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麥爾曾經是一個人,他從小就是一個天才,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對他來說都是唾手可及。
可他並不快樂,周圍的人羨慕和讚賞,讓他厭惡至極,他的行為越發的極端,最終他選擇放棄人類這個身份,投入了亡靈一族的懷抱。
他獲得了永生和無與倫比的力量,他徹頭徹尾轉化成了一個亡靈生物。
在漫長的歲月*·麥爾後悔過,但他再也回不去了,他只能在亡靈界生存。
波耐·阿爾莎斯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可以重臨這個世間,番·麥爾很是感激,為此特意主持了這場獻祭。
這麽大規模的獻祭,哪怕番·麥爾很強,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他的身體開始萎縮,而周圍的屍體卻開始融化。
一股可怕到讓人窒息的氣勢降臨到戰場上,身處其中的人,都感覺到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掐住他們的脖子。
加特這些待在防線後面的人,都受不了了,更別說是待在防線上的人,士兵一批一批的倒下。
他們死了,再也站不起來了。
“退。”加特當機立斷,眼下真不是咬牙堅持的時候。
空中的烏雲自動旋轉,形成了雲層漩渦,一隻紅色帶有黑色斑點的大手,從雲層漩渦中伸了出來。
霎時間整個戰場上,都彌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惡臭。
昔拉·若昂伊凡直接迎了上去,作為克斯帝國的王族,作為克斯帝國的聖騎士,他都責無旁貸。
打斷不了獻祭,他只能把這個召喚過來的怪物消滅掉。
昔拉對自己很自信,就體型而言,昔拉還不如這個怪物的一個指甲,但昔拉還是撞了上去。
咚.....,聲音大到幾千人都被震死了。
一次碰撞,就讓戰場上掀起了沙塵瀑,有好幾段防線都崩塌了,看到這一幕,加特帶人撤得更快了。
這個時候跑一點都不丟人,因為幾乎所有人都在跑,放眼望去都在往後撤。
“戈培爾,你去壓後,別讓人掉隊。”在撤退的過程中,保持隊伍的完整性是非常重要的。
“這個...我不行吧!”戈培爾可以去後面,可他並不擅長做這些事。
眼下這個情況,誰去後面都一樣,加特相信沒人會比戈培爾做得更好,作為加特麾下的最強者,他有很多余力去幫助其他人。
“還沒做呢?說什麽不行啊!趕緊去,實在不行了再跟我說。”
戈培爾從來不缺少好心,他也想救更多的人,他去壓後了,把落到後面的人,一個一個的往前扔。
戈培爾很有耐心,他在重複的做這一件事。
在戈培爾的努力下,加特的隊伍雖然亂了,但沒有散。
放眼前方戰場,一個身高幾百米的紅色怪物出現在了戰場上,全黑的眼球,血盆的大口,如觸角般的頭髮。
食屍鬼王,深淵中的霸主生物,被番·麥爾召喚了過來。
“饑餓的食屍鬼王啊!這些人類就是我送給你的獻禮,請你盡情的享用啊!”
“嗷....”
食屍鬼王,邁開大步接近克斯帝國的防線,克斯帝國這邊除了昔拉·若昂伊凡之外,還有一個聖騎士出手了。
可兩個聖騎士級別的強者,還是無法阻止這個食屍鬼王。
巴蘭克桑·黑山,下令放棄這條防線,聖騎士之間的戰鬥,波及面實在是太大了,他可以扛住,可底下的普通士兵真的扛不住啊!
