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之中,沒有太陽,也沒有星辰,辨別方向是個極大的難題。
任小石只能根據當初火山雲擴張方向,和現在雲層的厚薄,大抵計算海岸的方向。
風浪巨大,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的刺鼻氣味,所幸的是身體徹底靈氣化,呼吸沒有經過心肺,巨大的汙染空氣,進入靈海之後,就被轉化為靈氣。
越往西面飛去,雲層愈加的厚重,幾百裡之後,天空已經濃如黑墨。
閃電一道接一道的錘擊海面,愈加的密集。漆黑的天地,被一道道撕裂,又重歸於黑暗。
瀾江道火山應該還在繼續噴發,雲層已久滾滾向外推進。大雨將視野變的極其狹窄,即便用靈氣凝聚雙眸,這黑暗和大雨交錯的空間,只能清百米左右的范圍。
“她不知道到岸了沒。”如此惡劣環境,即便自己這樣靈氣化身軀,都感覺吃力異常。
師戰歌的靈海不會超過自己,她之所以強力,是因為對靈氣的運用已經到化境,同樣的動作和技能她消耗1個單位靈氣的話,以自己粗糙的運用估計要消2到2.5個單位的靈氣。
即便這樣,在這樣的重重黑幕之下,在靈氣的恢復能力已經降低了二十多倍的情形下,風險依舊很大。
一路靈氣罩要全程開到底,這對任何人來說是個強度很高的操作,還要橫跨千裡的滔天駭浪。
他不明白她為何要先行離開,而且沒說一聲,隻留了那三字。
借著一道道閃電的光亮,任小石費了十多個時辰,才通過小地圖看到了海岸線。
“終於到岸了。”
雙腳踏地,傳來踏實感,讓人心安不少。
任小石舍棄了輕功,徒步行走起來,千裡的驚濤駭浪,非常消耗人的精力,不是靈氣和體力不夠,是精神上時刻警惕電擊和巨浪,產生的疲憊。
落地之處或許是近海岸,行了幾裡不見人煙,倒是四周火焰四起。
這世界沒有什麽工業汙染,森林覆蓋率極高,即便在這磅礴大雨中,一道道閃電還是點燃了多處樹木。
又前行了一段路程,終於有了變化。
地圖顯示前方有一夥人,在緩慢移動,清一色的白點。施展輕功跟了上去。
一串男人在暴雨中,泥濘前行。
他們披頭散發,全身濕透,從頭到腳底皆是泥巴。
一條長長的腳鏈將這三十來個男人串到了一起,或許是因為腳鏈的重量,每走一步顯得沉重異常,腳鏈在泥地中拖出了一條明顯的印記。
神情展現出來的是一種麻木,任小石看不出他們的情緒,表情呆板,眼神空洞。每人手上各自扣了一條細一些的手鏈,將雙手給鎖死了。
暴雨中,每走一步就發出“哐當、哐當”的鐵鏈撞擊聲,傳出極遠。
壓送他們的是五個白衣女子,淡淡的靈氣罩屏蔽了雨水對的衝擊。
她們手持長劍,在這一串男人的前後左右監視著,最後還有一位女子,跟在隊伍後面。看情形應該是隊長的角色。
整個隊伍沒有交談之聲,那押後的女子,也不說話,隻冷冷盯著前方的男人,誰動作慢了,拖後腿了,她會及時出現在對方身邊,也不多說廢話,一劍割在落後者的背上,不深也不淺,但整個背脊瞬間會被鮮血給侵透。
任小石靜靜跟在後面,當男人被割過三劍之後,第四劍都是一劍封喉,乾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兩個時辰,先後扔下三具屍體,隊伍的行進速度大大加快了,男人們眼裡終究有了情緒,露出了恐懼。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營地,人聲鼎沸,百多坐帳篷在一塊高地上鋪陳開來。
在這些帳篷外圍,圍了一個巨大的羊圈一樣的圍欄,上千的男人被關在裡面,沒有人身上有衣物,風雨中一群群卷縮在一起,抱團取暖。
任小石看的頭皮一陣發麻,他們的精神是死寂的,不要說反抗了,乖順的像綿羊。
一個詞在他腦海中閃過“四腳羊!”
