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行二十多位修行者人再次開始前行。
人群中,張正清暗自松了口氣,但表面卻是依舊和善,看不出絲毫異樣!
接下來,墓道筆直通向前方深處,極為平和,不見半分異樣。
直到墓道忽然到了盡頭,一處廣闊到甚至一眼看不到邊際的深淵出現。
震撼!
當看到眼前這一幕之時,除了震撼,在場眾人再也生不起其他任何念頭!
因為眼前的深淵實在太大、太廣,上下幽幽,不見天上星空,亦不見洞頂。下方一條筆直的黃泥大道,通向前方莫名遙遠處,看不真切,大道兩邊則是一眼看不到底的無底深淵,幽暗莫測。
深淵極遠的兩岸,亦是絕壁,岸上開滿了一種白色之花。
最為奇怪的是,雖然相隔極遠極遠,但眾人卻能清晰的看到,那白色之花的樣子。
花瓣狹長而細,包成傘狀,外層還有如針般細小的花瓣,極為好看,只是這花無葉。
滿岸白花齊放,美的甚至有些不真實,猶如畫中景色一般。
只是如此美景,卻生在了這詭異的墓中,很難讓人生出美感,反而有種極度反差的詭異。
尤其是到了此處之後,眾人發現,這個五官靈台郎的墓,似乎大的有些詭異。
可以說,這不像是一個墓,而更像是一個龐大的地下世界。
“這花,好美!”人群中,唯一一位女子、遊濤怔怔的看著深淵兩岸的白色之花,一時間竟是看的癡了,呢喃出聲。
便是不少老輩修行者都是被驚豔到,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唯有武清潭等少數幾人,在看到深淵兩岸之上的白花後,臉色便是驟然一變,驚呼出聲:“是曼陀羅華,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曼陀羅華?”老方士等人不解,疑惑問道:“這花,莫非還藏著什麽隱秘?”
陳友玄等幾人臉色凝重,相視一眼後,其中鄒印山才是輕吸口氣,緩緩道:“傳聞之中,地府初立時,放眼萬萬裡外皆是死地,無任何草木生長。於是有佛陀帶著這充滿怨氣的曼陀羅華入了地府,親手種在彼岸之上。
這曼陀羅華原本乃是豔紅之色,但佛陀在經過忘川河上之時,因意外讓這曼陀羅華沾染上了忘川河水,使得花中怨氣褪進河中,變成了白色,花開之時無葉,葉生之時無花,花葉不相見。
因為種在彼岸,所以也稱……
彼岸花!”
“彼岸花!”眾人大驚,若說曼陀羅華的話,或許知道的人並不多,但若說彼岸花,恐怕還真是流傳甚廣,至少在場的眾人,便都知曉。
一時間,當眾人再看向深淵兩岸時,頓時便是心頭髮涼!
若這深淵兩岸便是彼岸,那麽深淵中的這條黃泥大道,難道便是……
黃泉路麽?
“難道這五官靈台郎的墓地,竟是通向……地府之中麽?”有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彼岸,曼陀羅華,黃泉路,我們這是,從陽間踏進了陰間?”遊濤再也無心去觀賞那白色曼陀羅華的美,只有如洪水一般的恐懼洶湧而出,瞬間便是佔據了她的全部心神!
“不對!”老方士神色凝重,沉吟片刻,說道:“傳聞之中,在上黃泉路之前,還要過一道鬼門關,但我等卻並未見到。”
“胡道友所言在理,而且當年那位五官靈台郎也不可能有連通陰曹地府的能耐,否則不應該在證道鬼仙之時功敗垂成,
徹底葬身此地!”尚未徹底恢復過來的周禹伯點頭讚同。 心頭稍稍安定了一些,遊濤忍不住回頭看向來時之路。
然而,這一看,卻是讓她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只見,在墓道與黃泥大道的交接之處,有一高大暗紅的岩石牌坊佇立,牌坊上書三個古樸大字,仔細一看,卻不正是“鬼門關”三字!
身子開始有些顫抖,遊濤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恐懼,顫聲道:“原來,已經過了…鬼門關!”
老方士等人聞言,亦是紛紛回頭看去,頓時皆是心頭一涼!
“諸位道友,切莫自亂陣腳。你們看,來時的墓道還在,這便說明,此地並非是陰司地府。”張正清及時出聲道。
“不錯,此地,絕非陰曹地府。我等乃是陽人,若入地府,恐怕早便驚動了地府鬼差,又哪還能安然在此長談!”陳友玄亦是出言安撫道。
“這位前朝的五官靈台郎,還真是大手筆啊!”鄒印山感慨一聲,道:“走吧,去見識見識,此地究竟還有著什麽地府之景象。”
說話間,便是繼續在前開路,眾人雖然心中不安,但還是跟隨在後。到底是修行中人,不是這般輕易便會被嚇退的。
又是前行片刻,眾人忽然發現,這黃泥大道之上,竟開始有著極多的孤魂出現,飄蕩於黃泥路上。
行走在最前方的陳友玄與鄒印山起初還有些驚喜,想要出手將這些孤魂全部收起,但一番施法之後,卻是發現,這些孤魂,竟是極為特殊。
正常而言,他們這些外境修行者,是無法見到陰鬼真身的。但此時這眾多明顯極為弱小的孤魂,卻清清楚楚的被他們看在了眼中。
最為重要的是,這些孤魂似乎並無靈智,對他們這一行人的到來完全沒有任何反應,隻知漫無目的的飄蕩,循著黃泥大道前行。
到得最後,眾人便也不再理會這些飄蕩的孤魂,只是開始加快腳步,走向黃泥大道的另一端。
畢竟在這墓地之中,他們已經是見識到了太多的反常與詭異,此時再見到這些飄蕩的孤魂,便也就不再那麽讓人驚訝了。
……
又是前行半個時辰後,眾人忽聞前方有流水之聲傳來。卻見前方黃泥大道終於是走到了盡頭!
一條極寬的河道橫亙前方,河水呈血黃之色,水不急,但卻有浪濤不停翻湧。
這一幕,顯得極為矛盾!
水若不急,那這浪濤有是從何而來?
且此地無風,亦不可能是大風掀起的浪。
疑惑之下,眾人頓時加快了腳步,來到大河之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