還有就是召喚過來的怪物,不可能永遠戰鬥下去,這個時候硬拚犯不上。
克斯帝國的大軍全線撤退了,加特這些先跑,已經處於第一梯隊了,
加特覺得很明智,先跑總比後跑強吧!亡靈的軍隊,趁機壓上,這條克斯帝國用心構建的南方防線被攻破了。
這一戰,有著不同的意義,這還是亡靈大軍,第一次在正面戰場上動用聖騎士級別的戰力。
這也就意味著,在未來的戰場上,還會有更多的亡靈一族聖騎士戰力陸續登場。
想想就可怕啊!天空騎士級別的戰力,就已經不是人力所能及的了,更別說是聖騎士了。
戰後全軍在收攏部隊,加特這邊也被收攏了起來,防線雖然丟了,可這防線的後面,依然是克斯帝國控制的地方,想跑根本就跑不掉,所以也認命了,非常的配合。
沒有了防線,也就意味著,各支軍隊將被分開,各自為戰已經是可以預見的了,加特都不知道自己要被安排到哪,但加特可以爭取。
怎麽說,加特都跟巴蘭克桑有過一次對話。
加特夥同蒙希一起,去找巴蘭克桑·黑山,可想見巴蘭克桑·黑山並不容易,因為想見他的人太多了。
要是排隊的話,還不知道要排到什麽時候呢?
而且巴蘭克桑很忙的,總不能處理這些瑣碎吧!
加特看著蒙希,“大小姐,你快想想辦法?”
“你自己怎麽不想?”
蒙希這個杠精,什麽時候都在抬杠,加特真服了,“我要是能想到辦法,還用你想嗎?”
“這麽說你承認你不如我了?”
“大小姐,我從來沒說過比你強吧!”
“跟我來。”
加特就跟著蒙希去了,蒙希帶著加特去了傷兵營,傷兵營裡那真是人滿為患了,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不是,蒙希,你帶我來這幹什麽?”
“你怎麽那麽笨呢?換做是你,經歷了白天的戰事,你會不來傷兵營嗎?”
“會,一旦戰敗,很多事要處理的,不來傷兵營很正常。”
蒙希直接打了加特一下,“我說巴蘭克桑會來,他就會來,怎麽你不相信我嗎?”
“相信相信,可巴蘭克桑不可能馬上來吧!”
“那就等啊!在這等,總比在巴蘭克桑的周圍等靠譜吧!”
還別說,蒙希這話有點道理,在巴蘭克桑的附近想見他一面,真的很難,因為在外面等著的人太多了。
還真不如,在這傷兵營裡碰碰運氣,說不定就碰著了,作為一個指揮官,巡視傷兵營,也是時有發生的。
“蒙希,你先在這等著,我回去叫人。”
既然要等,當然要多找幾個人了,省得跟巴蘭克桑錯過了。
加特可不是乾等,在等待的同時,加特還幫忙醫治傷兵,這可是加特的看家本事,駕輕就熟。
......................
教廷聖山,此時的樞機大主教西伯勞斯·盧克萊和紅衣大主教瑟夫·聖克裡塞在爭論,是不是要派出援兵。
放縱亡靈大軍,是為了快速收割信仰。
在這一點上,收獲頗豐,但這不意味著要一直放縱,亡靈大軍的進攻腳步太快了。
人類死傷這麽多,對教廷日後的大計也是有影響的,信仰是從哪來的,是信徒那裡得來的,而這些信徒的本質就是人。
西伯勞斯·盧克萊:“現在立刻馬上派出援兵,不然的話,事態就真的沒辦法收拾了。”
“可以派兵,但無需投入到正面戰場。”瑟夫·聖克裡塞有不同的想法。
“聖克裡塞,你是不是瘋了,還是說你跟波耐·阿爾莎斯,有了什麽共識。”
“盧克萊,你是教廷的樞機大主教,說話是要負責任的,怎麽可以亂說,汙蔑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西伯勞斯·盧克萊:“誰都知道巫妖王波耐·阿爾莎斯是如何出世的,那個時候的波耐·阿爾莎斯相對弱小,你敢說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怎麽你覺得你可以了,那麽你去會會他就知道了,我保證給你收屍。”
“好了。”這個時候教皇的聲音出現在眾人議事的地方,“光明不能出現在世間消失,把聖光軍團派出去吧!”
教皇一開口,所有人都沒有反對意見了。
聖光軍團,是教廷的主力軍團,其中每一個士兵都是大地騎士,同時也都是崇尚教廷的狂信徒。
這支軍團的戰鬥力非常強,一出現在南方,就擋住了亡靈大軍的腳步。
聖光軍團,可以說是亡靈的克星,只是數量上太劣勢了。
加特帶人已經在這傷兵營等了五天了,沒有等來巴蘭克桑·黑山,反到是把教廷的牧師隊伍等來了。
這些牧師是來救人的,他們救人,加特就不敢救人了。
加特救人的本事是傳承於深淵惡魔別西普,本身屬於邪惡的象征,要是被這些牧師看出來了,加特不是自找麻煩嗎?
