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境處工作人員只是接到命令,要求他們如何如何去做,並不知道吉安卡洛的真實身份,潛意識中就會把他當做危險人物看待,說起話來自然就不會多客氣了。
窗口內的黑人女性可能還是個脾氣不大好的,吉安吉安卡洛聽到自己的問話後並沒有立即會回答,而是搖著頭自顧自發笑,火氣立馬就上來了。
用手裡的對講機敲了敲隔斷玻璃,語氣變得極不友善:“喂,我在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嗎,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覺得來到美國以後還像在你的家鄉那樣,簡直可笑。我警告你,你們意大利人在美國的黑手黨我們都能連根拔掉,除掉你們這種小團夥更是輕而易舉,如果你不配合我們,我不介意……”
“這位女士,你先停一下”,吉安卡洛感覺到有人在他背後不同位置輕輕點了四下,迅速反應到這手勢代表的內容後,抬手攔住口沫橫飛的中年女人,問道:“你剛才說我是什麽,黑手黨?你說我是黑手黨嗎,你確定自己是正確的嗎?”
女人在這個崗位上工作多年,這樣的情況並不是沒見過,自然不可能被吉安卡洛抓住話頭:“詹先生,請你正確理解我說的每一句話,我並沒有說過你是黑手黨,從來沒有說過,我只是提醒你遵守我們的入境流程。”
吉安卡洛也不會在什麽黑手黨不黑手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要的就是對方這個回答,對方話一說完,他就馬上接著問道:“那你們的入境流程是什麽,包含對他國遊客的侮辱和威脅嗎?”
隔斷對面的人明顯被吉安卡洛給繞暈了,也有點更加生氣,覺得這個意大利人太不懂規矩了,訓斥般警告吉安卡洛不要誹謗聯邦執法人員後,也不在解釋了,直接把一份入境須知一類的東西扔給吉安卡洛。
吉安卡洛拿過入境須知,並沒有看上邊的內容,而是轉頭交給站在他身後的人,後者也沒有看內容,直接將入境須知裝進了一個可封口的塑料袋裡。
中年女黑人看到兩個人的動作,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絕對不會是好事,“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吉安卡洛怒道:“你在做什麽……”
“艾莉遜·賈德,你在做什麽,你就是這樣工作的嗎?”中年女黑人剛開口說話,就被一個快步走過來的五十歲左右白人眼鏡男給攔住,咬著牙低聲訓斥道:“你要做什麽,你想滾蛋回家可以,但是拜托你不要牽連其他人。現在,立刻,給我滾到後面去。”
轉過臉來面對吉安卡洛的時候,卻已經換上一副足以令他看上去老了十幾歲的笑容,伸出手來主動問好:“你好,詹先生!真的很抱歉,沒有想到會讓您遇到這種尷尬的局面,實在是太失禮了,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誤,還請您千萬體諒……”
好話說了一籮筐,終於等到吉安卡洛生出來的手,眼鏡男迫不及待地和那隻手握住,繼續道:“哦,忘記自我介紹了,詹先生,我是洛杉磯國際機場入境部門的負責人約翰·赫姆斯。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現在由我親自為你和你的助手辦理如今,希望您在美國可以有一個愉快的旅程。”
到了現在,吉安卡洛也清楚,可能從他等上飛機,甚至是購票之後,美國這邊就開始注意上了。今天在機場要統一辦理入境,不過就是想初步看看他帶了多少人,然後對這些人進行布控;當然也不僅是如此,美國方面一定不會相信他爆出了全部的人數,也一定會在今天來到美國和前後幾天之內到達美國的旅客中做一個篩選,
有嫌疑的人全部都會被盯一盯。 既然是這樣,反正也不是來做什麽毀滅地球的大事,吉安卡洛索性把自己隨行的安保人員全部集中,讓他們看個夠好了,免得接下來在美國的行程中再被騷擾。對於美國政府派人盯著,到了人家的地盤上你還想怎麽樣,權當多了一層外圍保鏢吧。
吉安卡洛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爹娘以前來美國都是什麽待遇,反正他的感受是不怎麽愉快,又老又醜的中年婦女都能對著他大呼小叫,這要是在意大利或者非洲,嘴巴裡早被塞上鞋子了。
其實這也的確是有誤會的成分,美國政府要上手段對吉安卡洛布控,還真不是擔心他做壞事,地位就在那兒放著呢,誰見過哪個武裝力量的首領親自去涉險的,連普通黑幫頭領都不會的吧。這麽做的主要原因,一來是謹慎為上,以防萬一,進行一個常規布控;二來也是為吉安卡洛的安全,自由軍閥詹家的繼承人如果在美國被人攻擊,後面會發生什麽事是很難預測的。吉安卡洛自己都不清楚,但美國某些機構卻知道,從五月份之後詹家至少在安科納塞進去五百人進行摸查和暗訪,美國人可不想到時候有數以千計的自由軍閥士兵入境自由燈塔,那簡直就是災難。
但吉安卡洛的身份很特殊,別說普通的政府工作人員,在任何一國主政一方的大佬都不一定知道非洲詹家的具體情況。現在吉安卡洛初掌家業,剛剛完成了內部清洗,就突然要到美國來,完全讓人沒有反應時間,所以才會專門安排入境窗口的工作人員給吉安卡洛及其隨從進行統一辦理入境,結果卻差點被一個無腦工作人員搞出事情來。
機場裡邊給吉安卡洛一行人辦好了入境後,就立即通知了外邊蹲點守候的布控人員,告訴他們吉安卡洛和他的安全團隊已經入境,都有哪些人等等消息,隨後還會給出傳真,現在主要是讓他們知道吉安卡洛很不好招惹,所以布控期間只要吉安卡洛自己沒事,他們最好不要主動找事。
也許是美國人驕傲自大慣了,得到機場內部消息後,機場外同樣不知道吉安卡洛身份的布控組頭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喊了兩個人打開車門下去,在吉安卡洛面前耀武揚威一下。美國是世界第一強國有木有,美國在意大利是有駐軍的有木有,你一個意大利人來到美國,還這麽大排場,不打擊你一下還能有天理嗎?
