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幾顆球過去,依然是射飛機為主,吉安卡洛實在看不下去了。返回車裡換上沒有俱樂部標識的樂途球衣,來到一對黑人球員旁邊,問道:“兩位,介意一起玩嗎?”
“你在哪裡踢球?”十八歲的德華停下動作看看吉安卡洛,還略顯稚嫩的黑臉蛋上帶著幾分驕傲。
吉安卡洛瞬間被氣笑,真不知道這家夥哪來的底氣。樂途這個意大利品牌在法國幾乎沒什麽影響力,穿這麽一身球衣的家夥,多半是個門外漢,在有正規俱樂部歸屬的球員面前的確要矮上幾分,可這也要視情況而定吧。
你只是一個放飛機的高手,卻不是一個有終結能力的前鋒,自己還玩著八進一的粗淺遊戲呢,也好意思在別人面前牛逼?
此刻的吉安卡洛也開始相信上輩子看過的一些傳言,青少年時期的德華果然有成為問題球員的潛質,不服管教、放縱飲食、喜歡遲到等等惡習他都有,好人品只是未來那個魔獸才會有的標簽。看來要對這個黑大個兒特別管理一下了,而且這種特別管理要從現在就開始。
以前吉安卡洛面對睡皮和巴拉克等人,都只是針對性地進行適當碾壓,那是因為他們身上帶著天才的驕傲,得通過碾壓讓他們心服口服。但是對德華,就不能那麽輕易放過了,必須讓他感覺到深度絕望才行,最好能一次性把這黑小子給碾成乖寶寶。
抬手擦擦額頭上被太陽滲出來的汗珠,吉安卡洛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目前不屬於任何俱樂部,只是自己喜歡踢球。但是如果你敢和我比一場,我會讓你現在的驕傲,在一個小時後變成無比羞愧的根源。怎麽樣,有自信和我比試一下嗎?如果我輸了,你可以贏得五十萬法郎(約等於七萬多萬美元);如果我贏了,你就要為自己的傲慢向我道歉。”
說年少無知也好,還是年輕氣盛也罷,德華瞬間就被吉安卡洛的賭約吸引了。他的家庭並不算富裕,父母要辛苦賺錢養活他以及另外六個弟妹,五十萬法郎對他們來說是一筆難以想象的財富。他要贏下這個不自量力的家夥,然後拿走五十萬法郎。
但德華只是年輕不懂事,並不代表他傻,正式接受這個賭約前,他還得確定一下自己有沒有風險:“也就是說,如果我輸了,並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不需要拿出五十萬法郎那麽多錢,對嗎?”
還真是個十八歲的生瓜蛋子,擁有大多數黑人球員的通病,眼睛裡只看到錢。吉安卡洛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不,不,不,你並不是一點代價都不付。如果你輸了,你必須向我道歉,在我看來,這個道歉比五十萬法郎更重要。”
年輕的德華可以是愣頭青,但他身邊的年長球員卻不會。德華的舅舅米歇爾·戈巴,1982年從科特迪瓦來到法國,踢了八年的乙級聯賽,還是科特迪瓦的國腳,在普遍見識短淺的非洲,他算是見過大世面的。
(法語和英語一樣,父親的兄弟、母親的兄弟、姑姑和姨母的丈夫,全部都是一個單詞,侄子和外甥也是一個單詞。所以到目前為止,貧道還沒有找出一個有立腳的解釋,證明這個人到底是魔獸的叔叔或舅舅。但是根據其他條件分析,如果是叔叔應該也姓德羅巴,而非親戚關系的叔叔又很難做到帶著五歲的德羅巴去法國,所以最有可能的身份就是舅舅了。當然表叔也有可能,但看過米歇爾和德羅巴母親的照片後,認為還是舅舅的可能性大一些。)
米歇爾·戈巴能夠看得出,
那些站在場邊穿著黑襯衫的壯漢肯定是這個年輕人的保鏢,也不會因為吉安卡洛穿著小眾的球衣就覺得他是個菜鳥。更關鍵的是,他不認為吉安卡洛拿出五十萬法郎來做賭注,就只是要一句道歉,很多時候有錢人的話都不是表面上的意思。 看了一眼闖禍的外甥,米歇爾·戈巴給他一個別說話的眼神,伸出手上前兩步:“這位先生,你好,我叫米歇爾·戈巴,是這個孩子的舅舅。如果他對你有所冒犯,我可以代他道歉,但是這個賭約就不必了吧。他還是個孩子,不適合參與賭博。”
雖然作為一個球員表現普通,卻是一個很負責任的長輩,難怪能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後還認真照顧德華多年。吉安卡洛笑了一聲,擺擺手道:“戈巴先生,你應該是誤會了。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我的確沒有任何對他的不滿,也沒有要把他怎樣。相反我還很喜歡他,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個優秀球員的潛質,所以我想通過一場比試來看看,他的潛質能達到什麽程度。我沒必要為了五十萬法郎,去給一個孩子下套,也許在我和他比試的這段時間裡,我的公司已經為我賺到了比五十萬法郎更多的錢。”
