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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壇造神者》六十――忽悠皮爾洛
  鑒於這個時代糟糕的交通,吉安卡洛只能借用王啟明同學的一句話,在心裡默默吐槽:如果你愛他,就把他送回九零年代;如果你恨他,也把他送回九零年代。當然,把“九零年代”置換成“科裡利亞諾-卡拉布羅”這個地名也沒問題。

  意大利南方大多數地區的交通真的是太不發達了,科裡利亞諾-卡拉布羅當地別說像樣的機場,根本就沒有機場,方圓一小時車程之內也沒有。想要坐飛機,就得開車兩個小時去拉梅齊亞-泰爾梅,從那裡可以乘飛機到達布雷西亞相鄰的城市貝加莫。而且一天只有三趟航班,當天的最後一趟已經起飛。

  時間是空出來了,吉安卡洛當然不會浪費掉,乾脆當晚就住在科裡利亞諾-卡拉布羅,順便請加圖索吃個晚飯,拉進一下感情的同時,也能給他再多灌輸點東西。洗腦這種事,輸入信息基本都是越多越好的。

  一餐晚飯後,感情效果還真就出來了,吉安卡洛和阿佐第二天起身前往拉梅齊亞-泰爾梅的時候,加圖索很熱情地前來相送。買賣不成情誼在,咆哮者在場下的確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先是起個大早,然後兩個小時的車程,接著又是近兩個小時的飛行,再從貝加莫機場坐車一個小時,兩人終於在午飯前趕到了目的地,位於布雷西亞東邊二十多公裡處的德魯哥洛城堡農場。

  德魯哥洛城堡農場是丹多洛家的產業,距離意大利面積最大的加爾達湖只有三公裡遠近,城堡不對外開放,但農場會提供一些自娛自樂的項目。

  和農場相連的阿扎加宮高爾夫度假莊園,也是丹多洛家在加爾達湖周邊的旅遊項目之一,最近正在從十八洞擴建到三十六洞,吉安卡洛就準備在那裡的草皮上和皮爾洛約一場。

  下午五點半左右接到電話,接皮爾洛的車已經在返回城堡的路上,吉安卡洛這邊就開始讓人準備茶點。德魯哥洛城堡農場也算是自己家了,自然要有適當的待客之道,別人吃不吃是別人的問題,主人該準備還得準備。

  半個小時後車子回到農場,皮爾洛在侍者的招呼下從車上下來,瘦弱、蒼白、彎刀長臉,半長的頭髮,十七歲的皮爾洛真心一點都不帥,還是需要時間來打磨氣質啊。和吉安卡洛預料中的一樣,這小子還專門換上了一身正裝,並沒有隨身攜帶的挎包之類物品。

  這身打扮其中一半的原因是禮儀問題,睡皮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到別人家造訪穿著正式一點是應該的。另一半應該就是準備婉拒吉安卡洛可能會提出的邀請了,否則至少他也會帶一身球衣來。

  低級別聯賽俱樂部被人看不起,這就是赤裸裸的現實啊。不過皮爾洛這家夥倒是夠聰明的,首先選擇能夠盡量保持大家體面的方式來婉拒,如果吉安卡洛看到他的裝扮還要提出邀請,那時候在考慮如何當面拒絕。

  不過吉安卡洛可不是這麽容易就能被糊弄過去的,皮爾洛可是他計劃中必須要撈近來的球員,這時候特雷維索勢弱,很多不要臉的話該說就說,不要臉的事該做就做,否則將來只能後悔。

  接過睡皮遞過來的兩瓶算作禮物的紅酒,吉安卡洛瞬間打開無恥模式:“哈,這就是你們家酒莊的吧,那我一定要好好珍藏起來,等特雷維索拿下第十個頂級聯賽冠軍的時候,咱們一起打開作為慶祝,那時候的滋味一定更美,不得不說,你真的很會選禮物。那什麽,等會兒走的時候也帶兩瓶我這裡的藏酒,到時候一起拿出來,

想想都覺得是一件開心的事。”  皮爾洛的惺忪睡眼難得地睜大了一些,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家夥,原來做人可以這麽無恥的嗎?我送你兩瓶酒只是禮貌而已,怎麽到你嘴裡就變成意義重大的標志性紀念物了呢,難道你沒從我的穿著打扮上看出什麽嗎?不可能啊,世家子弟從小接受的教育足以讓他們對人情世故極其敏感,他一定是在裝傻,看來我和世家子弟還是有差距啊,做不到這麽不要臉。

  但人家已經這麽說了,皮爾洛還真不好當面打臉,只能是應付道:“呃,謝謝,其實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今天……”

  “啊,先不說這些,我來帶你參觀一下吧,德魯哥洛城堡一百多年來都沒有對外開放過,包括二戰的時候,這裡還是有一些好東西的。特別是西邊的塔樓,可以看到太陽從瑪達萊娜山落下去,而且角度和視線都相當棒。你喜歡打高爾夫嗎,旁邊的球場應該很快就能竣工了,到時候我們一起來切磋兩局怎麽樣。對了,你可以叫我吉安,這樣更親切一些。”吉安卡洛迅速打斷皮爾洛後面的話,接著就是一串連珠炮,又像是在顯擺,又像是很熱情,總之讓人難以拒絕。

