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去看個熱鬧吧!”羅曉芳順著胡斌的話說道。
胡斌像以前一樣,順手摟著羅曉芳的肩膀,皺著眉頭說:“看看去,說不定這事兒也和陳璿的事情有關呢!”
羅曉芳一聽到陳璿就冒火,反手推開胡斌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惱火的說:“陳璿陳璿,你心裡除了陳璿就沒有別人了嗎?既然你一心想著陳璿,那為什麽搭著我的肩膀?我可不是你的兄弟!”
胡斌愣了一下,這才想起,如今的羅曉芳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羅曉芳。
他知道她已經到了需要愛情的年齡,他也知道她愛她。
她不再是之前那個可以無話不談,可以勾肩搭背的“兄弟”了。
胡斌愧疚的說了聲對不起,同時表示再也不會在羅曉芳面前提陳璿的事情。
羅曉芳板著臉嗯了一聲,但她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在羅曉芳看來,胡斌的回答算是一種妥協和尊重。這說明她在胡斌心裡還是很有分量的。
她所想的分量,並不是“兄弟”之間的分量,而是“男女”之間的分量,她甚至覺得胡斌或多或少還是有點喜歡她的。
因此她也沒有過多的責怪胡斌,而是轉怒為喜,自找台階的說了聲“算了算了”之後,又大方的挽著胡斌的胳膊朝聲音傳來的小巷子走去了。
胡斌鬱悶的看著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女人,心裡對陳瑤的思念反而更重了。
三步兩步走到小巷子裡的時候,那哭嚎的女人家門前已經圍滿了人。
“這是誰家啊?”胡斌一邊惦著腳往裡面看,一邊問羅曉芳道。
羅曉芳拉著胡斌的手,像個小孩子一樣在人群後面蹦Q著,同時回答道:“看來你真是出門太久了,連這麽有名的人家都不知道。”
“噢?誰呀?”說著,胡斌就踩在一塊磚頭上,看到了院子裡的情形。院子裡隻有一個失聲痛哭的女人。
但羅曉芳還在他旁邊蹦Q。
“你別跳了,這到底是誰?”見羅曉芳沒有回答,胡斌又追問了一句。
羅曉芳這才小聲說道:“這是吳春花的家,鎮上人暗地裡都叫她‘迷萬人’・・・裡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倒是讓我看看啊!”
胡斌“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而是專注的看著院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羅曉芳在一邊急得不行,有些生氣的在胡斌手上揪了一下之後,竟然呼啦一下跳到了胡斌的後背上。
胡斌詫異的晃動了一下,隻感覺身後一片柔軟。
“你幹嘛?趕緊下來,像什麽樣子!”在確保羅曉芳不會摔下來的同時,胡斌責備的說道。
羅曉芳說:“沒幹嘛,誰叫你不理我的!再說了,小時候看戲,你不都是這樣背著我的嗎?現在就不行了嗎?”
胡斌無奈的搖搖頭,說:“女人真是不講道理,什麽話都是你們說!”
他們兩個正你來我往的爭吵著,就聽見前面的人群裡發出一陣低沉的驚歎聲。
喔・・・
“快跑,嚇死人了!”
隨著一聲喊叫,人群如同退去的潮水一樣,刹那間就跑了一大半。
胡斌正詫異的問逃跑的人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趴在她背上的羅曉芳竟然也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叫!嚇得胡斌兩腿一軟,差點沒摔到地上。
“怎麽了!”追問的同時,胡斌也看到了院子裡發生的事情。
四個法醫從屋子裡抬出一具詭異的男屍。
屍體本身除了一些傷口之外,倒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感覺像是被人用鈍器打死的。
但是包裹在屍體上的東西,卻令人匪夷所思。
那屍體上裹滿了黃瓜藤,而且瓜藤很明顯是瘋狂生長之後,自然的將屍體包裹住的,根本不是人為。
這也就是說,那個男屍至少應該死了一個星期以上,否則黃瓜藤不可能這麽緊密的把屍體包裹起來。
但是,旁邊的一個圍觀者卻說,他昨天晚上還和死者在一起喝酒!
那也就是說,死者最多隻死了十幾個小時。
可十幾個小時之內,黃瓜藤怎麽會把屍體裹得這麽嚴實呢?
這根本就不可能!
胡斌正詫異的想著,院子裡的一個中年男性法醫突然開口說道:“從屍體的溫度和新鮮程度來看,死者死亡不超過兩小時。而且從傷口的血液以及舌尖的顏色來看,死者應該是中劇毒而死。”
兩個小時,劇毒!
聽到這兩句話之後的胡斌他們差點沒嚇暈過去!
“這男的不會是被我們扔掉的食物毒死的吧?”羅曉芳把嘴巴貼在胡斌耳朵上小聲說道。
胡斌驚恐的搖了搖頭,叫羅曉芳不要再說了。同時四處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之後,他才強裝鎮定的拉著羅曉芳離開了現場。
緊張的回到大街上之後,胡斌才小聲對羅曉芳說:“我看這事兒蹊蹺,我們趕緊回到垃圾場去找一下那袋可能有毒的垃圾。”
“快走快走,這可真是倒大霉了!”