“你們之中誰是領頭的,我們是FBI……”
西莫內·羅塔是維納斯影業旗下美國的業務負責人,金橄欖影業的總裁,雖說在好萊塢並沒有太強的存在感,但誰要把他當成軟柿子,就要做好會捏到毒刺的準備了。
每一個從歐洲或者非洲來到美國為維納斯工作的人,都受到過詹老爺子的接見,具體說了什麽連作為維納斯影業老板的吉安卡洛父母都不知道,但可以明顯看出的是,這些人底氣都很足,而且做事也很猛。
西莫內·羅塔這個維納斯影業在美國的最高管理層,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大號刺頭。這幾個FBI現在出現是為什麽,又想要做什麽,他心裡清楚得很,但是很可惜,這裡可不是他們這幫蠢貨裝逼的場合。
普通美國老百姓會怕FBI,但他這個意大利、塞浦路斯、西撒哈拉三重國籍的持有者可不怕,FBI、真敢把他怎麽樣的話,彪悍的西撒哈拉共和國會直接向白宮要人。
探過頭去盯著FBI徽章看了看,道:“看不出真假,不過也無所謂了。你們有什麽事嗎,如果是來問我什麽話,那就等我喊律師來再說;如果是被派來做跟班的,那就乖乖回車裡等著,這裡沒人會跟你們廢話。”
FBI的確可以在美國橫著走,但他們也知道自己有惹不起的人,而且這種人還有不少。眼前遇到的這個,很明顯就在其中,能直接說出他們是來做“跟班”的,那一定是深知內情的人,所以這個“跟班”就已經很給面子了,有些人會直接說“狗”,這個確定惹不起了。
他身邊的金發妞兒一副橫眉冷對的樣子,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性格,這次派外勤本來就不是什麽耍威風的營生,能跟著這種人的女人還是別惹的好。再看看旁邊的其他幾個人,好像也是不在意的樣子,算了看看出來的是什麽人物再說吧,如果重要人物是個軟蛋的話,還是有搞頭的,說不得這次又能敲不少外快。
剛準備轉身到旁邊去,這位FBI布控組的領頭就發現,剛才在車裡看到的那個單獨跑過來的女孩,正在在哪裡發呆呢,眼神還是遊離的,這是害怕的表現啊。
接機出口外,漢娜·弗林斯又一次將吉安卡洛溜冰後一臉“我要成仙”表情的畫面趕出腦海,告訴自己就算他是個癮君子,只要自己不去碰那些東西就好。可隨即又有了新的煩惱,拒絕他溜冰能做到,可萬一他還有那種病怎麽辦,據說小雨衣也做不到完全隔離啊。再接著又勸說自己,怎麽可能呢,像他那種頂級的豪門世家子弟,染病的機會幾乎等於零吧。
“你們之中誰是領頭的,我們是FBI……”,剛從天人交戰中把自己揪出來的漢娜·弗林斯,就被這句話直接給嚇懵了。怎麽回事,不是說都已經入境了嗎,怎又跑出個FBI來,富豪的世界真的好難懂啊。
西莫內·羅塔火爆開?FBI,漢娜·弗林斯是眼睜睜看到的, 也知道連吉安卡洛的手下都不怕,吉安卡洛肯定更不怕了,但是她怕啊。一個每周都飛洛杉磯的小小空姐,得罪了美國最暴力的機關之一FBI,那還有活頭嗎?
所以在吉安卡洛走出航站樓後得知的情況就是,FBI去找漢娜·弗林斯文化,還不等西莫內·羅塔幫腔,膽小的空姐就說出了“我和他們沒有關系,我只是一個空姐……”
而在吉安卡洛乘車前往北比弗利公園彩虹花園的同時,漢莎航空合作酒店的的房間裡,一臉無奈搖著頭的乘務長克拉拉·法布裡休斯,正看著匆匆跑回來的漢娜·弗林斯:“你傻了嗎,吉安卡洛·詹怎麽可能是癮君子,他怎麽可能成為FBI的抓捕對象,FBI抓捕歐洲超級富豪,還是最年輕的那個,你知道這會造成多麽壞的影響嗎?”。
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畢竟在一起工作很久了,總算有些感情,乘務長覺得還是要提點漢娜·弗林斯幾句:“好吧,就算你的懷疑是完全成立的,但是你想過沒有,當吉安卡洛·詹站在你背後,你還需要在航空公司工作嗎?漢娜,我知道你是有想法的人,但是現在我必須奉勸你一句,不管你稱呼為希望還是理想,或者野心,從現在開始都放棄吧。你今天的做法,在吉安卡洛看來就等於是背叛了他,所以你在那個行業不會有任何前途了,就算他不在乎不計較,可你覺得別人會給你機會嗎,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不出一天的時間,你的名字就會傳遍意大利每一家影視公司。而且漢娜,你以後要改一改了,否則你還會一直這樣錯過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