  皮爾洛還是有些嫩了,幾句話就被吉安卡洛帶歪了節奏,隻好跟著他的話往下聊:“這座城堡的確沒進來過,但是我去過錫爾苗內的卡圖盧斯石窟,包括最裡邊的部分。卡圖盧斯石窟的修復工程用的就是我父親公司提供的鋼材,那時候我還在上小學,假期跟著他去看過,修複完成後也去看過。”(錫爾苗內是加爾達湖南岸的一座小型半島)

  不說還好,這一說又讓吉安卡洛撈著話題了,打了個響指,道:“那可真是太巧了,看來我們很有緣分啊,意大利那麽多的鋼鐵公司,偏偏就是你家和丹多洛家合作。但是,安德烈,相信我,這裡的落日要比卡圖盧斯石窟的漂亮很多。除非把加爾達湖橫過來,形成類似海上孤山的落日景觀,否則一定比不過這裡。不過現在時間還有點早,我們可以參觀過之後先用些茶點……”

  吉安卡洛巴拉巴拉的好一氣說,皮爾洛能做的就只剩下聽與附和,還有內心的吐槽。這個家夥真的很無恥,我隨便說句什麽他都能往深裡扯。這也算有緣嗎,我家的埃爾格鋼鐵本來就是布雷西亞省最大最好的,這種合作應該是很正常才對吧。還有就是看什麽日落啊,兩個大男人看日落,難道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其實吉安卡洛哪有什麽心情看日落啊,他也不喜歡看日落,要看就看日出好不好。之所以說這麽多,不都是為了遊套皮爾洛嘛。

  城堡主建築的佔地並不大,其他的附屬建築站在窗口介紹一下就好,半個小多小時也就參觀完了。吉安卡洛把皮爾洛帶進一間會客廳,裡邊已經準備好了茶點,這就要到圖窮匕見的時候了。

  吉安卡洛就像是真的不明白皮爾洛的意思一樣,喝了幾口茶之後,直接把話題拉回到正題上來:“安德烈,我發現你沒有帶球衣啊,我們可是約好了要比一場的。不過沒關系,誰會在出門的時候帶球衣呢,我已經準備好了適合你的球衣和球鞋,等等休息好了我們就來比試一下吧。”

  說完也不給皮爾洛拒絕的機會,進一步把話題挑明了,繼續忽悠道:“安德烈,你先別急著拒絕。我知道這樣的邀約對你來說很突然,多少也有些難以接受,而且特雷維索的確只是一支低級別聯賽的球隊,我說特雷維索會怎樣怎樣也很難讓你相信。但是,現在的不等於就是未來的,等會兒我先讓你看點東西,如果你看過之後還覺得今天的比試沒什麽意義,那我絕不再多說一句話,以後我們就隻談友誼。但如果我能夠拿出吸引你的東西,那麽我還是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這個人不怎麽會說謊,特雷維索真的是很值得期待。”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皮爾洛也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拒絕。而且睡皮可不像佩羅塔,他是富二代,別看他口口聲聲說不會把自己的職業生涯和家族財富聯系起來,但真正當家族需要他的時候,從小接受的教育絕對讓他不能拒絕。在他家的生意上,詹家和丹多洛家都有成為大客戶的可能, 丹多洛家更是已經有些合作,他不顧一切拒絕對方,很可能就得罪人了。

  皮爾洛希望通過自己的穿著打扮透露出拒絕的信號,是為了維護彼此的體面;吉安卡洛之前的一通忽悠何嘗又不是呢,他要的是心悅誠服的中場大師,而不是帶著哪怕只有一絲絲被脅迫而加盟的皮爾洛。

  用過茶點之後,兩人分別去換球衣,這時候皮爾洛就能感受到吉安卡洛的誠意了。他說準備好了適合自己的球衣和球鞋,並不是隨便買一套號碼合適的球衣,而是和布雷西亞俱樂部讚助商同一品牌的ABM,而且通過手感就能知道,這絕不是在俱樂部商店裡賣的那種紀念款。只是這份用心,就足以說明吉安卡洛對自己的重視,同時也體現出他對足球的認真,穿最適合的球衣踢球才舒服,也許他真的能成功吧。

  給皮爾洛準備的是他平時比賽穿的球衣,這可是吉安卡洛通過手段才弄到的。但他自己就不能穿一身ABM的球衣了,特雷維索的讚助商是樂途,他作為俱樂部的主席,去買其他球隊的球衣就夠可以的了,要是再穿上一身,自己都得鄙視死自己。

  裝備換好,一個穿著從胸前到兩肩有個特大號“V”字的天藍色布雷西亞主場球衣,偏瘦弱;一個穿著白底色帶淡藍色條紋的特雷維索客場球衣,偏強壯;倒像是兩支球隊現階段所處環境的反比。

  兩人被電瓶車送到隔壁高爾夫球場應吉安卡洛要求剛修整出來的一塊草皮上,吉安卡洛還是他那套怪異且搞笑的“瑜伽”式熱身動作,幾分鍾後這場比試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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