這個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加特等人只能從傷兵營裡離開了,“看來只有硬闖這一條路可走了。”
蒙希:“加特,你在想什麽呢?硬闖你想死嗎?”
“不是有你嗎?”
“你可別把我太當回事,如果我真的那麽重要,也不會成為你的未婚妻啊!”
“先去看看吧!”
說來也巧了,加特等人剛過去,巴蘭克桑就從裡面出來了,這麽多天了,巴蘭克桑那真是少有的出現在眾人面前,這次讓加特趕上了。
不過呢?有不少人都比加特積極,他們在軍中的地位,可比加特高多了。
加特只能在不遠處觀望,插都插不進去。
蒙希推了一下加特,“你到是上啊!”
“我怎麽上啊?”加特也想上啊!可問題是沒辦法啊!
“怎麽當了少將,就臉皮薄了,你以前的那些能耐呢?”
加特知道蒙希是什麽意思,加特只能豁出去了,“元帥,你救救我吧!”加特大聲喊道,還伴隨著一些哭腔,加特真的不要臉了。
離得這麽近,巴蘭克桑也不能裝作沒聽見啊!
“加特,你跟我過來。”巴蘭克桑·黑山,可是答應過克林家族照顧加特,他不會食言的,來到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什麽事?說吧!”
加特:“我剛從傷兵營過來。”
“傷兵營怎麽了?教廷不是派牧師過去了嗎?”對於傷兵營的情況,巴蘭克桑·黑山一直都是很關心的,只是這幾天他太忙了顧不上。
“教廷的牧師是過去了,但我總覺得他們沒安好心。”
教廷和克斯帝國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原本這南方的防線是由教廷的人鎮守的,後來不知道怎麽了,教廷的防線突然崩塌了,克斯帝國的軍隊只能接手。
剛開始還好,兩方人互幫互助的,可到後來,教廷的人越來越少了,變成了克斯帝國的軍隊獨自面對。
因此兩方人產生了嫌隙,加特知道克斯帝國對教廷有防備,所以加特故意這麽說的。
總不能一上來,就把真實想法說出來吧!巴蘭克桑·黑山不答應怎麽辦。
“怎麽沒安好心了?你說清楚。”巴蘭克桑·黑山也怕教廷的人會搞鬼。
“他們在救人的同時,在傳播教義。”
加特也不知道算不算傳播,但那些牧師的確講了很多關於教廷的一些小故事,就算巴蘭克桑去查,加特也敢這麽說,至少有根據啊!
“傳播教義?真是可惡。”
對於教廷洗腦的本事,巴蘭克桑·黑山從來都不敢小瞧,但他現在阻止不了啊!
“你剛才說讓我救救你,又是怎麽回事?”
“我得罪了教廷的人。”
“你沒事得罪他們幹什麽?”巴蘭克桑·黑山自問都得罪不起教廷的人。
加特:“元帥,我跟你說實話吧!我的一些力量來自於深淵惡魔。”
“什麽?你跟亡靈一族有關系。”
“我說的是深淵,你怎麽跟亡靈一族扯上了。”
“這有什麽不同嗎?”
原來這巴蘭克桑·黑山,除了打仗,其他什麽都不懂啊!加特就對他科普科普,“深淵很大,遠遠超過了亡靈界,在深淵之中,的確有一些亡靈生物,但亡靈生物,只是深淵的一部分,在深淵之中,還有很多的其他的種族,這下你明白了嗎?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些牧師把我當成異端,想殺了我。”
巴蘭克桑·黑山有點不信,“教廷的人要殺你,那你怎麽會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元帥,我是克斯帝國的少將,教廷的人當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動手了,他們會在私下裡動手,所以元帥,我求你救救我。”
“我也沒辦法救你。”教廷要殺的人,巴蘭克桑·黑山也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