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頭呢?”胡斌驚訝的叫了一聲,同時蹲在地上,仔細的查看著被王媛挖開的地面。
但王媛卻又是一鐵鍬掀起一大塊泥土,同時嚴肅的說:“哪兒有什麽骷髏頭,只是一塊玉佩而已!”
“你挖開土的時候就沒有看到骷髏頭嗎?”胡斌恍惚的問道。
其實,他剛才也沒看到骷髏頭。
只是他本能的認為,骷髏頭應該還在。
王媛搖搖頭,說:“沒有,根本就沒有骷髏頭。”
“那也就是說,骷髏頭確實是活著的,並且很可能就是‘大頭鬼’說的取土區的女鬼。”胡斌嘀嘀咕咕的說道。
羅曉芳上前推了胡斌一把,皺著眉頭說:“什麽大頭鬼呀女鬼的,趕緊挖了樹就走吧。”
“是,挖了樹趕緊走吧,這地方確實很古怪。”一直在後面擔負警戒職責的朱慶川也附和著說道。
胡斌也不想糾結了。
不見了就不見了吧,即便那女鬼現在出來,胡斌也未必就打不過她。
禦風者,聽著就霸氣,難道會怕一個女鬼?
說話的功夫,胡斌已經拿過王媛手裡的鐵鍬,小心翼翼的把梔子花樹根部的土刨開了。
胡斌是不舍得讓王媛挖樹的。
王媛剛才那用力的一鐵鍬,把樹根鏟了一個大傷口,漏出白色的木芯,胡斌看著就心疼。
在胡斌眼裡,梔子花樹代表的可是陳璿。
雖然胡斌現在和羅曉芳在一起了,但是他對陳璿的感情不是那麽容易就消失的。
畢竟十多年了,青梅竹馬。
羅曉芳看到胡斌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也沒生氣。
她能理解胡斌。
她愛胡斌,就是因為胡斌深情而執著。
如果胡斌在和她羅曉芳好上了之後,就把當初的陳璿忘得一乾二淨,那麽羅曉芳到有點瞧不起胡斌。
“小心點,別傷到了那些根須。”羅曉芳跪在地上,細心的幫著胡斌。
胡斌的心裡很溫暖。
在胡斌和羅曉芳的共同努力下,那棵梔子花樹十分完整的從土裡取出來了。
回到棺景房,胡斌選了院子裡一個陽光比較好的角落,把梔子花樹種了起來。
“都說人挪活,樹挪死,希望你能繼續茂盛的生長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和陳璿到底有沒有關系。但是,我就把你當做陳璿的化身了。在我這裡,不會有人欺負你的。”澆完水之後,胡斌嘀嘀咕咕的站在樹前說了半天。
令胡斌感到意外的是,第二天一早,他就看到那棵樹的葉子都舒展開了。
“這也太神奇了吧?移栽的樹,至少也應該要兩三天才能恢復生機呀,這棵樹怎麽這麽快就適應了呢?”胡斌走到樹前來回的轉著,就像醫生在給一個奇怪的病人治病。
樹上的花,散發出濃鬱的香味,沁人心脾。胡斌似乎從花香裡聞到了陳璿的氣息。
“你不會真的是陳璿的化身吧?如果是的,那麽請你告訴我,陳璿為什麽會答應嫁給我哥哥?又為什麽會死掉?”
話音未落,就聽見門口傳來羅曉芳的聲音,說:“別傻了,樹是不會告訴你答案的。趕緊過來吃早餐吧。”
“我覺得這棵樹一定和陳璿有關。”胡斌斬釘截鐵的說道。
羅曉芳點點頭,說:“吃飽了再慢慢想吧,反正有的是時間。”
羅曉芳一邊把早餐擺在院子裡的小木桌上,一邊溫情的抬頭看著胡斌。
突然,
她那溫情的眼神裡漏出一絲慌亂。 “你的脖子上怎麽有幾個水泡啊?”羅曉芳嚴肅的問道,同時放下手裡的筷子,快步走到胡斌面前。
胡斌毫不在意的用手摸了摸脖子,隨口說:“水泡?不會是痱子吧?”
