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長老。”朱詢輕喝一聲。
墨長老不為所動,眼裡似乎只有韓逐。
“墨長老!”朱詢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墨長老似乎聾了一般,眼看著就要鎖住韓逐的咽喉了。
朱詢低哼一聲,突然掠身而出,迅如閃電,對著墨長老劈出一掌,隱隱竟帶著絲絲雷光。
墨長老見他來勢凶猛,收回扣向韓逐的那一爪,變爪為掌,雙掌齊出。
兩人互碰一掌,砰的一聲巨響,墨長老垂著雙手拋飛丈余遠,嘴角溢出絲鮮血來。朱詢衣袂飄飄,巍然不動,腳下的大理石磚全部碎成了齏粉。
“副教主,為何護著那魔教余孽!”墨長老擦去嘴角的血跡問道。
“聖人有雲:人之初,性本善。又有雲:天不造人上之人,亦不造人下之人。墨長老,我且問你,他雖是魔教眾人,你可曾見過他做惡?”朱詢問道。
“未曾見過。”墨長老垂下了頭。
“那他又何罪之有?只是出身魔教,未曾作惡,為何罪該當誅!”朱詢慷慨激昂,言辭犀利。
墨長老默不作聲。
韓逐聽了他這番話,眼裡隱隱有淚光閃動,他鄭重的向朱詢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他恭敬的說道。
“快走吧,救出你的朋友早日離開這揚州城,等教主從京師回來,想走都難了。他是個老古董,思想最是迂腐。”朱詢提醒道。
韓李二人道了聲謝,拎起半死不活的陳紹禮,施展起輕功,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朱詢坐回椅子上,廳堂的燭光忽的全滅了。漆黑的夜色裡,傳來一聲輕輕的歎息。
韓李二人奔襲了一路,又回到了統領府內。韓逐拖著昏死過去的陳紹禮,像拽著一條死狗一般。
一眾甲士紛紛退後,讓出條路來。二人直奔柴房,打開地上的暗門,下了地牢。
兩人在幽深的地牢裡走了幾步,瞥見前方小小的燭光,二人一看,確是關著林穆芝的牢房。
“穆芝!穆芝!”韓逐呼喊道。
林穆芝面色蒼白,癱倒在地,顯然是暈了過去。
地牢門緊緊鎖住了,陳紹禮又昏死過去,一時間找不到鑰匙。
韓逐掣出劍來,蓄力一劍,將鎖鏈砍斷。
韓逐連忙扶起林穆芝,掐了掐她的人中,林穆芝依舊是沒有反應。韓逐著急了,伸出手來,狠狠的抽了一個耳光,清脆的耳光聲在這黑暗的地牢裡久久回蕩著。
林穆芝這才顫抖著翕開眼皮,看著眼前的韓逐,蒼白的臉上綻放起笑容來。
“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韓逐也不自禁笑了起來。
“可是我的臉怎麽那麽疼啊。”林穆芝揉著通紅的臉說道。
“可能側著躺地上太硌了。”韓逐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李松坡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韓逐抱起林穆芝,李松坡拎著死狗般的陳紹禮,一齊出了柴房。
那群甲士仍舊不敢輕舉妄動,一行人堂而皇之的出了統領府。
“還給你們。”李松坡輪圓了胳膊,將陳紹禮像炮彈一般朝人群砸了過去。
韓李二人一聲大笑,消失在夜色裡。
待到三人回到客棧時,東方已經漸漸泛出了魚肚白。林穆芝已經躺在韓逐懷裡沉沉的睡過去了。
韓逐將林穆芝抱回房裡,蓋好被子,正欲回屋,林穆芝突然一把拉住了韓逐的胳膊。
“謝謝你。
”她開口道。 韓逐轉過身來,彎下腰來看著她的臉,眯著笑眼調笑:“沒關系,又不是第一次救你了。”
林穆芝的臉飛起一片紅霞,突然探出半個身子,在韓逐的臉上親親落了一個吻。
還沒等韓逐回過神來,她就一把鑽進被窩裡。
“幫我把門關好了。”她躲在被子裡嗡聲嗡氣的說道。
韓逐嘴角勾起一抹笑,出了房間,關好了屋門。
三人經歷了這麽一番事,皆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等醒來時,已經過了午時了。
在客棧吃了頓午餐,韓李二人一杯接一杯的碰著,林穆芝睡了一覺,氣色也顯得極好。
三人商議著離開揚州城的事,恰巧被上菜的小二聽見了。
“三位客官,城南的寧遠鏢局要壓一票貨南下去廣州,正在廣募英豪。幾位客官身手不凡,可以去那謀份差事。”那店小二道。
三人覺得這提議倒是不錯,稍作商量,就定了下來。
酒足飯飽後又坐著閑聊了一番,三個人結伴朝著城南去了。
走了兩裡多的路,終於看到了寧遠鏢局的招牌。三人進了屋內,鏢局內人倒是不少,李松坡心下好奇,拉了個漢子問了一番,這才知道原來這些人都是來謀那份差事的。
“這寧遠鏢局倒是豪氣,就押這一趟鏢,就給兩百兩。”韓逐說道。
“兩百兩,到底是多少錢啊。”李松坡這閑雲野鶴的道士,對錢沒什麽大概念。
韓逐也說不上來,林穆芝這時插了一句:“在京城買四間瓦房才要一百兩,懂了吧。”
李松坡眼前一亮:“原來那麽多啊。”他忽的又想到了什麽似的,緊盯著林穆道:“穆芝姐,把我那五百兩還給我吧。”
林穆芝白了他一眼,沒有理睬他。
李松坡頓時像霜打了茄子般,他知道他這五百兩是拿不回來了。
雖說謀這份差事的人很多,可是通過的人一個都沒有。
那頭領模樣的人搖了搖頭,似乎對這情況很不滿意,目光看向了韓逐這邊。
“你們也是來掙這份差事的?”那頭領問道。
韓李二人點點頭。
“過來試試身手吧。”那頭領的語氣裡滿是不屑。
韓李二人走上前來,對上了兩個健壯漢子。
那兩個漢子身形魁梧壯碩,一個頂得上他們兩個。
“刀劍無眼,隻比拳腳。”那頭領說道。
韓李二人解下佩劍。擺好架勢,與那二人對峙。
左手的男子一拳擊出,直衝韓逐面門,勢大力沉。韓逐身形一扭,橫移三尺,避開這一拳,又順著他的拳勢,輕巧的握著他出拳的手臂,略一發力,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這漢子砸倒在地,地上的青磚都碎了一大片。
右手的男子側身飛起一腳,朝著李松坡的胸口踹來。這一腳奇快無比,像是電光一般衝來。可是李松坡的速度更快,當這一腳離他的胸口只有寸許遠時,他的腳已經結結實實踹在這男子的小腹上了。這壯漢就像斷線的風箏一般,拋飛了丈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