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會,前面坐著的肖麗麗覺得無聊起來,從後視鏡裡看見後排坐著的李中南,突然道:“南哥,你是不是也是X高中畢業的?”
“是啊。怎麽,難道你也是那裡畢業的?”
“是啊,是啊,怪不得覺得你的名字熟悉呢!南哥,你在高中學習可好了,我比你晚上好幾年,還有人念叨你當年學習多好。應該上名牌大學啊,怎麽現在回家來了?”
李中南歎了口氣:“哎,命不好,當年高考成績差了一些,沒有考上理想的學校。後來找工作事事不順,父母的身體又不好,隻能回到村裡乾活了。”
肖麗麗連連歎氣:“那可真是可惜了!南哥當年學習多好,沒想到最後卻回到村子裡做事。我們這些人可沒聽說你後來的消息,隻是說你當年學習多好呢。”
“學習好又有什麽用?命不好,最後還不是這樣回到村裡來。”李中南苦笑著搖了搖頭。“若不是金爺賞識我,這一生說不定我就在家裡這樣一輩子了。”
高中的時候,李中南學習是非常好的,在校裡小有名氣。隻是高考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考得不好,沒有考上理想的大學。從此之後事事不順,最終淪落到回村打工。
想起從前的事情,李中南隻能無奈搖頭。人生就是這樣,一步錯了,步步皆錯,一生事事不順。也不知道這次去那神秘之地,能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肖麗麗學習不好,隨便考了一個大學。好在長得漂亮,大學沒畢業開始就做直播,嗓子又好,混得比李中南強得多了。這世界就是這樣,腦子好不如臉好有用。
自己學習不好,肖麗麗很羨慕學習好的人,李中南便是其中的一個。有時候忍不住就想,如果自己有那麽好的腦子,學習好,再加上自己長得好看,一定不是現在這個樣子。聽李中說起這幾年的經歷,才明白,真學習好了還未必有她現在過得好呢。
聽說是校友,肖麗麗與李中南的話就多了起來。從校園生活到畢業後的經歷,幾乎無事不談。肖麗麗與金彪其實不熟,以前吃過幾次飯,這幾天接觸才多了起來。完全是因為可以去那個神秘的地方,兩人才走到一起來。
金彪對外說肖麗麗是他的女朋友,其實不是。金彪是肖麗麗直播的粉絲,由於出手大方,兩人吃過幾次飯,隻是這幾天接觸得多了一些。
肖麗麗性格活潑大方,金彪帥氣多金,有去神秘之地這樣吸引人的條件,才坐到了他的車上來。隻是兩人性格並不怎麽合得來,反而是跟李中南談得來。
見身邊的肖麗麗不斷地跟李中南說話,金彪些不快。要不是李中南是去那神秘之地的通行證,按金彪以前的脾氣,早就把李中南趕下車了。
之所以選擇金麗麗,是因為金彪也不清楚神秘之地的情況,一切隻是聽父親說,便選了個花瓶帶著。自己的根並不在那裡,外面還有偌大的家業要繼承呢。一旦真被神秘之地的事業絆住了身子,家業豈不是便宜了別人?特別是那個沒有進家門的野孩子弟弟。
金彪對肖麗麗不在意,並不表示允許別的男人跟她親近。一路上肖麗麗跟李中南有說有笑的,讓金彪心中非常不快,隻是在心裡強壓著,沒有表現出來。
天近傍晚,到了一處小鎮裡把車停下,金彪道:“我們沒有必要趕夜路,今晚就先在這店裡住一晚,明天繼續趕路。要到那裡,明天還得再走一天呢。”
李中南自然不會反對,
他中午酒喝得有些多,正想找個地方睡一覺。 到了酒店大堂,金彪前去辦理入住手續,要了兩間房。
肖麗麗道:“你家裡那麽有錢,怎麽還跟南哥住一間房?不閑擠得慌麽?”
“誰跟他住一間房?南哥住一間,我們兩人住一間!”
“誰要跟你住一間!”肖麗麗嚇了一跳,她現在還隻是個搭便車的。“我是個女人當然單獨住一間!你們住不住在一起,我管你們呢!”
一邊說著,肖麗麗搶了一張房卡,急匆匆地跑到電梯那裡。
金彪有些尷尬,對身邊的李中南道:“我們兩人認識不久,她還不習慣――”
“關我什麽事――”李中南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你要不要再訂一間?”
“唉,再訂一間算了。”金彪一邊說著,一邊又要了一間房。
自從成年,金彪出門哪裡會跟別人擠一間房。不說舒服不舒服,那種別扭勁就能讓他難受死了。特別是李中南這種人,雖然以後用得上要合作,但在金彪眼裡,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土包子,怎麽住到一起去?光是想想就覺得難受。
李中南還不想跟金彪住到一起呢,他別扭,難道自己不別扭?
