡面遇見的那個挨打的白衣少女。
那個女孩一言不發,走過來,身高還沒有到杜松子的胸膛。
她沒有敵意,霜之哀傷也沒有了戰鬥的興趣。小女孩面容很精致,是瓷娃娃那種脆弱的精致美,她走進杜松子,然後伸出帶著熒光的手拉起杜松子的衣角。
“啊哈?”杜松子一臉懵逼。那個女孩牽著他的衣角抖了抖,似乎在讓杜松子跟著她走。
和真的慘叫聲時起時落,不過中氣十足,倒是不用擔心。
那麽這個明顯不是人的小女鬼,要自己幹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