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胖子翻滾兩圈便被堅韌的蛛絲吊住,掛在樓梯上。
那蛛絲深深勒進這貨的脖子裡。
起初,他脖子上泛起一絲紅線;
後來,則是一串鮮紅的項鏈;
最後,止不住的鮮血開始從蛛絲勒出的口子裡潺潺流淌,如同小溪一般灑落半層樓梯。
要是再多往下滾一圈,這胖子腦袋怕是要搬家了。
胖子雙手緊緊扶著樓梯,生怕自己掉下去。
他驚恐地回過頭來望著樓梯上方的林淵,想要開口求饒,喉嚨卻被勒住。
“滾!”林淵站在高處瞪著他,一刀砍在柱子上,將蛛絲切斷。
那胖子如蒙大赦,先捂著脖子喘口氣,再衝林淵感激地點點頭,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酒樓。
二樓的一眾食客紛紛收起那看熱鬧的表情。
林淵這個初級靈修實力算不上有多強,能來這華陽酒樓吃飯的也都是些有實力的人物。
但是他們都自認為在林淵這個年紀做不到這麽凶狠。
這個小鬼惡狗一般凶狠的手段讓在場的人有些忌憚,年紀小小就這般凶狠,不簡單呐。
“啊哈哈,老子終於吸收成功啦!”身後,柴煉沒心沒肺地醒過來,“咦~臥槽~這啥情況啊!?”
林淵臉上凶狠的表情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郎。
他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拍拍柴煉的肩膀,“沒事,幾隻礙事的蒼蠅而已,咱們走吧。”
柴煉看著躺在地上的兩人距離自己近在咫尺,一個渾身抽搐,一個雙手被砍。
再看著林淵腳步踉蹌,嘴角溢血。
他隻是二,又不傻,哪能猜不到剛才發生了什麽?
一念至此,柴煉後背頓時被冷汗濕透,他這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大圈啊!
“兄弟,啥也不多說了!”柴煉捂著林淵的手感激道:“以後我柴煉哪怕只剩一壺酒,也要分兩半,你喝一半我喝一半!”
“喝你妹啊喝!”林淵抬手拿刀柄敲了柴煉腦袋一下狠的,“趕緊帶老子去療傷!”
“哦哦哦~抱歉,咱們走!”柴煉攙扶著林淵正要離開,誰料那李騰竟然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了。
“姓林的,你你你~你等著!”李騰體內麻痹毒素還沒完全消除,說話都不利索,“今天這事沒完!”
“我去你大爺的!”柴煉見有人不識抬舉地攔路,怒吼一聲,口中噴出一道黏糊糊的綠色液體。
李騰抬手阻擋,黏液瞬間將他的衣袖腐蝕掉,連帶著胳膊上的皮膚都腐蝕掉大半,露出了裡面的肌肉層。
切膚之痛,痛徹心扉。
這李騰當即疼得在地上打起滾來。
林淵知道,這是柴煉剛剛融合的稀有基因序列,看這架勢,確實不太適合女生。
讓一個女生口吐這麽惡心的東西,太影響氣質了!
“哈哈,老子的【超級胃酸】牛不牛逼!”柴煉得意一笑,準備攙扶林淵離開,誰料樓梯口衝上一隊警衛軍來。
“吆喝,幾個公子哥玩得有點過分了啊!”警衛隊長見整個酒樓二層血洗一般,咧咧嘴,“現在年輕人都這麽狠了啊!”
警衛隊直接歸城主管轄,所以面對這些王公貴族也不卑不亢,否則這治安就沒法管了。
更何況,不管是柴煉還是李騰,都算不上什麽有權勢的王公貴族。
一位老者站起來,對警衛隊長點頭笑道:“這位長官,是那李家小子想趁柴公子吸收基因序列的時候偷襲,
被柴公子的朋友擋下,這一點我們在場的都可以作證。” “是啊,我們都可以作證!”方才看熱鬧的眾人這時紛紛站出來,替柴煉作證。
剛才柴煉沒睜眼,替他出力不討好,現在這小子睜開眼了,能刷刷好感就刷唄。
“嗯,我也看出來了。”那警衛隊長掃了二樓一圈,最後深深看了林淵一眼,“行了,柴公子,您和朋友先走吧,這李家小子我就帶走了。”
“謝謝長官!”柴煉嘿嘿一笑,又轉頭對剛才率先出頭的老者點頭說道:“陳老,謝謝您。您的訂單我給您提前一年交貨,至於其他在場的諸位,我給提前三個月!告辭!”
說罷,柴煉帶著林淵往樓下走去。
“哎呦我去,誰家姑娘大姨媽漏了!?”柴煉看著一樓梯的血,驚訝道,“林兄弟,咱們走另一條樓梯,這東西沾上可是要倒霉的!”
林淵,“……”
柴煉帶林淵在醫館簡單治療了一下,很快生龍活虎,這個世界的醫療手段很強,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被醫師救回來。
“看那些人的反應,你們家是經營著很厲害的買賣啊?”從醫館出來, 林淵好奇問道。
“確實挺厲害,不過算不上買賣,一門吃飯的手藝罷了。”這次柴煉沒有吹牛,“等下次見面,哥哥送你個好東西!”
兩人就此別過,林淵回到了自己的貧民窟。
三天后,貧民窟的雜貨鋪。
林淵與雜貨鋪老板唇槍舌戰一個小時後,終於把自己的試煉獎章以86銀幣的價格賣了出去。
再采購些雜物,林淵的存款又迅速降為5銀幣。
“你這奸商,怎麽還趁機漲物價啊!”林淵拍著雜貨鋪老板的桌子吼道。
“滾犢子,老子我童叟無欺!”鋪子老板也吼回來,“小林子你去打聽打聽,現在是戰爭時期,所有物資都漲價了,我這給你的還是友情價呢!”
“切!南海城才有戰爭,南安城太平著呢!”林淵嘴硬地回了一句,悻悻地提著包袱離開。
南安城並不太平,林淵不是瞎子,也能看出來的。
這幾日城內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很多大家族的侍衛們都很少出門了。
像那陸家三公子陸念,身邊帶的也都是些一星二星的低級靈修,沒有一個高級別的。
好像所有高級別的靈修,都消失了一般。
“大爺的,南海城的么蛾子,”林淵抱怨道,“怎麽波及到南安城了!”
一出門,林淵被擋在門口的人撞了個滿懷。
“你即使把獎章融掉當材料賣也不止那麽便宜啊!”走出雜貨鋪的門,林淵看到了滿臉無奈的何香凝,“再說那麽缺錢,為何還死要面子放棄學院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