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後的人,不是你說見就見的。”加特只能這麽回答。
“你還沒那個資格跟我平等對話。”文歐·門薩就是瞧不起加特。
兩個人的差距這麽大,被瞧不起加特一點都不感覺到意外,甚至表示很理解,“我是沒那個資格,但我想活著,我必須要做這個中間人,這是我唯一能把握的東西。”這句話其實有另外一種解答,只是現在的文歐·門薩沒有聽出來。
禁咒被釋放,對文歐·門薩來說,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在原計劃中禁咒卷軸是要保留的。
現在這種情況,文歐·門薩就是兩邊都不討好,哪怕文歐·門薩是天空騎士,也不得不顧忌啊!
“笑話,你以為你是誰呀?你不是想當中間人嗎?我就讓你當一次,告訴你背後的人,我要見他,如果我沒有見到他,那就是你的死期,我隻給你三天時間。”
文歐·門薩沒有讓步,而是更加強勢的回應,一個人有實力,說話就有底氣了。
而加特就截然相反了,他沒有任何倚仗的東西,想討價還價不過是自不量力而已,他只能先拖著,“三天的時間太短了。”
“不短了,我隻給你三天的時間。”真是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三天,加特真的不知道,三天之後該怎麽辦了?愁啊!
甘地·拉罕是找了又找,不斷的擴大搜索范圍,一分鍾都不敢多歇,他真的是盡心竭力。
旁邊的人跟他一比,都差了一個檔次,此時的甘地·拉罕已經進入了海底的淤泥中。
甘地·拉罕也不想鑽,但事情已經到了不鑽不行的地步,實在是沒有收獲啊!
別人沒有收獲可以,他要是沒有收獲,還談什麽戴罪立功啊!他是在為自己的失誤而進行救贖。
淤泥裡有很多東西,什麽手表啊~破碎的甲片啊!甘地·拉罕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拾荒的人。
每找到一具屍體,甘地·拉罕都會認真的辨認,他已經看花眼了,索性甘地·拉罕就不用眼睛看了,而是用手摳。
普通人的身體上扛不住甘地·拉罕的力道,但讚比亞的身體卻可以。
時間拖得越久,希望就越渺茫,這個道理甘地·拉罕明白,但甘地·拉罕是不會放棄的,因為他現在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我摳我摳我摳摳,終於讓甘地·拉罕摳到了一具他摳不動的身體。
甘地·拉罕從淤泥裡掙脫出來,他手中的屍體只有半截,而且還是下半身,甘地·拉罕需要一個熟悉讚比亞的人辨認,哪怕甘地·拉罕已經基本上可以確認這就是讚比亞的屍體。
天空騎士不多,在這個位置,不是讚比亞難道還能是別人嗎?
甘地·拉罕找到了莫爾索,他是讚比亞的副官,在這周圍他算是最熟悉讚比亞的人。
這半截屍體,保存的相對完整,有很多部位還保留著生前的狀態,所以辨認起來並不是很難。
“將軍”莫爾索的哭腔已經出來了。
之後又有幾個人過來辨認,讚比亞的身份在那擺著,誰都不敢馬虎,用了各種辦法,才確認最後的結果,這半截屍體屬於讚比亞。
甘地·拉罕心中所剩無幾的那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了。
讚比亞的死訊慢慢傳開了,雖說天空騎士的生命力頑強,但面對這種情況也是很難存活的。
士氣低迷士兵哀悼,讚比亞是一個稱職的大將,這對帝國海軍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甘地·拉罕又進入了海底,他想把另外半截屍體找到,可這回甘地·拉罕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怎麽找都找不到。
也就在這個時候,甘地·拉罕收到了希基·特雷維諾發出的調令。
要說希基·特雷維諾沒有指揮甘地·拉罕的權力,但甘地·拉罕身在戰場,又是軍部的人,他有義務幫助己方的軍隊。
甘地·拉罕接不接受這則調令,就看他自己的了,可現在的甘地·拉罕哪還有選擇的余地啊!
