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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壇造神者》一十――撲空
  搞定了托尼,吉安卡洛和阿黛妮在摩德納休息一晚,第二天早飯後就離開了。整個意大利足壇的95―96賽季即將收官,想要挖人的俱樂部都開始蠢蠢欲動了,時間緊任務重,特雷維索隻是一支小俱樂部,不由得他不給自己緊發條。

  兩個小時後到達佛羅倫薩,在皮蒂宮享受一頓奢侈的午餐,兩人就繼續出發,乘火車前往意大利北方最大,也是意大利第二大的城市,倫巴第大區的的首府米蘭。

  米蘭很漂亮,很文藝,很時尚,很奢侈,很熱情;這裡有米蘭王宮,有米蘭大教堂,有斯卡拉大劇院,有布雷拉美術館,有埃馬努埃萊二世拱廊,有國際時裝周,還有梅阿查球場。(球場從1980年開始,就被官方正式命名為“朱塞佩・梅阿查球場”,但很多你毛的球迷依然叫聖西羅)

  當然,米蘭還雄踞著兩隻頂級的足球俱樂部,一對冤家。但吉安卡洛此行的目標,卻不在你毛和大國雞任何一家,現在的特雷維索遠遠無法對這兩支球隊的球員造成誘惑,丙一級聯賽球隊,那完全就是開玩笑,而且還不好笑。

  吉安卡洛沒準備在米蘭停留,也不打算守在車站等著換乘,到站後直接出站坐上已經提前打電話安排好的車子,繼續向北。又是一個小時的車程,來到位於科莫湖南岸切爾諾比奧的埃爾巴別墅。

  (所謂別墅,英文叫“viale”,也叫鄉間豪宅,都是建設在風景區或者郊外,基本功能是用來度假和休養的,面積大的也叫莊園;而一戶一棟的住宅,則是叫“House”,隻是一座房子,是日常居住的;即便帶游泳池和網球場的“Luxury house”,也隻是豪宅,隻要不具備“度假”這個功能,就隻能是“House”。打個比方吧,就算用同一型號的底盤、轎廂、發動機,哪怕停在同一個停車場,隻要沒有經過住宅式改裝,就隻能叫大巴,而不是旅行房車,其根本區別是功能,一輛是見天兒在公路上跑,另一輛可能一年都用不到。)

  其實說到此行的目的地奧賽尼戈,也就是科莫俱樂部的訓練中心所在地,它距離米蘭或者切爾諾比奧的距離都差不多。甚至米蘭的麗塔別墅、拉貝洛別墅或者齊薩宮等住宅,離米蘭火車站都是相當近便的。但吉安卡洛隻能選擇住在切爾諾比奧,至少要住在科莫湖沿岸的宅子。

  究其原因,還得從一樁牽扯到丹多洛家和博羅梅奧家之間的恩怨說起。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導致意大利北方的兩大家族,相互之間有著生意上的合作,彼此的家族成員卻都老死不相往來。

  話說在意大利北方,有四大四小共八座旅遊資源豐富的湖泊,分別是威尼斯湖、加爾達湖、馬焦雷湖、科莫湖、伊塞奧湖、奧爾塔湖、瓦雷澤湖,以及大部分水域在瑞士境內的盧加諾湖。

  其中馬焦雷湖和就近的奧爾塔湖、瓦雷澤湖,屬於博羅梅奧家族的傳統勢力范圍;威尼斯湖、加爾達湖、伊塞奧湖則是丹多洛家組的囊中之物。後來丹多洛家族又依靠和瑞士的良好關系,拿到了盧加諾湖的旅遊、渡輪、漁業專營權,將八大旅遊湖泊之四緊緊抓在手中。

  然後博羅梅奧家族就不願意了,開始和丹多洛家競爭科莫湖的專營權。並且以丹多洛家除意大利國內,還經營著日內瓦湖、蘇黎世湖、巴拉頓湖、米裡茨湖等等瑞士、德國、匈牙利、奧地利等歐洲多個國家的遊湖業務為理由,要求得到科莫湖的經營權。

丹多洛家就沒有更多的說法,隻是一條――我比你有經驗。  但最終的結果卻是,當時的意大利政府決定,由丹多洛家和博羅梅奧家共同經營科莫湖。兩家不情不願地接受了這個現實,且在暗中較起了勁。更趕巧的是,丹多洛家和博羅梅奧家都對頂級歷史名宅有著濃厚的興趣。

  吉安卡洛的外祖父,也就是當時丹多洛家的掌控者阿戈斯蒂諾・丹多洛,已經掌控和經營了家族二十多年,是相當老到的老狐狸了。快速拿下了科莫湖沿岸倫諾的巴比安內羅莊園莊園、貝拉吉奧的賽爾貝洛尼別墅等多座名宅,其中就包括這座埃爾巴別墅。

  這下博羅梅奧家就更不開心了,科莫湖沿岸夠規格的好園子就那麽幾座,丹多洛家從多年前就開始下手,現在差不多都歸丹多洛家了,這讓博羅梅奧家的面子往哪放,說好的共同經營呢?

