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騫這一腳,踢得瓷實,又穩又狠,耳聽得“咣”一聲悶響,白空空的身子象是一塊破布,整個被踢得飛起來加速翻滾,“骨碌碌”向前滾了七八步遠。手機端
可是……這是在山洞的洞口啊。
白空空的身子收勢不住,猛然間向洞外滾落。嘰裡骨碌……掉下崖壁。
……
羅子騫追了兩步,奔到洞口邊緣,向下一看,白空空的身子,蜷成了一個圓球,兩手抱頭,正飛速地朝下滾落,這一片山壁,陡峭如立,爬來頗為不易,滾下去卻是異常快速。
乖乖,這不摔死個球的了?
但是羅子騫可不敢這麽想,白空空皮粗肉厚,同一隻大猩猩也差不多少,滾落山崖,是否受傷尚有疑問,摔死幾乎沒有可能。
但是,自己可絕不敢從這裡跳下去。
他正想一步步爬下洞口,去追白空空,黃仙兒從後面跑來,一把拉住羅子騫的胳膊,歡聲叫道:“羅子騫,真好,又是你救了我。”
“你……先放手。”
羅子騫嚇了一跳,此時的黃仙兒下身穿著條被撕破了的褲子,露著半截白光光的大腿,而且……身只有件紅綾抹胸,擋住胸口,肩膀與胳膊,全都光著,這麽拉著自己,象什麽話?
誰知道,黃仙兒不但沒放手,反而把整個身子都撲來,一頭扎進羅子騫的懷裡,滿面歡笑,“羅子騫,要不是你,我完了……我真高興……”
“不行不行,”羅子騫趕緊向後躲,“別……你先穿衣服,這大冷的天……喂喂,你放手,蕭柔來了。”
這一句“蕭柔來了”終於見效了,黃仙兒登時松開了羅子騫。
但是,黃仙兒的衣,已經被白空空給扔到崖下去了,哪裡來的衣服穿?羅子騫躊躇了一下,脫下自己身一件外套,遞到黃仙兒的手裡,“給,先穿。”
黃仙兒嘻嘻一笑,穿羅子騫的衣服。
羅子騫向崖下望了一眼,只見白空空已經滾落到地面,爬起身來,朝著遠處跑去。身影迅捷,奔跑如飛,如一隻山間的羚羊一般。
羅子騫搖了搖頭,此時再想追,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妙手空空,簡直……不屬人類。
……
黃仙兒說:“羅子騫,快下去,跟我去救我爸爸。”
“這個……”羅子騫沉吟了一下,“黃姑娘,你父親……已經……被害身亡。”
黃仙兒的臉,登時陰沉下來。
雖然黃尚並非她的親生父親,但是從小養育,卻也和生父無異,而且黃尚為了讓她恢復“公主”之位,奔走江湖,歷經風險,如今又慘遭不幸,黃仙兒自然悲憤交織。
“哇——”
黃仙兒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下,羅子騫倒是手足無措,這個姑娘剛才獲救時欣喜歡笑,現在卻又放聲大哭……喜怒瞬間轉換,讓人失措無語。
羅子騫趕緊安慰她:“好了,咱們先下去,令尊遺體,尚未收拾,還有皮老六……”
“嗯……”
黃仙兒哽咽著,隨著羅子騫,慢慢從伏羲洞裡走下來。此時的白空空,已經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羅子騫問黃仙兒,“你為什麽被白空空劫持到這裡來?”
“什麽劫持,是我自己到這兒來的。”
羅子騫莫明其妙,“你自己到這兒來?幹什麽?”
“還不是因為那塊銀月令?為了那枚銀月令……反正你又不幫我,我有什麽辦法……”黃仙兒說著,悲從來,聲音哽咽,又哭出來。
“好了好了……”
正在這時候,聽到前面的伏羲谷裡,一片喧嘩,無數士兵,穿過重重石林,
朝這邊衝來,前面的一個高個子黑姑娘正是周香玉。原來是蕭柔搬取的救兵到了。
“賊人在哪裡?”離著老遠,周香玉便提著金簡,高聲喊道。
羅子騫喊道:“白空空往那邊逃走了,趕緊追趕。”
一隊士兵,匆匆順著崖壁下的山坡,追趕下去。但是羅子騫心裡明白,此時距白空空逃掉已經多時,再想追趕,已經無望,只不過搜索一下還有沒有情況,也罷了。
……
黃仙兒哭哭啼啼,在羅子騫的帶領下,找到了黃尚和皮老六的屍首,又是一陣放聲大哭。
羅子騫雖然對黃尚一夥,素來並不感冒,但人去為大,眼看著黃仙兒悲痛欲絕,也是心下生憐,朝著黃尚的遺體行了個禮,然後命令士兵:“把黃先生的遺體好好裝斂,妥為埋藏,立下石碑。”
他又對黃仙兒說:“黃姑娘,此處風景深幽,將令尊與皮先生葬於此處,也算合適, 如今天寒地凍,咱們喪事從簡,立碑為悼,如何?”
黃仙兒是個姑娘家,又能有什麽主意?只能聽從羅子騫的,哭著點了點頭,“謝謝羅將軍。”
羅子騫心說:“這是我認識你以來,聽到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話。”
……
在伏羲谷周邊搜索了一陣子,一無所獲,連白空空的影子也沒見著,也沒見著其他的賊人。
這是意料之內的事。
大家忙著安葬黃尚和皮老六,羅子騫和蕭柔回到營裡,見到了沈若愚。
沈若愚雖然傷重,但卻未及要害,經驗隨軍醫士的診治包扎,抹金創藥,精神已經好多了,等羅子騫進入臨時營帳的時候,他已經能夠坐起來喝茶了。
“沈兄,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羅子騫開口便問。
沈若愚搖了搖頭,“羅將軍,這事說起來,我也有些稀裡糊塗,這麽著吧,我從頭講起……”
“好。”
“前兩天,我去唐州訪友,借宿在一間寺廟裡,和我同時借宿舍的,還有另外一個遊方和尚,名叫圓淨……”
“圓淨?”蕭柔驚叫道:“這人是不是沒有眉毛?”
“對啊,”沈若愚說:“怎麽,你認識他?這人確實沒有眉毛,看去古裡古怪。不怎麽順眼。”
“這人是李師道手下,是個惡賊。”
“沒錯,”沈若愚一拍巴掌,“我也看出來了,圓淨和尚既不懂佛法,又不守佛規,顯然是個假冒和尚……因此,我便悄悄留意,果然,在晚,我發現了怪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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