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頭白猿,怎會,口吐人言?”一名老獵戶身子一顫,驚恐道。
事實上,這一刻,不止是老獵戶感到了驚恐,而是在場近百人,盡皆陷入了恐懼之中。
不說那能夠口吐人言的白猿,隻說那豺狼虎豹,以及熊瞎子,便足夠生撕在場絕大數人了。
尤其是這些豺狼虎豹,數量還是如此的恐怖,便是神勇武者,怕也只有被生吞活剝的下場了。
至於氣勁武者,就算渾身是鐵又能釘幾顆釘子?
“是妖!”趙景山雙目微微眯起,手中銀槍握緊,凝重道。
……
時近傍晚,孫遷再次匆忙來到墨書屋中,額頭見汗,臉色凝重道:“今日那些前去城外獵獸的武者、獵戶、衙役,共計九十三人,全部喪生獸口,無一幸免。據後來過去的衙役所說,原地隻留下九十三具白骨,血肉盡皆被野獸所食。
先生,此事已經不能再拖下去,我決定今夜便去武當道脈求援。”
“那些武者之中,實力最強的如何?”放下手中書卷,沈易不急不緩,問道。
“最強是一位氣勁中期武者,善使長槍,戰力不差。”孫遷回想片刻,答道。
“有意思。”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沈易輕語一聲。
能輕易滅殺一位氣勁中期的武者,便足以說明,此次來的妖物之中,必然有著一位甚至是數位入玄境界的妖物存在。
若能將這些妖物統統煉成妖書,那麽,在離開此地,前去北海之時,他或許便有望踏入天命境界。
這其實才是他想要等在此地的真正原因。
最終,孫遷面帶急切的離開了墨書屋,去了武當道脈。
夕陽西下!
便當沈易想要關了屋門,前去竹林修行之時,孫遷再一次來到了書屋之中。
不過這一次來,孫遷的身上卻是帶著傷,腿上帶著血跡,似是被野獸咬傷,且面目之上亦是顯得有些狼狽。
沈易上前兩步,將孫遷扶至座前入座,蹙眉道:“怎麽回事?”
“咳!出不去了,城外已被猛獸圍困,連我放出的信鴿都是無法飛出。”孫遷咳嗽一聲,略顯疲倦道:“先前在穆蒼山外圍,我便遭到了猛獸攻擊,險些喪命虎口。
可惜,我還不曾到達入玄之境,無法以道術傳訊,只能被困此地。”
“把傷口處理一下吧!”緩緩轉身,沈易看向夜空深處的縣城之外,道:“明日,我去城外看看。”
搖了搖頭,孫遷道:“明日,恐怕便是萬獸圍城之時了,也不知又會因此而死去多少人!”
“那我便讓背後的這些妖物知道,這個人間,還輪不到它們妖魔做主的地步。”沈易話語雖然平靜,但不知為何,孫遷卻是從此話之中,察覺到了一股隱隱的殺氣。
……
翌日。
清晨之時,陳州與尹離火急火燎的闖入了墨書屋中,才一見到沈易,便是急切道:“先生,大事不好,城外那些毒蟲猛獸,開始圍城了。眼下城中已是大亂,人心惶惶,縣衙中發出的求援信鴿亦是無法飛出此地!”
“不錯,自今日卯時起,便有早起的城民發現,城外已是被密密麻麻的毒蟲猛獸團團圍困,似有攻城之意。
眼下縣城城門已經關閉,但並無守兵把守,若猛獸攻城,江陰縣城恐怕頃刻便會淪陷,屆時必是血流漂櫓,伏屍遍地的慘況,無人能夠幸免!”尹離神色凝重,眉頭深深蹙起,道。
“亂世未至,這些妖魔鬼怪,便都忍不住想要出來攪風攪雨了麽?”目中閃過一絲寒意,沈易站起身來,道:“出城吧,我倒要看看,什麽樣的妖魔,敢在此屠城。”
事實上,原本沈易的想法是,等武當道脈的修行者、武者到來,護住這滿城百姓,而他則乘機去獵殺那些隱藏背後的妖物,不過此時看來,那妖物卻也是心思縝密之輩。
不僅以諸多毒蟲猛獸封住出入城內的必經之路,更是連高空之上都有蒼鷹巡守,徹底斷去了城內之人求援的念想。
如此一來,沈易也只有強行破局了。
既然沒有外力相助,那麽,便以十裡赤火,殺出一片朗朗乾坤,以此來告誡那些肆無忌憚的妖魔,這個天下,
依舊還是人族的天下!
“先生……”孫遷忽然出聲,遲疑片刻,最後歎息道:“不妨再等等吧,眼下妖物猖獗,若是就此出城,恐怕……”
不等孫遷說完,沈易便是淡然一笑,道:“陰神真人之下,這個人間,我說了算。
走吧,出城!”
此話一出,孫遷、陳州以及尹離三人頓時便是愣了愣。
可以說,沈易此話,說的極為自信,甚至自信到有些狂妄。 但不知為何,三人卻又覺得沈易說的理所當然,似乎他本就該有如此魄力,即便萬獸圍城,亦要為之退避。
沒在多說,三人看著沈易邁步走出了書屋,走向了大街之上。
繼而,三人相視一眼,默默跟隨在後。
大街之上,隨處可見慌亂的城民在四處奔走,往日裡隨處可見的攤販在今日也都似乎突然消失了一般,甚至無數店面,在今日也都是大門緊閉。
有婦人在驚恐哭泣,有幼童在哭喊,更有人在焚香禱告,祈求神靈保佑。
便如同戰火連天的動亂中,被攻破城池,即將面臨屠戮的慘象一般。
一路走過,沈易半步未停,對此種種,視若不見。
當他闖過滿城哀嚎的大街,來到緊閉的城門前時,寥寥幾名守城的兵卒,正站在城頭之上,面色凝重的望向城外。
“勞駕,開一下城門。”沈易抬頭,看向城頭之上的幾名守軍,平靜說道。
話語雖是平靜,但聲音卻是絲毫不弱,字字清晰,傳入了幾名兵卒的耳中。
其中一名滿臉胡須的兵卒疑惑回頭,看向沈易,道:“你要出城?”
神色寧和而平靜,沈易認真道:“出城斬幾隻白猿,焚一片螻蟻,再看,這些毒蟲小獸,退還是不退。”
好大的口氣!
萬獸在此人眼中,便是螻蟻小獸!
兵卒楞了楞,繼而雙目忽然瞪大,道:“先生便是那位以赤火焚妖的高人。”不是問句,而是極為確定。
沒有絲毫遲疑,那滿臉胡須的兵卒喜道:“快,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