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從朱慶川家裡出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鍾了。眾人都是一天都沒吃飯,因此朱慶川又請大家到一家不錯的飯館吃了餐便飯。
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巴後,胡斌嚴肅的對大家說:“吃飽喝足,那我們就按計劃行事吧。王媛還是假扮陳雨薇,回去看看陳雨薇她母親現在怎樣了。我和朱慶川則直接從後院溜進豆腐作坊,在裡面伺機而動。羅曉芳就在外面觀察情況,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就用手機跟我們聯系。大家還有什麽問題嗎?”
羅曉芳憋著嘴巴說:“我有問題。我覺得你應該把朱慶川留在外面觀察動靜,他畢竟是刑警,有蹲點的經驗。我則應該和你一起進豆腐作坊去調查。”
“你一個女孩子···”胡斌關愛的說著,但還沒說完就被羅曉芳打斷了:“女孩子怎麽了?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
一旁的朱慶川點頭附和著羅曉芳的話,對胡斌說:“我覺得羅曉芳的話有道理,畢竟我是警察,如果發生了事情,也好處理一些。”
胡斌無奈,隻好答應,並關切的對羅曉芳說:“等會兒進去的時候,一定要什麽都聽我的。”
羅曉芳做著鬼臉答應了。
且不說胡斌和羅曉芳繞到陳雨薇家後面去潛入豆腐作坊。如今單說王媛再次回到陳雨薇家裡。發現她家裡已經被砸得亂七八糟,就像個垃圾場。
而陳媽媽也不知去了哪裡。
“媽媽?你在家嗎?”王媛依然親切的喊道。
沒有人回答,只聽到樓上隱隱的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尋聲找到樓上,在客廳的地板上看到了陳媽媽。
陳媽媽那瘦弱的身體已經被打變形了!全身血淋淋的,頭上起了幾個大包,嘴巴也被打歪了,一隻眼睛裡還布滿血絲。
“媽媽,你這是怎麽了?”王媛哽咽著抱著陳媽媽說道。
雖然陳媽媽已經知道王媛不是她女兒,但王媛嘴裡依然不停的喊著媽媽。這是發自本能的對“媽媽”的關心。王媛本身就有一段不幸福的前世,在遇到這樣的事情時,她的感情會本能的迸發出來。
陳媽媽也沒有拒絕王媛的喊叫,扭曲的臉上擠出幸福的笑容,虛弱的說:“你怎麽又回來了?要是讓我家那個惡魔看到你,他會打死你的,你趕緊走吧!”
王媛淚流滿面的抱著陳媽媽躺在沙發上,憤恨的說:“讓他回來吧,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會打死誰呢!”
“不,你不能打他。不能!”陳媽媽緊緊的握著王媛的手說道。
王媛詫異的問:“可那是為什麽呢?”
陳媽媽說:“無論如何他都是我的老公,是我女兒的父親。有他在,我們這個家還有希望團圓。他死了,我們這個家就毀了。你知道對於女人來說,什麽最重要嗎?”
王媛哽咽著點點頭,沒有說話,淚水無法抑製的湧出了眼眶。
她當然知道女人最重要的是什麽。三百年來,她一直在想的就是這些事情。
她想要一個屬於她的完整的家。
她深深的明白,一個屬於自己的完整的家,才是女人終身的依靠,是女人最大的精神寄托。
沒有家的女人,看起來很灑脫,很自由,但其實她內心是無比空虛的。
她們需要家。
只有完整的家,才能讓她們有安全感和充實感。
即使家裡的那個男人不成器,女人多數時候還是希望能把男人挽救回來。
這是大多數女人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雖然有時候她們會嘴硬,說沒有家更好,要不要男人無所謂。
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們還是會偷偷的抹掉孤獨的眼淚。
王媛非常理解陳媽媽。
王媛擦了擦眼淚,看著全身是傷的陳媽媽,依然憤怒的說道:“就算不把他打死,至少應該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自己錯了!”
陳媽媽說:“教訓他只會讓他脾氣更暴躁,最後痛苦的還是我。”
“不,不會的,我以後都不會讓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動手打你。永遠不會!”
陳媽媽欣慰的看著眼前的“女兒”,似乎已經愛上了她。
王媛擠出一絲難受的微笑,撫摸著陳媽媽滿是傷痕的臉,說:“女兒以後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說完,王媛就開始給陳媽媽處理傷口,進行包扎了。
轉頭再看胡斌他們。
胡斌用羅曉芳的修眉刀剝開陳雨薇家後院的木門之後,又快速從豆腐作坊側面的一個破窗戶洞裡鑽進了作坊。
一進去,胡斌就感覺全身不對勁。
“這裡的情況還不是一般的複雜,你多注意安全,千萬不要亂碰東西。”胡斌囑咐了羅曉芳一句之後,就打開手機的電筒,仔細觀察起作坊裡的物品了。
老舊的作坊布滿了蜘蛛網,如同盤絲洞一般。一台高大的鋼板焊接鍋爐,像一個大怪物一樣矗立在作坊中間, 鍋爐上面如同觸手一樣的蒸汽管道裡,還不時的爬出一些叫不上名的怪蟲子。
大鍋爐的旁邊,就是當年爆炸的另一個鍋爐。從鍋爐的碎片來看,當年爆炸發出的能量,應該足以摧毀整個作坊。至少旁邊這個依然矗立的鍋爐不會這麽完好。
胡斌又想到了朱廣福的那句話:毫發無損。
是啊,除了爆炸的鍋爐和當年那個炸死的工人之外,這裡的一切似乎都沒有被破壞。就連鍋爐前面的一排大水缸都沒有破損。
難道是定向爆破?
胡斌自我調侃的這麽想著。
只有高科技的定向爆破,才能達到這樣的爆炸效果。
但,眼前爆炸的是鍋爐,而不是高樓大廈。
定向爆破是不可能的。
唯一合理的解釋,只有邪術。
正想著,胡斌猛然感到耳邊響起一陣陰柔的風。
那風如同一條飄舞的絲帶,柔和,但蘊含殺機。似乎要趁胡斌不注意,猛然一下將他勒死。
好在胡斌有貓眼石保護,而且上次師父點化了一回之後,他的功力也提升了不少。因此聽到風聲之後,他一把摟住羅曉芳的腰,縱身一躍,輕盈的跳出了風的攻擊范圍。
同時,他迅速從口袋裡拿出一團泥巴,一邊揉捏,一邊閉眼仔細分辨著風中的鬼魂。嘴裡還嘀嘀咕咕的說:“不是箭毒蛙,也不是絲帶,不是···”
許久,許久···
突然,胡斌猛然睜開眼睛,囧囧有神的看著前面高大的鍋爐,肅然的說:“原來是長蟲!這回看我不把你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