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情人節殺人事件
那戶姓皆川的人家住在米花町4丁目2番地。蒲濤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跟寺美小姐請了半天假後,就在店員們曖昧的目光中兜兜轉轉來到這個地方。
傳統的和式居屋和超大的庭院看起來非常氣派。蒲濤一邊感慨屋主人生活優渥一邊透過圍欄像裡面張望。小蘭她們還沒來,他也隻能靠在大門邊上,深深地吸上幾口香煙。
老實說,日本煙的味道還不錯。
抽到第二根的時候,一輛黃色的小轎車停在皆川家門口。駕駛座上下來一個穿著紅色T恤的肌肉男,兩人稍一對視便相互看不過眼。
這是雄性爭奪同一雌性時自然而然產生的敵意。
蒲濤閑閑靠著大門,默不作聲。直到看著那個純潔如白花一般的女孩兒下車後,他才最後吞吐了一口雲霧,站起身來。
對於小蘭和園子,他自然是笑臉相迎。但是轉頭看到那個莽漢,他眸子裡的溫度瞬間冷下來,降到冰點,讓這個虎背熊腰的肌肉男都忍不住一滯,隨即才有些憤憤地跟在三人後面。
棕熊與獵豹火藥味十足的會面在開篇就為今日充滿惡意的殺人劇目埋下伏筆。而這位名叫若松俊秀的紅衣壯漢也從原來不值一提的配角身份,變成了今日的主角。
不過這會兒,大家都還不知道呢。
之後又有幾人來了。
“喲,若松,幹嘛擺出這麽恐怖的表情?難道你心怡的小姐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一個是身著褐色西服,吊兒郎當的小白臉,另外幾人則是兩位漂亮的女性和一個面色陰沉的男人。
參加派對的人都到齊了。
在主人皆川克彥,也就是那個小白臉的帶領下,幾人進到屋子裡。
圍桌而坐,開懷暢飲。
園子和小蘭自然是坐在一起,蒲濤本來也想坐到小蘭旁邊,沒想到竟被那個壯漢擠開了去。
“呀,來來,大家喝啊!”若松俊秀長著一張傻瓜臉,一臉沒心機地吆喝眾人,一邊又故意遮擋蒲濤的視線,似乎想將他從這個派對中排擠出去。
蒲濤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麽。
不過現在還不好發作,作為外來人的青年也隻能乖乖坐在一邊觀察起這次會牽涉進命案中的幾人來。
皆川的母親,作為這裡唯一一名年長女性,她毫無疑問就是凶手。而根據任務的敘述,她將繼子殺死。這裡能算得上她的家人的,隻有皆川克彥和一個小孩子阿進。她對這兩個人的態度懸殊很大,一眼就可以看出皆川克彥才是那個外人。
凶手和被害者都確定了。接下來就是作案手法。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蒲濤關於案件細節的記憶都在慢慢消失。這一集他明明也看過很多遍,但現在卻隻記得,殺人手法似乎和蛋糕有關系。
在蛋糕裡下毒嗎?
不,蛋糕大家都會吃。那到底是用什麽方法呢?
蒲濤思考的時候,那隻紅毛猩猩趁機搞事。他讓眾人依次做自我介紹。輪到蒲濤的時候,他就刻意刁難,又要蒲濤表演節目,又要罰他喝酒,蒲濤煩不勝煩,這時候隻有那個名叫直道的陰沉男人站出來。
“若松,你也別太過分了。我們和這位東先生才第一次見。”這讓蒲濤對他另眼相看。但他這番話卻讓這次派對的主角,也就是那位被我們的園子大小姐所傾慕的皆川克彥先生,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直道,你這個窩囊廢原來也有這麽厲害的時候啊。
那我看這樣好了,既然這位東先生不願意表演,那麽就由直道你來表演吧。學狗叫怎麽樣?哈哈哈哈。” 皆川克彥作為網球社的社長對社員尤其是對直道呼來喝去慣了。直道沒有說話,他就要生氣,還是他們社團中一位名叫阿香的短發美人為他們打了圓場。
既然關系這麽差就不要出來聚會了嘛。
蒲濤真不懂這群人到底在想什麽。不過這是在柯南世界裡,也許這樣反倒比較正常。因為一群各懷鬼胎的人聚在一起才會有殺人案發生。
他正這麽想著,一個更要緊的人出現了。
柯南居然也跟蹤到這裡,被小蘭發現。沒有辦法隻能讓他進來一起坐。
好了,偵探也來了。蒲濤今天的任務就是如何瞞過柯南的眼睛。
側臥著的青年的眼神在柯南和小蘭之間不停流轉。這時候皆川夫人也將作為招待的蛋糕和咖啡拿了出來。
淡粉色的草莓蛋糕惹人垂涎,不過咖啡配蛋糕這種吃法,蒲濤實在不理解。
甜的怎麽能和苦的一起吃呢?
所以他隻吃了蛋糕。其他人兩樣都吃了,唯獨皆川克彥沒有吃蛋糕隻喝了咖啡。
沒有吃蛋糕還是中毒了?
蒲濤覺得有些奇怪,便開口問道:“皆川先生,你怎麽不吃蛋糕呢?我覺得令尊的手藝真不錯。不吃的話可惜了。”
“我不愛吃甜食。”倨傲男子冷冷一瞥,卻一語點中了關鍵。蒲濤明白了。皆川夫人肯定知道這一點,所以有問題的應該是咖啡。
那為什麽其他人喝了沒事呢?
