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錫桑義這回使出了全身本事,趁著蕭柔注意門外的動靜,飛起一腳,直踢蕭柔的右腕。
蕭柔猝不及防,躲得稍慢了點兒,胳膊被腳尖掃中,手裡的匕首“當啷”掉落在地上。
天錫桑義手起一拳,直搗蕭柔的腦袋,這一拳又快又猛,沉穩老辣,顯出“武學高手”的本色。
蕭柔匕首被踢掉,心裡暗暗慚愧,“糟糕,我怎麽把眼前這個勁敵忽略了?他是一教之主,必然有驚人藝業,大是勁敵,絕不可馬虎。”
她將腰身一扭。
蕭柔的腰,其軟如綿,其靈似風,一扭一轉,看似不經意間,便躲過了天錫桑義的拳鋒,右肘一抬,直擊天錫桑義的側背,無聲無息中,便實現了守中反攻。
天錫桑義大吃一驚。
蕭柔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那是突然襲擊,乘人不備,算不得什麽特別本事,但是這一轉腰抬肘,卻是靈動無比,顯然是高手風范。
“嗵……嘩啦……”
天錫桑義的拳頭,打在了房間裡一個木製衣櫥上,直打得衣櫥轟然翻倒,物品稀裡嘩啦散落一地。
正在這時候,屋門被猛然推開。
一個身寬體胖的黑衣人,瞪著眼睛站在門口。
……
站在門口的這個人,頭大脖子粗,腰大似桶,穿著一身鑲金邊的黑衣黑褲,頭上包著青帕,擰著眉毛,吃驚地看著屋裡打鬥的情形。
“巴藤,”葉飛虹叫道。
原來是巴藤土司到了。
“怎麽回事?”巴藤沉著臉問道。
但是,此時屋內的蕭柔和天錫桑義,鬥得正猛,誰也無暇顧及理會巴藤的問話,兩個人一拳一腳,在屋裡打得窗簾扯落,家具翻倒,一片凌亂。
葉飛虹一翻腕子,不容巴藤再說話,一把匕首朝他前胸刺過去。
巴藤“啊”的一聲驚叫,轉身躲閃。他到這裡來,是欲和天錫桑義一起,享受“快活”的,身上並沒帶武器,此時突然動手,毫無準備,差點被葉飛虹一刀刺穿胸脯。
“來人啊——”
巴藤一邊大叫,一邊轉身就跑。
但是,此時院子裡,已經開始亂了,只見幾個保鏢護院,正和一群人,追逐扭打在一起。
這些人,是羅子騫、草上飛等羅家軍官兵,岩乾等人,和阿金、阿豹等查巴寨的人,同土司府的護衛開始戰鬥了……
院裡一片混戰。
羅子騫、阿金等人,是有備而來,每個身上都暗藏著武器,早就做好了戰鬥準備。而土司府的保鏢護院,卻是臨時倉促應戰,有的身上帶著彎刀,有的空著手,有的順手抓起板凳木棒,緊急抵擋。
清晨的土司府,瞬間便成了一個激烈的戰場。
……
葉飛虹一見巴藤逃跑,縱身挺刀追趕,她腳步輕快,而巴藤身子粗胖,不擅跑路,沒過十幾步遠,便被追上了。
“唰,”匕首一抖,挑落了巴藤的頭帕,差點便把腦袋給剖開。
巴藤嚇得魂飛魂散,回身反擊,一腳踢向葉飛虹的手腕,葉飛虹身子靈活,側身閃過,又是一刀刺出,突然從旁邊伸過來一根木棒,截住了匕首的去路,“當”的一聲響,木棒來勢凶狠,把匕首打落在地。
葉飛虹吃了一驚,抬眼看去,只見一個臉上有刀疤的黑衣漢子,正惡狠狠地持棒打來,她認識這個人,叫道:“勒渾,投降吧。”
勒渾瞪眼睛,並不答話,手舉大棒劈頭便砸,葉飛虹眉毛一豎,喝道:“勒渾,今天讓你長長見識死不改悔的下場。”她左臂一揚,虛晃一招,右腿一起,直踢勒渾的手腕。
勒渾手起棒落,砸向她的右腿,哪知道葉飛虹的腿忽然一縮,閃電般向後退了一步,身子一斜,“忽”的一下,直竄向自己的側後。
勒渾覺得脖子一緊。
原來,葉飛虹瞬間扯下自己的頭帕,手腕一抖,繞住了勒渾的脖子,用力一勒……
這一招叫做“勒死狗”。
“嗚——”勒渾被勒得喊不出來,眼珠子鼓起,手裡的大棒也扔了,身子一歪,往後便倒,兩手下意識地去抓脖子上的頭帕,但葉飛虹兩臂一絞,頭帕緊緊纏住勒渾的脖子,三絞兩絞,直把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勒得翻出白眼,登時昏死過去。
……
葉飛虹一翻踢翻昏死過去的勒渾,撿起自己的匕首,想去再追擊巴藤土司,抬頭一看,巴藤卻已經被兩個小夥子給攔住了。
這兩個小夥子是阿金和阿豹。
他倆的目光裡,都噴出怒火,瞪著巴藤土司,每人持一把彎刀,逼上前來。
巴藤土司平日裡在寨子裡作威作福,魚肉百姓,欺壓別人那是習慣了的,人們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現在,他們終於可以反抗了。
阿豹咬著牙喝道:“巴藤,你沒想到,有今天吧?”
巴藤覺得心裡一陣膽寒,這些以前屈從於自己的臣民, 難道……真的要造反了麽?
“阿……阿豹,你不要聽外人的調撥,咱們是一家人。”
“哼,土司老爺,咱們是一家人,你為什麽要搶我們的財物,欺負我們的家人,逼著我們出糧出錢,逼著我們跟你打仗……這些年,你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現在死到臨頭,你想起跟我們是一家人了?”
“阿豹,跟惡狼講不出道理,不要跟他羅嗦。”旁邊的阿金喊道。
兩個小夥子,一邊一個,持著彎刀殺過來。
巴藤土司本也會武功,可是這些年以來,養尊處優,頤指氣使,身子越養越胖,動作也越來越笨,真的打起仗來,早就胳膊腿都不聽使喚了。
阿金和阿豹兩個棒小夥子,正是血氣方剛,揮起彎刀,“呼呼”兩刀,便逼得巴藤手忙腳亂。
尤其是阿金的妹妹,差點被他逼得羊入虎口,更是恨之入骨,這叫做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下手毫不留情。
“哢嚓——”
阿金一刀,砍在巴藤土司的脖子上。
巴藤的脖子很粗很肥,卻也擋不住彎刀致命的一砍,那顆碩大肥胖的腦袋,在脖子上再也長不住了,“骨碌碌”掉落到庭院裡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