讚比亞已死,他現在更需要戰功,來當自己的遮羞布。
甘地·拉罕去了陸軍軍營,“希基大將,你的這則調令可真是簡單啊!只有寥寥的幾個字。”
“如果你能來,我自然會說具體的事,如果你不來,這則調令寫得再多,也沒有用不是嗎?”
希基·特雷維諾,不喜歡在無用功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你要我做什麽?”
“清理海岸線。”
甘地·拉罕“有你在還清理不了嗎?”
“我要快速清理。”如今海岸線是漏洞百出,各方勢力都不會放過這個離開巴倫森的機會,希基·特雷維諾可不想這些勢力得逞,他要用最快的時間把海岸線清理出來。
“我知道了。”
甘地·拉罕和希基·特雷維諾一起出手,那場面就跟多米諾骨牌一樣,試圖離開巴倫森的勢力,一個又一個的倒下。
加特這邊由於文歐·門薩的牽製,到是成功避開了這次清理,這也算是壞事中的好事吧!
海軍大將讚比亞的死訊不禁而走,別人都是意外震驚,而文歐·門薩則是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這種感覺,文歐·門薩已經很久沒有了。
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多了,原本文歐·門薩還能等三天時間,現在文歐·門薩真的等不了了。
“我現在就要見到你背後的人。”
加特抖了抖,默默的提上褲子,然後把皮帶扎上,說事就說事,提要求就提要求,能不能顧一下場合啊!加特差點把尿憋回去。
文歐·門薩知道了新的情況,當然著急了,加特反到是變得不著急了,此一時彼一時嗎?
“我背後的人不想見你。”
“這怎麽可能?”文歐·門薩再不濟,都是一個天空騎士,少有的強者。
加特“這有什麽不可能呢?因為我壓根沒有把你的意願傳達上去。”
文歐·門薩出手了,這是加特第幾次被他控制住,加特都快記不清了,但這樣又有什麽用呢?只會顯得文歐·門薩色厲內薦。
“你殺我容易,可之後你打算怎麽做呢?”
現在所有人都把讚比亞的死,算在了文歐·門薩的身上,文歐·門薩已經徹底把帝國得罪了,同時百島聯盟也不會保他。
這一點別說是文歐·門薩本人了,就是加特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來,所以加特才會這麽有恃無恐的。
此時的文歐·門薩誤以為加特背後有勢力,而這個勢力才是真正殺死讚比亞的人,這也是為什麽文歐·門薩對加特一再容忍的原因。
“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謝謝你的誇獎,我馬上就要離開巴倫森了,在這個期間我隻想當個中間人,等我一走,我背後的那個人,你想怎麽見都可以。”
給人一點希望,就是給自己一點希望,哪怕這個希望是非常不真實的。
文歐·門薩“你要離開巴倫森?”
“很奇怪嗎?我一直以來都是這麽做的。”
“你背後的人,好像並沒有幫你啊!”
加特心想是不是要露餡了,於是就自嘲了一下,“我是怎麽得到禁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切都是僥幸而已。
我根本就沒有受到重視,很多事我都是不知道的,你不要太高看我。”
“告訴你背後的人幫我離開巴倫森。”文歐·門薩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加特反應了一會,“你想離開巴倫森,不是分分鍾的事嗎?”
