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水霧很濃,那人出手極快,饒是林淵有超聲視覺,也只是看到了隱隱約約的樹枝顫動,並沒有看到什麽人影。
這速度,怕是已經超出林淵的反應能力了!
又是幾道勁風從四面八方傳來,林淵看不真切,只能將環首刀舞得飛快,抵擋來襲的攻擊。
他試著朝攻擊襲來的方位射出了獵牙網,蛛網入水霧,猶如石沉大海,很快沒了蹤跡。
“哈!”叮叮當當一陣亂砍,雖然沒砍中什麽人,但是好歹護住了自己,周圍的樹乾都被砍得七零八落。
林淵大喝一聲,發覺身下沒了落腳之處,剛才全憑一股上升的衝勁跟對方來回對了十幾招。
他朝前方樹乾射出獵牙,想要穩住身形,水底可是有水怪群的,他可不想掉下去喂魚。
林淵的猛烈動作,將周圍的濃霧掀開一絲邊角,但很快,更多的濃霧又圍了上來,強行將周圍的真實面貌給掩蓋過去。
僅憑剛才那一絲絲的空隙,林淵看到了什麽,一臉的震驚。
“原來是這樣!”林淵瞬間激活鐵臂,擺好防禦姿態。
下一刻,狂風驟雨般的攻擊砸了過來。
他單手護住腦袋,另一隻手提著劍在樹枝上迅速前衝。
四面八方的攻擊在阻攔他前行,他弓著身子,在幾條樹枝之間來回跳躍穿梭,所過之處,都留下了他的蛛絲。
那攻擊他的東西盲目追擊之下,被蛛絲盡數阻攔,自己將自己捆綁起來。
而林淵則是直接衝到了這棵樹的樹乾頂端,雙手握刀對著樹乾用力砍了下去!
“噗嗤!”沒有刀切樹乾的清脆感,反倒是有一種切肉的凝滯感,有什麽東西噴湧出來。
林淵將手抬到眼前,看到了殷紅的血液。
方才攻擊他的,從來就不是什麽人,而是這棵樹!
這棵長滿瘤子的醜陋人臉樹!
“你是樹妖?”林淵發問道,這一刀明顯不能徹底殺死對方,整棵樹仿佛在水裡站起來一般,劇烈晃動起來。
林淵一拳砸進樹皮裡面,用獵牙穩住自己。
而這樹妖被林淵那一刀直接砍在了臉上,樹皮中款噴鮮血,整個根莖都從水中拔出來,在湖中亂踩。
可憐了那些水中的水怪,肉沒吃到,全都被踩成了小魚餅,頃刻,水中血汙彌漫。
林淵被這滿頭瘤子的樹妖一頓亂晃,腦漿子都要成漿糊了,“奶奶的,挨了一刀還這麽賊精神!看我吸死你!”
他發動了吸靈,一瞬間澎湃的靈氣朝著靈氣海湧來,他隱約感覺到自己的靈氣海有被填滿的跡象。
“好一個超大號靈漿果!”林淵一邊強忍著嘔吐的欲望一邊狂笑一聲,甩手又是一發獵牙打在那樹妖的腦門上,雙管齊下,兩根獵牙同時狂吸不止。
樹妖體態龐大,被林淵吸兩口倒也沒啥,但是這家夥卻還在不斷地用刀蕩來蕩去給他放血。
再加上腳底的恐爪魚反應過來,張牙舞爪地一反擊,發現這大樹裡面流淌出來的竟然是血水,天性裡面嗜血的基因被激發,開始對著樹妖的樹根狂啃不止。
可是啃了滿嘴的樹皮,一點肉都沒有,越啃越惱怒的恐爪魚開始用兩隻爪子扒著樹乾往上爬,試圖找出血水真正的來源。
“吼~”樹妖被上下兩股攻擊搞得心煩意亂,跌跌撞撞地在湖水中狂奔,一路上撞斷了不少正常的樹木。
林淵被它這麽一搞,頓時被無數枝條抽得鼻青臉腫。
“讓你丫亂跑!”他一路跌跌撞撞地來到樹妖頭頂,將環首刀一下插進樹乾,雙手掛在刀柄上,松開兩根蛛絲,用身體的重量一溜滑到樹乾底部,在樹妖主乾上留下一道筆直的大豁口。
粘稠的血液噴湧而出,惹得下方的恐爪魚更加瘋狂了,它們順著這道裂縫往上竄,把腦袋埋進豁口裡面試圖找尋能夠充饑的肉吃。
只是,樹妖是沒有肉的,恐爪魚這種低級荒獸抓破腦袋也鬧不明白為何會流血的地方沒有肉吃。
這可苦了樹妖,原本這一道豁口只是要了它半條命,但是這些螞蟥一樣的恐爪魚前赴後繼地撲上來,愣生生將豁口給撕得更大了,它幾乎要被撕成兩半。
林淵落在水面,砍死兩隻不長眼的恐爪魚,再次飛身返回樹乾頂部,從另一側再來一刀。
樹妖體內的血漿似乎是徹底流盡了,直挺挺地摔倒在水面上,砸死好幾隻恐爪魚。
林淵隨著樹妖的屍體落下,踩在樹乾漂浮在水面上。
在那麽一刹那, 他感覺靈氣海中滴答一聲。
這個漏氣的靈氣海,終於滿了。
體內充盈的靈氣凝聚在一起,流轉都為止凝滯,然後,一聲滴答聲自靈氣海中傳來。
靈氣化為了靈液!
第一滴靈液的出現,代表了靈修從一星晉級到二星!
林淵眼眸中閃過一絲亮光,他從未感覺有如此強大過,四面八方的恐爪魚前赴後繼地向他撲過來。
他嘴角微微上揚,將環首刀插在身邊,赤手空拳地迎上了這些恐爪魚!
十分鍾後,棕正幾個人沿著水面的血汙急匆匆地劃著獨木舟趕來。
樹妖的巨大的屍體上,林淵挽著褲腳,光著腳丫子,身上的衣服盔甲缺了不少。他盤腿坐在樹乾上,環首刀插在身邊,仿佛有些不甘,為何沒有參與到剛才的殺戮中去。
樹乾上,樹枝上,水裡,到處都漂浮著恐爪魚的屍體。
沒有刀傷,全都是拳腳打出來的瘀傷。
更慘的是,被硬生生撕成兩半的恐爪魚,瞪著大眼,似乎死前見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事情。
估計是剛剛的戰鬥太過激烈,濃烈的水汽被打散,直到棕正他們追過來都沒有合上。
“林兄弟,這~發生了什麽?”棕正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上百隻恐爪魚屍體,更為恐怖的是,林淵此刻這從容的姿態。
“他可能已經二星了。”程琳說了一句,差點把一眾棕家弟兄嚇得翻下獨木舟去,感情這貨之前才一星啊?!
“怎麽感覺有些不一樣了?”何水柔看著林淵,有些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