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的帝都,開始積極重建。
人力有時窮,但人力有時也可以創造奇跡,很快的街道就被清理了出來,往日隨處可見的屍體、殘磚爛瓦都不見了。
不止看上去幹淨了,空氣也變得清新多了。
到處都在修修補補,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
在之前的戰事中,很多民眾都被殃及了,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他們並沒有因此就放棄生活。
“這樣才是帝都嗎?”加特走在帝都的街道上,發出了一聲感慨。
老捷瑞:“船長,我們還是回去吧!”
“我這剛出來,你就讓我回去啊!”
“不是,船長,你這麽走是不是太造謠了。”以前帝都之內沒有人認識加特,如今認識加特的人還不少呢?路邊有不少人都對加特指指點點的,老捷瑞有點不放心啊!
加特:“怎麽?你還怕他們會對我不利嗎?”
“船長,這個時候,還是小心點好吧!”
小心有用嗎?加特不止一次的這麽問過自己,如果小心有用的話,加特現在的處境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你放心,有很多人還不想我死,他們會保護我的。”
“船長,我覺得你太悲觀了。”老捷瑞用一個過來人的眼光看著加特,老捷瑞覺得這樣很不好。
加特:“我這不是悲觀,而是面對現實。”剛說到面對現實,現實就找到了加特,這個現實的代表就是施拉姆。
說起來,加特和這個施拉姆,也真是一對冤家了,互相看不順眼,可有時候還必須往一塊湊。
沒辦法,誰讓都在帝都呢?一個是克斯帝國名義上的王首,一個是教廷是在帝都的負責人。
“加特,你調集那麽多軍隊過來幹什麽?”
“我調集軍隊,跟你有關系嗎?這好像不是你該管的事吧!”
施拉姆:“怎麽跟我沒關系了,
帝都裡面發生的事就跟我有關系,你趕緊讓那些軍隊原路返回。”
“我這命令已經傳達下去,這個時候怎麽可能朝令夕改呢?再說了,我調集軍隊是有用的。”
“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幫你。”
加特調集軍隊,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要抗衡施拉姆,加特怎麽可能找施拉姆幫忙呢?再說施拉姆什麽時候幫過忙,加特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了。
這個原因,加特當然不會跟施拉姆說了,加特說了另外一個原因,“我要對付亡靈,收復失地,怎麽你要幫我嗎?”
“你就不要沒事找事了。”
“收復失地是正事,怎麽能說是沒事找事呢?我看是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吧!”
施拉姆當然知道收復失地是正事,可在當下這件事並不適合開展。
“你這事,跟大主教說了嗎?”
“這事用說嗎?你以為我願意收復失地呢?還不是底下那些官員的建議嗎?我總不能忽視吧!我是傀儡沒錯,可我畢竟坐在那個位置上啊!”這話讓加特說的,跟被逼的一樣,實則底下的官員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建議。
這個時候,大家都自顧不暇,誰還管收復失地啊!自家的事還沒處理完呢?
施拉姆:“我現在命令你,馬上讓那些軍隊回去。”
“我不聽。”加特就這麽跟施拉姆扛上了,主要是來軟的也不行啊!
“你不得不聽。”就這樣,加特被施拉姆揪回去了。
說不過加特,施拉姆只能采取暴力了,自從西伯勞斯盧克萊走後,施拉姆就沒人管了,他越發的喜歡使用暴力,尤其是在加特的身上。
加特剛還在帝都裡閑逛呢?這會就在皇廷裡了。
“我說你逼我也沒用啊!你以為帝國就不運行了,你懂不懂得什麽叫大局。”加特現在能做的只能是以勢壓人。
施拉姆:“我不懂什麽大局,我只知道大主教臨走之前讓我看著你。”
又是西伯勞斯盧克萊,加特決定一會,就找人詛咒他。
“行,我自己跟大主教說,你先回去吧!”