“什麽痱子啊!你都多大的人了,還會長痱子嗎?再說了,你見過這麽大顆的痱子嗎?”羅曉芳緊張的拔開胡斌的衣領,仔細的看著那幾顆水泡。
水泡有成年人的小指甲蓋那麽大,粉紅,亮晶晶的。
“別動,小心弄破了會感染!”
“沒那麽嚴重吧?”
兩人正說著,就聽見院子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味道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我們進去看看!”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急促的說道。
隨後,一群女人就湧進了胡斌的小院子。
胡斌以為那群女人是被濃鬱的梔子花香引過來的,立刻把衣領拉高,擋住脖子上的水泡,熱情的迎上前,說:“各位嫂子,你們喜歡花的話就盡管摘吧,這麽多花,凋謝了也可惜?”
“喜歡你的花?我家的花不比你這個花大?”領頭的那個女人刻薄的說道。
她是鎮上金三水的媳婦,出了名的刁蠻女人。
“不是喜歡花,那你們大清早的到我這裡來幹嘛?難道是來買工藝品嗎?”胡斌依然微笑著,但微笑的臉上,已然漏出一絲詫異。
這些女人,平時打死都不會到這個地方來,今天怎麽一窩風的都來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買工藝品?我買你的大頭鬼!你難道沒有聞到,你的花香不對勁嗎?我們懷疑這梔子花有毒!”說著,金三水的媳婦就扯開了上衣,漏出雪白的脖子,她脖子上也有幾顆指甲蓋大小的水泡,有一顆還被弄破了,血水所到之處,皮膚都有些潰爛了。
胡斌心裡一驚,知道事有蹊蹺。
轉頭看了一眼花樹之後,盡量淡定的對金三水的媳婦說:“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鎮上的梔子花樹沒有一千棵,也有九百。你們怎麽就偏偏認定是我的樹有問題呢?”
“你沒聞到嗎?這花香很怪異!”金三水的媳婦厲聲說道。
“怎麽怪異了?我怎麽就沒有聞出來呢?”胡斌故意轉頭聞了聞,還裝出一副陶醉的樣子。只是,他不敢伸脖子,深怕金三水的媳婦也看到他脖子上的水泡。
金三水的媳婦上前一步,說:“你小子少跟我狡辯, 我們這麽多人的鼻子難道都有問題嗎?我告訴你,你今天你不給我們醫藥費,我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喂喂喂,你這不是耍賴嗎?”羅曉芳一把推開胡斌,一臉潑婦相的上前對金三水的媳婦吼道。
吵架,羅曉芳還沒怕過誰。她的餐館裡,什麽樣的人沒見過?
金三水的媳婦也知道羅曉芳的厲害,因此左右看了看,明顯是在找幫手。
站在他旁邊的兩個女人剛要上前幫腔的時候,門外就傳來吳春花婉轉的聲音說:“呦呦呦,這裡今天這麽熱鬧啊,看來我是來晚了!”
金三水媳婦一聽到吳春花的聲音,那有些畏懼的臉上立馬又充滿勝利者的笑容,轉頭大大咧咧的說:“春花妹子,你怎麽才來呀,有你助陣,我就什麽也不怕了。”
“是嗎。什麽都不怕?你家金三水約我去鬥地主哦,你就不怕我們鬥到床上去?”吳春花一臉假笑的看著金三水媳婦說道。
現場一片哄笑。
金三水的媳婦臉色頓時變得慘白,說:“你這婆娘是來幫那個小白臉說話的?”
“你說呢?”吳春花微笑著反問道。
“好,算你們狠。我遲早會找出證據來證明這棵梔子花樹有毒的!”
說完,她轉身就帶著那些來鬧事的婦女走了。
轉身,吳春花焦急的對胡彪說:“我看你這棵樹真的有問題,我的脖子上也長了水泡,和她們都一樣。我勸你還是趕緊把樹處理掉吧。”
說完,吳春花也扯開衣領,漏出脖子上的一排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