米歇爾·戈巴也不能確定這個年輕人是在吹牛逼還是果然如此,但吉安卡洛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又讓他覺得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別說一場比試的時間就賺五十萬法郎,一天能賺五十萬法郎的企業都少之又少,這年輕人到底什麽來頭,而且他也太年輕了吧,他真的能看得出哪個球員有潛質嗎?如果他真的那麽有錢,就更不能得罪了,這可是個有錢人的世界啊。
好不容易找到德華,今天這場比試吉安卡洛是肯定要玩的,他也大致能猜到米歇爾·戈巴在擔心些什麽。指了指場邊的黑衣保鏢們,語氣輕松道:“戈巴先生,我覺得你完全沒有必要擔心。如果我的目的只是五十萬法郎,根本就不用玩什麽比試一場的花招,我可以讓他們直接向你們敲詐。而且,請恕我直言,你們並不像能夠輕松拿出五十萬法郎的人。”
吉安卡洛頓了頓,把聲音壓低到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說句更直接一點的話,你真覺得你的外甥能贏下我嗎?我只不過是看到他有些天賦,卻完全沒有被開發出來,所以想要試一試。不過他的態度卻要比他的天賦沒有被開發更糟糕,如果他繼續保持這樣,我敢打賭他的職業生涯一定會很曲折,或許根本沒什麽職業生涯可談。我希望能夠通過一場小小的比試,讓他向我道歉,然後明白自己應該如何為人處世,這對他的未來是有好處的。我想你應該能猜到,我並不是法國人,我來自意大利,但我的身份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比試完成後也許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
來自意大利,很輕松就能賺到幾十萬法郎,目標和興趣是足球,這樣的人還真是有的。米歇爾·戈巴此刻有點宕機,他想到了一個可能,但又覺得不大可能。不過這個年輕人說的也沒錯啊,只是比試一場,不需要簽下什麽賭約,也就沒什麽風險,應該有不會問題吧。
想來想去,從頭到尾又繞回到外甥的職業生涯上,米歇爾·戈巴覺得賭這一把還是可以的。如果擔心被報復或者詐騙,別要彩頭就好了,沒有利益糾葛,麻煩就會減少;如果他們真的有什麽目的,大不了就報警唄。
想通了的米歇爾·戈巴招招手讓外甥附耳過來,開始傳道受計:“迪迪埃,我覺得你可以和他比試一下。但是你要記住,如果你可以贏他,也一定不要贏太多,有錢人的想法常常會很怪,我們還是謹慎一點好。還有,射門的時候一定要壓穩了。”
和德華的比試確定下來,吉安卡洛就開始熱身了, 今天要給這小子來個狠的,必須把身體調整好了。而德華看著吉安卡洛怪異的熱身動作,直接就笑出來了,就這麽個草雞樣兒的熱身,還玩什麽足球啊,今天贏定了。
正彎著腰的吉安卡洛抬頭看了一眼笑出聲的德華,不禁在心裡搖了搖頭,雖然五歲開始就跟著舅舅在法國生活了,但這家夥還是保留著很多非洲人的劣根性,難怪他上輩子到了二十一歲才簽下第一份正式合約。
不管上輩子的世界裡是誰拯救了他,又是用了什麽方法。反正吉安卡洛已經決定了,必須好好整治這小子一段時間,讓他在正式登場以前,就改掉這一身的臭毛病。不過這也就是德華了,吉安卡洛親眼見過改壞換習慣之後的他是什麽樣,否則換了任何一個球員,吉安卡洛都不會有半絲的興趣。
二十分鍾的熱身結束,吉安卡洛一邊活動雙腿,一邊給德華講解比試的內容:“我們的比試很簡單,一共是五個部分。我看你在練習射門,應該是個前鋒,那第一項就比比突破;我們各來二十顆球,你只需要帶球突破我就可以,而我則是必須完成射門……”
和之前吉安卡洛碾壓過的所有球員一樣,德華在聽到吉安卡洛定下的比賽規則後,都覺得這個家夥腦子一定有問題。看在五十萬法郎的份兒上,或許真要像舅舅說的那樣,少贏他一些,讓他面子上好看點吧。
這個夏天吉安卡洛的最後一場比試開始了,場面也是像吉安卡洛碾壓之前那些球員一樣,德華剛開始帶球起步,還沒帶出三米遠,就已經感受到了吉安卡洛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