“要說,你就當著我的面說。”施拉姆對加特是不放心的,加特一直都在耍花樣,施拉姆又不是不知道。
不就是說嗎?加特直接拿出了鏡子,通過鏡子聯系施拉姆。
可過了半個小時,施拉姆的臉都沒有出現在鏡子的中心,“這鏡子是不是壞了?”加特向施拉姆詢問道。
施拉姆:“你當這是普通的鏡子呢?說壞就壞,估計是大主教有別的事情要做。”
“既然這樣,那就等會。”
加特這麽說,就是想讓施拉姆先離開,也不知道這施拉姆是沒聽懂,還是裝作聽不懂,站在那就不走了。
加特和施拉姆,就這麽面對面眼對眼的,待了將近兩個小時。
西伯勞斯盧克萊的臉,才在鏡面的中心出現,“有什麽事,快點說。”
加特:“也不是什麽大事?”
“那就別說,我這邊忙著呢?”回到聖山之後,西伯勞斯盧克萊和瑟夫聖克裡塞的衝突愈演愈烈,現在西伯勞斯盧克萊真的沒有工夫搭理加特。
“我也不想說,主要是這施拉姆偏得讓我說。”加特說著,就把鏡子交給了施拉姆,讓他自己面對西伯勞斯盧克萊。
剛才施拉姆的氣焰還挺囂張呢?這會像個鵪鶉一樣站在那裡,加特瞧不起他。
施拉姆對西伯勞斯盧克萊的態度非常恭敬低著頭,“大主教,你走之後,聖子調集很多克斯帝國的軍隊,我在阻止他。”
加特把頭伸了過去,“大主教,事情是這樣的,底下的官員開始不老實了,所以就想打著收復失地的借口,獲得更多的權利。”
“那就阻止他們。”
“大主教,這怎麽阻止啊!帝都裡面死了那麽多的官員,總得有人做事吧!現在很多位置都空了。”加特說得這些還真是客觀的事實。
西伯勞斯盧克萊:“他們想要官,就給他們官做,最近不能有什麽大動作。”
“那只能采取暴力了,其實這些軍隊的集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底下那些官員促成的,帝國的命令根本沒有起到多大作用。”
西伯勞斯盧克萊所處的位置那麽高,加特相信他不了解帝國的情況,所以加特才敢這麽亂說。
在說謊這件事上,加特越發的老道了。
“那就等到這些軍隊到達帝都之後,再進行安撫,如果安撫不成,再采取暴力。”西伯勞斯盧克萊知道加特在耍花樣,但只能先這樣,他暫時無法離開聖山,這才是最關鍵的。
“是,大主教我聽你的。”
讓地方行省的軍隊到達帝都才是加特的目的,收復失地並不是,所以西伯勞斯盧克萊的這個命令,對加特一點影響都沒有,加特當然要聽了。
加特往旁邊站了站,加特已經不想再看西伯勞斯盧克萊的臉了。
過了一會,施拉姆把鏡子還給了加特,“我不會讓你亂來的。”
“剛才大主教的話,你聽見了吧!”加特難得佔上風,當然要趁機炫耀炫耀了。
施拉姆走了,不理加特了,根本就不給加特繼續炫耀的機會。
如果不是實力不行的話,加特肯定會追上去炫耀的。
到了晚上,軍部的一個官員送了一個戰報過來,這個時候如果不是什麽重要的事,軍部的官員是不會打擾加特的,所以加特在第一時間就把這個戰報給打開了。
原來就在中午,距離帝都幾百裡的地方,發生一場大戰,經過調查發現,其中一方就是司拉安鹿等人。
司拉安鹿等人還是離開了,這一點都不讓加特意外。
發生戰鬥,也就是有人阻止了。
肯定是教廷的人,加特就知道教廷不會輕易放過這些人的,怎麽說都是聖騎士級別的戰力,換做是誰都舍不得啊!
教廷是家大業大,但也不至於奢侈。
怎麽說,司拉安鹿也保護過加特一段時間,加特也不想他們有事,所以加特連夜去找塞勒斯。
為什麽去找塞勒斯呢?因為塞勒斯也有事求他,可以談談條件嗎?