“你不懂,其實這很難。”離開容易,難得是讓人無法察覺的離開,文歐·門薩相信加特背後的人明白他的意思。
加特能說什麽,只能先應付著,“我會傳達的。”
讚比亞的死訊,很快就傳到了帝部,這件事引起了軒然大波,任何一個大將的損失,對帝國來說都會是一場動蕩。
帝國內的很多貴族家族,都會參與其中相互博弈,為了就是讓自己家族的人成為大將。
二十四個大將之位,那真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很多人都想佔坑呢?帝國內部一時間風起雲湧。
“你們說說,巴倫森的戰事將如何進行下去。”漢尼拔·洛卡梅隆坐在主位上,他是帝國的元帥,下方都是一些軍部的掌權者。
讚比亞的死亡,不但是帝國的損失,對戰事的影響也是非常巨大的,沒有了讚比亞的帝國海軍,很難保證海路運輸的通暢。
就算在巴倫森的帝國陸軍最後勝利了,接下來的戰事也是很難開展的。
“當務之急,應該是找到一個替代的人,保證戰事的正常進行。”軍部的總參謀長豪克夫·馮·霍坦因開口了。
對於他說的話,在座的人都當沒聽見,豪克夫·馮·霍坦因,在軍部那真是大名鼎鼎,乃至整個帝國都有知道他的。
被稱為軍部的不倒翁,能成為軍部的掌權者,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實戰的經歷,但這個豪克夫·馮·霍坦因卻是一個例外。
說道資歷,豪克夫·馮·霍坦因比在座的所有人都高,他進入的軍部的時候,如今的帝國元帥漢尼拔·洛卡梅隆的父親才剛剛出生。
他的女兒是克斯帝國上一任君主的妻子,他的孫女是克斯帝國現任君主的妻子,真是親上加親了。
霍坦因家族的女人,跟王室的關系歷來都是非常親近的,發展到這一代,已經發展到了最鼎盛的時期。
豪克夫·馮·霍坦因,能做到眼下這個位置,靠的完全都是裙帶關系,這是整個軍部都眾所共知之事。
好在這個豪克夫·馮·霍坦因,為人還算低調,要不然漢尼拔·洛卡梅隆早就把他趕出去了。“總參謀長說的對,諸位有什麽人選嗎?”
這個人選雖然只有調動軍隊的權力,但對有意大將之位的人來說,卻是一步先機,當然不會放過了。
坐在左側第二位的古安·麥克阿瑟開口了,“我提議巴耶濟,他現在是海軍的中將,對海軍的一切事務都非常熟悉,而且頗有戰功性子沉穩,讓他暫替讚比亞的位置,應該可以服眾。”
對面的卡立德·腓烈搖了搖頭,“我的校長大人,你是不是糊塗了,你說的巴耶濟,的確是海軍中將,但他是去年才提拔上去的,怎麽就能服眾呢?在他前面還有很多個中將呢?他們所建立戰功更多。
你不要因為巴耶濟當過你的學生,你就這麽照顧吧!我也當過你的學生,怎麽沒有看見你這麽照顧我呀!”
古安·麥克阿瑟年輕的時候也是戰功赫赫,傷退之後就成為了帝校的校長,每年從他手上畢業的軍官有很多,多年下來,他才有了今天這個位置。
卡立德·腓烈, 是他成為校長那一年的新生,從那個時候開始,這兩個人就結下了很多不解之緣,如今在軍部更是針鋒相對。
“能者為先,巴耶濟從一個海軍尉官成長到一名海軍中將,隻用了十年的時間,足以體現他的能力,資歷就顯得沒那麽重要了。”古安·麥克阿瑟並沒有受到卡立德·腓烈的干擾,繼續舉薦。
卡立德·腓烈也是毫不相讓,“巴耶濟能攀升得這麽快,還不是因為校長大人的照拂嗎?都說巴耶濟是你的私生子,恭喜恭喜啊!”
“卡立德,閉上你的嘴,元帥大人要我們提出人選,你在幹什麽?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
“我也有人選啊!甘地·拉罕,他是我們軍部派出去的人,諸位也應該有所了解吧!他的實力配得上這個位置。”
古安·麥克阿瑟“讚比亞的死,跟甘地·拉罕大有關系,卡立德你還要舉薦他,你到底看沒看戰報啊!”
“我看了,那又怎麽樣?人都死了,你難道還想甘地·拉罕給讚比亞陪葬不成,他就在那片區域,不用重新熟悉了嗎?”
卡立德跟甘地·拉罕之間並沒有直接的關系,卡立德之所以會舉薦,也不過是順嘴提的一個名字,他的心腹之中,並沒有合適的替代人選,他的人上不去,古安·麥克阿瑟的人也別想上去。
當然了也有點雪中送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