  於是博羅梅奧家的當家人下了狠心,運作一番後超高價拿下了科莫湖沿岸特雷梅佐的卡洛塔別墅,這可是老丹多洛一直眼饞卻沒能拿下來的頂級植物園。

  不但如此,博羅梅奧家還特意在新購入的別墅裡開了一場盛大的舞會,就是沒有邀請丹多洛家的人,甚至在酒會上宣布,這座園子只會用來招待貴客,絕不進行商業運作(這是在諷刺老丹多洛大量收購歷史豪宅開酒店的做派,而實際上也的確是這樣)。

  老丹多洛也不爽了,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啊,那咱們就比劃比劃吧。於是一口氣在卡洛塔別墅左右一公裡之內收購了三座大型建築,以及挨著卡洛塔別墅的兩塊地皮。三座名宅全部開設成超豪華酒店,又把不與卡洛塔別墅相鄰的那座加入了世界頂級酒店組織。

  並對外宣稱,另外那兩座酒店因為太靠近卡洛塔別墅,所以不夠格成為頂級酒店。也許等某一天把酒店和卡洛塔別墅之間的兩塊地皮建設兩座頂級的花園,那時候或者就有資格了。

  接著就是博羅梅奧家再次炸刺兒,要把科莫湖的經營權和丹多洛家分段管理,事情也就越鬧越凶。丹多洛家有錢有勢,博羅梅奧家則是認為自己有“王子”的封號,而且勢力也不小,為了利益和臉面就那麽一直鬥了下去。

  最終還是一位意大利老公爵出面做了調解,形勢上明顯佔優的老丹多洛很大度地率先示好,博羅梅奧家跟著也表示不再就扯不清,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但兩家也就此成了有嫌隙的合作者,除了科莫湖之外,再沒有什麽合作的業務,表面上客客氣氣,實際上卻沒什麽交情,到現在已經三十年過去了,兩家的關系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表面上的確是和解了,可老丹多洛內心裡卻沒那麽想,總憋著要明明白白地壓上博羅梅奧家一頭的心思。幾年之後終於機會來了,丹多洛家買下了埃爾巴別墅南邊的大片沿湖土地,修建了一座經典花園,將別墅的佔地面積擴大了兩倍有余,被“偉大的意大利花園”組織納入成員,妥妥的科莫湖沿岸第一名宅。

  自那以後,老丹多洛就對家族成員提出了要求,每個人每年都要有一定的時間去科莫湖那邊住住,而他更是每個夏天都要在埃爾巴別墅流連不少於一個月的時間,以彰顯丹多洛才是科莫湖的主人。

  再加上丹多洛家在科莫省擁有意大利最大,也是歐洲最大的的絲綢公司菲奧娜絲綢公司,和歐洲眾多頂級服裝品牌有著廣泛合作(科莫又叫絲綢城,有近千家絲綢紡織和毛紡廠、印染廠,科莫經濟中佔主導地位的就是絲綢、紡織、旅遊)。久而久之下來,博羅梅奧家在科莫湖區域還就真的被比下去了,現在有人提起科莫湖區域,首先想到的必然是“丹多洛”這個詞。

  正是因為如此的一番恩怨,作為丹多洛家的繼承者,吉安卡洛既然要在這邊辦事,就必須住在象征科莫湖區域商業統治地位的埃爾巴別墅。或者,從嚴格意義上來講,這已經不僅僅是恩怨那麽簡單的了,這是整個丹多洛家的臉面。

  艾爾巴別墅一早就開始運轉起來,二十多個服務人員忙得不亦樂乎。吉安卡洛三點多到達時,廚房裡已經在準備晚餐,小客廳的桌子上則擺好了精致的點心;為照顧之前那個吉安卡洛在倫敦讀書養成的下午茶偏重紅國的口味習慣,還特地準備了上等的格雷伯爵茶(以祁紅或正山小種為茶基,也可以搭配錫蘭高地紅茶,並加入佛手柑油的一種調味茶)。

  花園邊上一小塊單獨開辟出來供吉安卡洛使用,有簡單室外器械的練武場,更是打掃得一塵不染。場邊藤蔓架下用來小憩的竹椅也鋪好了坐墊,桌子上擦汗的毛巾、潤喉的泉水等等物什更是一應俱全。

  面面俱到的一切,讓真心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吉安卡洛好一陣感慨,這種資本主義家族大少爺的生活,腐蝕力果然非同一般。如此種種,方為生活,看一眼就能直接入心,扯都扯不出來。

  再看看人家小姑娘阿黛妮,對此早已司空見慣。在女傭的服侍下簡單洗漱一番,去掉趕路帶來的些許風塵,坐在大花布沙發上,翹著筆直的大長腿,端起瓷杯淺酌兩口香濃的紅茶,右手拇、食、中指捏起小叉子取下一小塊代表著特雷維索的提拉米蘇,輕輕送進檀口之中。那范兒,那小派頭,簡直就是標準的習慣性優雅。也讓吉安卡洛歎服不已,看來在享受這條路上,需要自己學習的東西太多了。

  茶點過後稍事休息,拒絕了隨行司機單獨去把人帶來的馬屁提議。不論是在奧賽尼戈當地的公共球場,還是在切爾諾比奧玩今天這一局,吉安卡洛都要親自跑一趟。現在看來,自己招募的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年輕球員,但他們在未來都將是特雷維索的中堅,必須表示出足夠的重視才行。

  但很可惜、很意外的是,吉安卡洛跑空了。經過對科莫當地十分熟悉的一位隨行人員了解,那位名叫詹盧卡・讚布羅塔的球員今天請假了,並沒有出現在科莫俱樂部的訓練場馬裡奧・貝雷塔體育中心。

  看來返回特雷維索的行程是得推遲一天了,還好一周是七天,晚上一天也不急,還能趕得上這賽季的最後一場比賽。隻是這挖人大計,就不得不推遲一下,爭取在丙一級和丙二級聯賽的附加賽結束前能搞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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