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困極了,他昨晚奔波了一整夜。
看著趴在小帥背上的林淵,棕正很抱歉地跟洛英九說:“林兄弟昨晚出了不少力,可是我們哥幾個有急事趕回千木城,洛兄弟,您看~”
洛英九腫著半邊腮幫子,說話也不利索,“磨嘶,你們先走,從這已經能看到你們的城牆嘍,我們稍後跟上。”
棕家弟兄們對洛英九萬分抱歉之後,才相擁離去,看來是真的有什麽急事。
洛英九招呼小帥坐下,讓林淵躺在地上好好休息。
“窩則臉是腫麽了?奶奶個凶的!”洛英九摸著臉頰,鬱悶不已,想他堂堂三星強者,竟然在昨晚被荒獸打了臉,這可丟人丟大發了。
“咦,則似什麽?”他盡力捋直舌頭,看到林淵背上一個精致的皮製長筒,“兵器?”
他伸手去抓,被沉睡中的林淵抬起右手拍開。
“切,小切鬼,不囊看就算!”洛英九嘟囔一句,目光落在了林淵的腰間。
一個髒兮兮的皮囊包裹的酒壺,這幾日的美酒,可都是從這個酒壺裡倒出來的!
洛英九伸過手去摸酒壺,林淵這次沒有阻攔。
太陽當空照的時候,林淵被曬醒。
他揉揉眼睛坐起來,首先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
“遭了!”摸摸腰間,酒壺不知所蹤,他環顧四周,在二十米開外的地方發現了洛英九和小帥。
這倆家夥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肚皮對著太陽,面色賽過猴屁股,哈喇子流了一地。
洛英九的手邊,是林淵的酒壺,他撿起來晃了晃,還好,還剩一些。
很明顯,這倆家夥是喝醉了。
“心真大啊!”林淵感慨道,“在大荒裡喝醉酒,不想活了!幸虧我醒過來了,要不然被野狗吃進肚子裡都不知道!”
“不會的,有我在呢。”手臂上的圖騰印記微微發燙,一道聲音穿入林淵的腦海裡。
這是和穎,那個淡定的坤媧族前任族長。
她選擇把基因序列讓給了蜘蛛精,自己的靈魂無處安放,只能暫時寄托在林淵右臂的圖騰印記裡。
“你在,怎麽不提醒我?”林淵有些不高興,這一人一狗,醉成這個模樣,想要醒來估計得晚上了,晚上又不能前行,那等於又耽誤了一天。
“沒必要。”和穎輕聲道,“你從畫卷中取出7號圖騰印記貼在手上,便可以操控三星以下的荒獸,拉著他們倆繼續趕路。”
“我還想省著點用的。”離開前,景羽告訴他這畫卷上的印記是有時限的,一旦貼上三五天就會失效,不過心疼歸心疼,該用還是得用。
他先把地上的洛英九和癩皮狗拖到一處隱蔽的樹下,用蛛絲吊到樹上藏匿好。
“我看你是壓根就舍不得用,想留著當念想。”和穎見林淵倚在樹枝上小心翼翼地打開畫卷,找到7號圖騰印記,一臉肉痛地撕了下來,貼在左臂上。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林淵脫口而出,覺得自己有點反應過度,又解釋道:“我只是不想破壞畫卷的整體性而已!”
“呵~呵~”和穎拖著長音道,“這畫卷設計之初是為了給那些自身圖騰受損的坤媧族人使用的,一旦離開坤城的地界,它會逐漸自行消散,估計過不了幾天,你手中這副畫卷就會成為一張白紙,連個影都不給你留。”
“啊?”林淵聽了一驚,差點從樹杈上掉下去。
“別怪景羽,這些事情她這個偽族長是不知道的,
需要吸收了那枚傳說基因序列才能懂得這些事情。”和穎解釋道。 林淵沒有說話,只是翻身跳下樹枝,找了一塊平整的地面,將畫卷鋪開,然後將第一個代表坤媧族長的圖騰印記用筆臨摹下來。
第一次見這個圖騰印記,還是在景羽的身體上。
畫完之後,他才長舒一口氣,仿佛下一刻這些印記全都蒸發了也無所謂了。
“你喜歡上她了?”和穎試探著問道,再淡定的女人也有一顆八卦的心。
“喜歡倒談不上。”林淵這次沒慌張,“就是跟她相處有一種渴望已久的親切感。”
“這樣啊~”和穎明白林淵指的是血脈相通這一點,“其實你可以從天父那邊的後裔找找線索,因為主母是坤媧族的第一任族長,我的所有族人都和主母一模一樣,她這一支是不太可能有男性後代的。”
“天父?”林淵聽到後皺皺眉頭,“你知道多少關於他的事情?”
“比較瑣碎,等有機會再跟你詳談。”和穎催促道, “快去捉一頭荒獸當坐騎吧,你那個印記已經開始變淡了。”
“這麽快!”林淵抬起左手一看,確實顏色變淡了很多,趕忙收起畫卷,提著刀向前走去。
僅僅是穿越了一座山洞,這山南山北的景象卻是千差萬別。
南安城以北,山洞以南,是怪石嶙峋的戈壁。
而眼前,卻是綠茵茵的平原地形,樹蔭遍地,花草叢生。
“相傳千木城整座城市都是由木頭搭建起來的,真想快點過去看看。”林淵用刀開路,在這叢林中找尋著合適的荒獸。
此地荒獸種類多了不少,不過多是些食草性的小型荒獸,都入不了林淵的法眼。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後,林淵以這段距離為半徑,藏匿洛英九的地方為圓心開始轉圈。
他不敢走太遠,怕那一人一狗被荒獸給吃了。
“小心!”和穎提示的時候,林淵已經開始躲閃了,前方的樹乾上砸下一道暗器,他從容躲過。
“啪!”那暗器砸在身旁樹乾上,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凹痕,飄出一陣帶著酒氣的果香。
“我去,這是~桃子!”林淵看到那凹痕裡是半個沒吃完的大桃子,上面還有參差不齊的牙印。
又是一道勁風襲來,林淵抽刀將其拍飛。
然後被濺了一臉的桃汁。
很顯然,這次也是一個桃子。
“什麽東西拿這玩兒砸我?”林淵擦擦臉,渾身被桃汁濺得黏糊糊的。
“噶~噶~”刺耳的叫聲從前方樹乾上傳來,林淵聽到後好像明白了那是什麽,“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