說著,他們倆就回去騎上電動車,風馳電掣的朝垃圾場駛去了。
到垃圾場一看,周圍正好一個人都沒有,而且之前扔的垃圾也沒有被完全覆蓋。隻是垃圾堆明顯被人翻動過,似乎是撿破爛的老人在裡面找過塑料瓶子。
“求求菩薩保佑,希望那袋垃圾沒有被人動過!”
羅曉芳哆嗦著說了一句之後,就不顧垃圾堆裡的臭氣熏天,走過去就開始翻動起來。胡斌隨後也跟了上去。
“是個紅色的袋子對嗎?”羅曉芳一邊找一邊問胡斌。
胡斌想了想,說:“對,紅色的。那袋子還是前幾天我去釣魚的時候,在池塘邊撿來裝魚的。”
“你怎麽什麽都撿啊?一個袋子也要撿回去,不知道會帶來晦氣的嗎?”羅曉芳無厘頭的罵了胡斌一句。
胡斌沒有狡辯什麽。他知道,此時此刻的羅曉芳已經嚇得夠嗆了,她需要排泄心中的情緒。
大約找了十幾分鍾,羅曉芳才在一堆白菜葉子下面發現一個紅色的塑料袋。
她毫不顧忌的跪在爛白菜葉子上面,不停的用手挖著紅色的垃圾袋,同時嘴裡還嘀嘀咕咕的說:“埋得這麽深,一定沒有人動過,沒有!那個男人的死,肯定和我們沒有關系。”
當袋子口完全漏出來的時候,胡斌一眼就認出那就是他們之前扔掉的那個垃圾袋,於是也過去幫著羅曉芳挖。而且為了防止中毒,胡斌還推開羅曉芳,用一根樹枝輕輕的挑動著垃圾袋。
“你慢一點,慢一點!”退到一邊的羅曉芳小聲的說道。
這時,袋子口被胡斌打開了。
袋子裡的肉、青菜以及面條都還在,看樣子沒有人動過。
但是胡斌發現,面條下面似乎多了一個東西,那東西把面條都染紅了!
“什麽呀?挑出來看看!”羅曉芳好奇的說道。
胡斌點點頭,叫她後退一步之後,用力的把袋子從爛菜葉子中挑了出來。
這時,袋子破了。
一個血淋淋、圓溜溜的東西從袋子裡滾出來,一直滾到羅曉芳的腳邊。
啊・・・
一陣竭嘶底裡的嚎叫之後,羅曉芳轉頭就跑出了垃圾堆,隨後一個踉蹌摔到在地上,鼻子裡隻有出氣,沒有進氣。
羅曉芳幾乎被嚇得休克了。
袋子裡滾出來的,是一個剝了皮的人頭!
胡斌也被嚇懵了!
但他的心理素質還是比較強,因此還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看到羅曉芳開始翻白眼之後,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一個縱身跳到羅曉芳前面,用他在大學裡學的急救知識給羅曉芳進行搶救。
在做了將近十分鍾的心髒按壓和人工呼吸之後,羅曉芳終於恢復了自主呼吸。
“不,不要來咬我,滾開,不要來咬我。”
醒來的羅曉芳不停的叫著,她明顯已經被嚇傻了!
胡斌緊緊的抱著羅曉芳,不停的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那・・・那隻是一塊屍體而已。”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羅曉芳才基本恢復了正常。好在垃圾場很偏僻,這段時間沒有人經過這裡,否則他們兩個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要不回去告訴我爸爸吧?”清醒後的羅曉芳問胡斌道。
胡斌搖頭說:“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反正現在也沒有人發現,我們不如先找個地方把那些東西埋起來,然後再靜觀其變,看事情會怎麽發展。現在什麽情況都不知道,我們如果自亂陣腳的話,很容易惹禍上身。”
“嗯嗯,我都聽你的!你・・・你去想辦法把那東西裝起來吧,要是被人看見就麻煩了。”
“那你在旁邊坐一下,我很快就好。”
說著,胡斌就膽顫心驚的轉頭去處理那個人頭以及那些可能有劇毒的食物。
幾分鍾之後,胡斌用一個泡沫盒子把那些東西都裝好,並且綁在自己電動車的後座上。轉身到附近的一個水坑裡洗了個手之後,他們就騎著車回到了胡斌的房子裡。
回到家裡喝了口水,兩個人仔細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等天黑之後,再把那些東西埋到屋子後面的取土場去。
那個地方平時根本不會有人去,被發現的幾率很小。
晚上處理完人頭,送羅曉芳回去休息之後,胡斌一個人坐在家裡喝早上買的二鍋頭,同時仔細的回憶著這一天當中發生的事情,越想就越覺得詭異。
不知不覺的,已經到了午夜十二點,胡斌正醉意朦朧的要睡去。
就在這時,他猛然聽到外面傳來斷斷續續的敲門聲。與此同時,一陣晚風裹挾著一些閃爍的鬼火,從後面的窗戶裡飛進來。風中還夾雜著嗚嗚咽咽的鬼哭聲,嚇得胡斌的酒頓時醒了一半。
他一骨碌爬起來,啪嚓一聲關上窗戶。同時壯起膽子,轉頭對著外面大聲喊道:“三更半夜的,什麽鬼東西來敲門,不想死的趕緊滾!”
但外面的東西不不僅沒有走,反而更加急促的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