隨著自己跟蹤的這群男人接近羊圈,一隊女騎士策馬從營房深處奔出,全身重甲包括馬匹,氣勢驚人,重馬的每一次踐踏,都將泥濘的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馬蹄印。
女騎士穿過風雨,出現在這群男人面前,清一色的手持長矛。
矛尖頂住了羊圈邊上上的這串男人的喉結。吸引了圈子內多數四腳羊的目光,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原來他們也不是全然麻木,空洞。”任小石見他們看到同類遭遇和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事情,眼神中透露出了變態的快意。
邊上壓送的五個女子向馬上的女騎士行禮:“稟告師姐,此行抓捕男人共50人,除去身體有缺陷,路上體質差,不服紀律的,實到28人。”
“師妹們一路辛苦了,快去營內進食,休息。”說罷領頭的女騎士,對這五人點點頭,語氣甚是關懷。
那五女再次施禮,向前方大帳行去。
任小石遙眺帳篷群,中間一座明顯大上許多的白色金邊帳篷,被簇擁著,一道巨大的靈氣罩住整個營地,擋住了天空中擊下的閃電。對雨水卻沒有隔斷。
“是鳳雛幫的同門!”任小石看到巨大帳篷頂端的,雛鳳旗正迎風招展。
“全都抬起頭來,脫下衣物!”冷峻的聲音響起,任小石的注意力重新被拉回。
串著的男人手腳鐵鏈已經打開,正手忙腳亂的將身上所有的衣物給去除。
那一隊十二人的女騎士,高踞馬背,待男人按要求脫去身上衣物,才拍馬踱步仔細檢查起來。
“放開雙手!”長矛直向了一個少年,他或許因為年齡偏小,有些羞愧之心,雙手緊緊遮住了自己的私處,低頭收攏兩肩。
長矛挑起了少年的下巴,一個很有朝氣的少年,雙眼靈動,還帶著些許稚氣。
諸女圍著他仔細的查看了他的牙齒,四肢甚至臀部,才相互一看,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長矛又在他的下身挑了一下,似乎在丈量和檢驗。
少年雙臉漲的飛紅,雙眼傷過一絲憤怒。
“哧!”的一聲,矛鋒在他的背部開了一道血槽。領頭的騎士,一掌拍在少年後背,將他擊倒在泥水之中。
“哼!再有這樣的眼神,雙眼直接廢了!”領頭女騎士冷冷道,
“將他帶到育種營!”
身後出來一騎將少年夾起,飛奔而去。
任小石清楚的看到了那幾千男人對被夾走的少年露出了羨慕之情。
剩余二十七個男人被依次看過,領頭騎士才在馬上淡淡道:“會煉藥、鍛造、還有什麽特殊技能的舉一下手。”
兩個男人舉手了。
“說罷,都會什麽?“
“小人會打造鍛造。“一個中年男子,全身肌肉明顯,一看就是常年從事重體力活,不像說謊。
“打開手掌”
一雙滿是老繭的手掌出現在眼前,女騎士點點頭,“你呢?”
另一個瘦弱的男子,被女騎士氣勢所涉,嚇的說不出話:“我。。。我會。。。”
長矛頂住了男人,“撲通”一聲,男子雙腿發軟,攤倒在泥濘,眼現絕望。徹底發不出聲音,拚命的指指女騎士胯下的馬匹,在指指自己。
女騎士皺眉:“你會養馬?”
男子搖頭, 女騎士有些不耐,長矛正待戳入他的脖子。
“醫。。。醫馬。”男子終於說出了兩字,虛脫了一般攤倒在地。
長矛收了回去,“如果讓我們查出你沒有能力,會比死還痛苦。”
瘦弱男子拚命點頭。
“帶他們去工匠營”身後又出來兩騎提起這兩人,飛奔而去。遠處邊上圈養的男人露出了向往之色。
女騎士再次揮揮手,“帶他們去奴隸營”,說罷也不看剩余的男人,調轉馬頭,向來時方向馳去。
看著剩余的二十五人被依次押送進了那大型“羊圈”。
任小石多少知道了是怎麽回事。鳳雛幫應該徹底啟動,對男人的管制和分配了。
也就是劉晴晴當初所期望的聯盟,對男人統一管理,統一分工。當物質一般分配!不需要征求他們的意見也不需要在乎他們的感受,他們就是物資!
這些男人眼裡已經沒有了反抗,他們在短短的時間內被馴服了
一直以為,只有低等生物才會被馴服,現在才知道。
人,原來也是可以馴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