“喂,阿進,怎麽能偷喝姐姐的咖啡呢?來,吃幾口的蛋糕吧。”小蘭那邊發生了奇怪的事,同時吸引了柯南和蒲濤的注意。因為這位皆川夫人剛剛明明還因為阿進偷吃巧克力而責罵他,現在卻急著喂他吃蛋糕。
所以,如果咖啡裡放了毒藥的話,那蛋糕裡放的可能就是解藥。
蒲濤明白了。
這時候皆川克彥離席,暗戀他的美少女們紛紛尾隨,展開巧克力攻勢。
若松俊秀也開始糾纏小蘭,好在有柯南在......
蒲濤注意到一個人。
直道,從那位阿香小姐哭著跑到庭院以後,他就盯著自己手裡的香煙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蒲濤好奇地湊過去。
“能借我一根嗎?我的抽完了。剛才謝謝你。”
“......哦,哦,你等一下,來,給你。”他沒有遞給蒲濤他手上的煙,而是又從兜裡撈出另一包不一樣的煙拿給蒲濤。
得,這煙也有毒。
看到這一幕,蒲濤心裡瞬間有了定論。直道遞給他的煙,自然也不敢抽了。
不過既然繼母是凶手的話,那就說明直道的殺人計劃失敗了。但他肯定實施過,所以待會兒可以嫁禍給他?
對了,還有毀滅罪證的事。他不能把一整套茶具都變沒吧。
“可以隻消除茶具上的毒漬嗎?”
他在系統信息裡默默查閱,好像並不行。
那就隻能轉移警方和柯南的視線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身體雖然變小卻依舊讓人頭大的家夥,卻發現柯南正為了小蘭和若松那廝鬥智鬥勇。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嘖嘖嘖,眼看著若松奪走柯南的“初吻”,蒲濤趕忙坐到小蘭身旁,微笑著說:“不過其實我一直都很想向小蘭小姐請教空手道的。我沒有學過這些,想學一點防身。”
“哎?這樣啊。不過現在......”小蘭有些為難地看向一邊鬧得正歡的那一大一小,似乎在暗示現在並不是時候。蒲濤笑了笑表示理解,又問起一些柯南的事。
“不過我覺得這孩子很黏你啊,到哪裡都跟著你。”
“沒有啦,他隻是小孩子不懂事。”
“沒事的,我也很喜歡小孩子。而且我覺得小蘭小姐以後一定是一位溫柔美麗的好母親,也會是一個好妻子。”
蒲濤沒有說假話,小蘭卻被他誇得紅了臉。
兩個人進展不錯。
這時候皆川克彥問直道要了煙去外面抽。蒲濤一下子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挪動身體想要一直盯緊他的行動,居然不小心碰到了小蘭的臉頰。
小蘭的臉更紅了。蒲濤尷尬地笑了笑,正要道歉,若松俊秀一氣之下居然直接揪著領子將他拎了起來。
“你這家夥!”若松已經忍蒲濤好久了。又看蒲濤一直跟小蘭有說有笑,他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見到蒲濤揮拳就打。
不過,他雖然身形健碩,蒲濤也不是好欺負的。
兩人一直打到庭院裡。
此時皆川克彥還沒有毒發,看到兩人廝打便在一旁冷嘲熱諷。
“不是我說你啊,若松,你看看你那張臉,還有你那粗魯的儀態。小蘭小姐會喜歡你?那真是見鬼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嘲諷不要緊。事情開始往大家都沒有預料到的方向急轉直下。
若松這頭髮瘋的公牛本來就打紅了眼,見自己既拿蒲濤這個小子沒辦法,又被人嘲諷,登時就轉移目標,掐住皆川克彥的脖子就將他拎了起來。
圍觀的吃瓜群眾趕快上去勸架,但是為時晚矣。
皆川克彥死了。
蒲濤不知道他是被毒死的,還是被掐死的。總之發現他死了以後,大家都呆住了。
“快去報警!”作為勘察現場第一人,柯南第一個就衝了出來。
警方很快就到達現場,並希望以殺人罪逮捕若松俊秀。看到這裡,蒲濤長舒了一口氣,以為任務就要成功了。
誰知道,柯南還沒走,皆川太太居然就急急忙忙洗起杯子來。
柯南當然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後面又發現皆川克彥其實不是死於窒息而是中毒,然後......
任務失敗。宿主需要接受懲罰。
紅霞漫天的時候,警察離開了,蒲濤也累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最後還是被凶手捅破了她自己的罪行。看來豬隊友這種東西,不論哪個時空,都是存在的。
小蘭看他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還以為他在為皆川克彥的死惋惜,正想安慰他。
柯南卻鏡片一閃,盯著這個愈發神秘的青年男子說了一些耐人尋味的話。
“再錯綜複雜的謊言,都有破綻。東先生,真相,永遠隻有一個不是嗎?”
謊言和真相嗎?
蒲濤低頭看著這位小偵探,意識到什麽,又笑起來。
是啊,他不過是個謊言家。不過和偵探的理念不同的是。
他知道有些事情將會永遠被掩蓋。
世間的所有不平,都因為正義來得太晚。
世間的所有不幸,皆因為惡藏得太深。
就像今天的案件。表面上一片祥和,實則暗濤洶湧。沒被抓到的人就沒有罪了嗎?那個傲慢地死去的人就沒有罪了嗎?
惡人與惡人。
你該同情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