最後還是開了三間房,從進電梯開始便都不說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裡。
第二天一早,匆匆吃過了早飯,三人退了房。到了停車場裡正要開車,突然有三個年輕人從旁邊的車裡出來。
一個平頭青年看見金彪,眼睛一亮道:“喲,金少啊!不是說要出遠門嗎?”
“是啊,這不正在路上呢嗎――”
看見自己平時的夥伴,金彪心中一松,這兩天的為快去了一點。
平頭青年叫吳蒙,家世比不上金彪,但屬於同一類人,經常在一起玩樂。
打過招呼,吳蒙看見肖麗麗,對金彪道:“金少的新女朋友?介紹一下啊!”
金彪道:“是啊,最近認識的。肖麗麗,以前做直播――”
“我認識!――哎呀,說起來我還送過不少禮物呢!我是那個冰封之劍神無敵啊!大主播記不記得我?說起來,那一段時間還挺迷你的。”
聽見說是主播,吳蒙旁邊的一個青年眼睛立即亮了起來。他不知道誰是肖麗麗,但這張臉他是記得的,不管怎麽說肖麗麗在主播圈裡也算是小有名氣。
肖麗麗客氣地微笑:“記得,記得。常打賞的我都記得――”
“算了吧,一看表情這麽敷衍,肯定是不記得了!”吳蒙大笑,“劍狗,你還得跟金少多學學。網上花錢要大方點,不然誰記得你這劍神是冰封還是火煉!”
肖麗麗禮貌地抿嘴微笑,優雅而不失風度。她當然不記得這個人是誰,直播間進來的人網名大多雷同,怎麽會一一記得。隻有金彪這種真舍得下大本錢,還在現實生活之中約出來吃飯的,才會真留下印象。其他的,多是禮貌地回一句。如果來人追問,總有各種借口巧妙地敷衍過去,比如認錯了,比如網名搞混了,一時沒想起來,諸如此類。
網名無非是分成那麽幾大類,遊戲裡的角色,各種文藝作品裡的角色,要麽就是X少X爺這種,還有一種搞笑耍賤的等等。起的人覺得無比個性,主播見得多了,在他們眼裡大多雷同。個性隻是共性的一部分,獨一無二其實非常困難,網名大多是一種標簽而已。
劍狗被吳蒙嘲笑了一會,覺得臉上掛不住,指著李中南問金彪:“金少,這位是?”
他們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一眼就看出李中南是圈外的,而且地位不高,問的時候語氣裡就滿是輕蔑。身份更是人的標簽,直接決定了人的地位。
因為路上李中南跟金麗麗有說有笑,金彪正對他不爽。劍狗一問,便淡淡地道:“這位是李中南,跟我們家裡合作一點生意。這次到外面去,就是與他一起辦點事情。”
看見這表情,聽見這語氣,劍狗和吳蒙哪裡還不明白金彪的意思?他們日常都是廝混在一起的,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意思。不需說,金彪是對這個李中南不滿了。為什麽不滿三人不需要知道,總之一句話,敢讓金少不滿那還得了。雖然說不上一手遮天,在這一帶敢惹金家的人可是不多。幫金少出一口氣,可是有無盡好處。
想到這裡,吳蒙笑著向李中南伸出手來:“不知李少出自哪家?以前沒見過――”
“我姓李,自然是出自李家。還有,我不是什麽李少,大家都叫我南哥。”
“南哥,恕我孤陋寡聞,實在沒聽過你的名頭。怎麽,南哥不是本地人?”
金彪淡淡地道:“這你可猜錯了,南哥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旁邊縣裡的禿頭郝六聽說過沒有?南哥就是那裡的。說起來,現在南哥面對郝六也不虛。”
“郝六,哈,哈,哈,郝六,難得金少還記得這號人物!”
吳蒙拍著大腿大笑,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起的笑話一樣。
旁邊的劍狗聽得莫名其妙,小聲問吳蒙:“禿頭郝六我也聽說過,不過是個縣裡的小混混,連給金少提鞋都不配。怎麽,吳少跟他很熟?”
“我跟他熟?他是幾分熟啊!禿頭郝六不過是個縣裡的小混混,上不了台面的癩皮狗而已!跟金少一起合作,我還以為南哥多麽了不起――”
“哦!”劍狗一拍大腿,終於明白過來。敢情吳蒙是在嘲笑李中南呢。面對禿頭郝六也不虛,在這些人面前,那不是明擺著寒磣李中南嗎。不用問了,金彪必然是對李中南有些看不慣,又不好翻臉,讓自己幾個給他出口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