如果去找施拉姆的話,那肯定不行,施拉姆這個人就跟個石頭一樣油鹽不進。
塞勒斯對加特的到來一點都不意外,因為加特身邊都是他的人,“這大晚上的,還是趕緊休息吧!”
“別說這些沒用的,司拉安鹿等人死了嗎?”
“還沒有。”
“怎樣才能放過他們。”
塞勒斯:“怎樣都不會放過他們的,剛才施拉姆還跟我商量呢?什麽時候把這幾個人送回聖山。”
“可以有轉機嗎?”
“當然可以。”
加特就知道是這樣,“你要做的事,我會全力配合,條件就是放過這些人。”
“這事沒那麽簡單,哪怕是我也會很難辦,這樣吧!我先想辦法把他們留在帝都,其他的日後再說。”
這個提議,可說服不了加特,“那麽我們的事,也可以日後再說嗎?”
“事情都是一點一點的辦的,你還沒做什麽呢?”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
“我這麽想有錯嗎?”
如果是一個旁觀者,加特還真不覺得塞勒斯這麽做有什麽錯,但作為一個參與者,加特真的很不爽。
“我要先見到司拉安鹿。”
“明天,我來安排。”
“那我等你的消息。”
次日,加特成功見到了司拉安鹿,他受了一些傷,但還不至於死,“塞勒斯,這司拉安鹿怎麽說都是一個聖騎士,你怎麽能這麽對他呢?”
“其實這樣對大家都好,他受傷了,也就不會反抗了。”
司拉安鹿看著加特,他沒想到加特會來,“王首,我沒事。”
“你給我閉嘴。”這人真是幫倒忙,沒看見加特再幫他說話嗎?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塞勒斯:“這人你也見了,就不要在這裡多待了,我不想讓施拉姆知道,你見過司拉安鹿。”
“怎麽這事你是瞞著施拉姆的。”
“如果施拉姆知道,肯定會阻止的,我不想節外生枝。”
加特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司拉安鹿沒死就行,“你可以不給他治傷,但生活上總要照顧照顧吧!”
“我會吩咐下去的。”這對塞勒斯來說都是小事。
看著天上漂浮的雲彩,加特冷不丁的說了一句,“塞勒斯,你是真主教的人吧!”這是芙羅狄的猜測,但沒有證據。
根據,就是塞勒斯曾經出現在南城,跟皮各布有過接觸,不光是塞勒斯,還是塞勒斯的屬下。
“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怎麽怕被人聽見。”
“我的事,你不要管,你只需要配合我。”
加特:“我也不逼你,你點點頭搖搖頭都行。”
塞勒斯:“加特,你這個人真不討人喜歡。”
“彼此彼此。”加特也不喜歡塞勒斯。
“明天,你就讓一些民眾集結,我好傳播教義。”
“是真主教的教義,還是教廷的教義啊!”
“你去聽不就知道嗎?”
“….”加特就是聽了也不知道,加特不清楚教廷的教義是什麽,更不知道真主教的教義是什麽?
不過,在招收信徒這方面,加特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那就是一個人,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成為一個信徒。
讓塞勒斯傳播一下,也就沒關系了,就算加特不配合,塞勒斯也會傳播的。
“我會讓人去辦的。 ”
“接下來的每一天,都要讓人去辦這件事。”
“你用得著這麽著急嗎?時間應該有很多吧!”
塞勒斯:“對你來說,也許有很多,但對我來說,時間不多了。”
時間這麽緊迫,難道真主教還沒有放棄,還是說塞勒斯有什麽大動作了,又或者是因為聖山上的變故,對塞勒斯有什麽影響。
這些都是有可能的,加特已經沒辦法順著這個思路再猜測下去了。
“你想要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人,不夠的話,我可以去地方行省上調集。”
現在帝都的民眾,還是太少了,調集一部分還是沒有關系的。
“這樣也好。”塞勒斯真不怕人多,他就怕人少。
“那好,我會讓你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