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楓這一番話說出,眾人陣陣雷倒,怎麽你個奸商,反倒成了無辜的了?
林敬也是哭笑不得,他也知道看來光憑嘴皮子,是肯定不能辯過雲楓了。既然如此,索性也不做那些無用功了,忙說:“好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咱們繼續喝酒。”
眾人聽了,都是連聲稱是。
酒足飯飽之後,各位知縣就先後有人起身準備告辭了。
雲楓抹了抹嘴,也起身告辭。
林敬笑著說:“雲知縣,不多留兩天嗎?”
雲楓搖了搖頭說:“元陽縣還有很多軍政要務,等著下官回去處理,實在是偷不得閑啊。”
林敬微笑著說:“雲知縣如此勤政,實乃元陽縣百姓之福。”
雲楓歎了口氣說:“在其位就要謀其政,還有什麽好說的。對了,林知府,一起出城聊聊?”說完,好像無意之間晃了晃腰間的葫蘆。
林敬臉中的怒意一閃而過,他本來還在籌劃著等雲楓一行人出了府衙,遠離這些知府、知縣大員身邊的時候,琢磨著是不是派遣一支精兵突襲,只要一舉擊殺雲楓,那麽接下來元陽縣自然不攻自破了,沒想到這雲楓小賊好生狡猾,竟然連這個也防備到了。
林敬哈哈一笑說:“既然雲知縣決意要走,本府自然要親自送送。”說完,跟余下的知縣們說了一聲失陪,就與雲楓並肩出來。
外面,警衛連早已在沈少京的帶領下集合完畢,雲楓與林敬各自上馬,二人一馬當先,身後的護衛緊隨其後,朝城外奔去。
出了城,又走了四五裡地,雲楓勒住馬韁,望著林敬說:“林知府,勞駕您送到這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林敬笑著說:“雲兄弟,你年紀輕輕,可是很不簡單哦,還望日後你我能做朋友,而不做敵人。”這裡再無外人,他有心與雲楓套套近乎,因此自動改口稱呼雲楓兄弟了。
雲楓搖了搖頭說:“朋友肯定是做不成的。”望著微微變色的林敬,雲楓笑了笑說:“知府大人可是下官的上司,下官豈敢與知府大人做朋友?至於敵人,可就更加不敢的了。”
林敬笑了笑,半是揶揄的說:“錢默可也是雲兄弟的上司呢?”
雲楓一呆,臉上呈現肅殺之氣,咬牙切齒的說:“他膽敢趁我剿匪之際公報私仇捅黑刀子,在雲楓心裡,他便已經不是上司,乃是敵人!”
林敬點了點頭,拋開別的不提,就錢默自以為是趁著雲楓剿匪偷襲這件事,林敬也覺得很是拙劣。即便是偷襲成功,佔據了元陽縣,恐怕在整個山陽府也會形象大跌。屆時,只要被有心人善加運用煽動一下,勢必會頃刻之間讓錢默成為眾矢之的,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林敬思緒回轉過來,望著雲楓說:“雲兄弟,我可要預訂一萬支突火槍,一千顆手榴彈。突火槍的貨款,不日即會送到,所訂購的突火槍也一並領回。至於手榴彈,半年之後,還望能夠準時交貨。”
雲楓看了看林敬,這妥妥的土豪節奏,一出手就是要付出二十六萬兩的銀子。即便是林敬也采取按揭分期付款的方式,那也意味著一次性要交納十三萬兩銀子的巨款。
林敬看著雲楓,笑了笑說:“雲兄弟,不會有問題吧?”
雲楓賤賤一笑說:“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林敬點了點頭說:“那就好了。”
這時候,沈少京拍馬到了跟前,低聲說:“先生,時候到了。”
雲楓朝林敬抱拳說:“知府大人,
下官就此告辭了。” 林敬朝遠處看了看,只見遠處旌旗閃爍,顯然是雲楓提前預先安排了一支軍隊過來接應,以免在城外被人暗算,不禁暗暗沉吟,這雲楓年紀輕輕,步步謹慎,真是難得。
雲楓與林敬告別後,再不多說,一拍坐下馬,領著警衛連即刻啟程,走出不遠,早與來接應的一個團的官兵會合,雙方兵馬合到一處,一起朝元陽縣返回。
回到元陽縣後,堪堪已經到了晚上,沈千鈞等一乾人早已等候多時,接到後一起回到縣衙,詢問此行之事。
雲楓把整個經過一說,眾人都是驚得目瞪口呆,這雲知縣還真是大膽至極,深入虎穴竟然還敢當眾擊殺江陽縣知縣魏鵬?好在有驚無險,不但絲毫無虞的回來,而且還接了二十六萬兩的訂單。
雲楓對沈千鈞下令:“沈叔叔,接下來勢必要有多個縣城來咱們這訂購突火槍、手榴彈,到時候少不得你操勞。”
沈千鈞笑著說:“有銀子賺,就是好事,況且還有孫福幫我,保證讓知縣大人賺的盆滿缽滿。”
雲楓點了點頭,又問起沈江兵工廠的一些事情,便準備休息。
沈少京忍不住說:“先生,如今魏鵬已被擊殺,江陽縣就在左近,群龍無首,不如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雲楓看著沈少京,搖了搖頭笑著說:“飯,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也要一步一步的走。本官擊殺魏鵬,乃是適逢其時,量他魏鵬的親信,也斷然不敢來找本官報仇。不過,要是如今趁機進佔江陽縣的話,一來元陽縣如今百廢俱興,還有許多棘手的事務趕著要處理,貿然擴大地盤的話,不但兵力不敷使用,而且還會增加更多不確定的因素;二來,此時咱們進佔江陽縣,一旦被別有用心的人蠱惑煽動的話,恐怕江陽縣的百姓都會視咱們如寇仇,那樣效果就不會好了;三來,如今不知道多少個縣城都盯著江陽縣的這塊肥肉呢,所以,這時候咱們忍一忍,未嘗不是好事。”
沈少京聽了點了點頭。
看看眾人盡數散去,吳為卻故意滯後。
雲楓問:“吳為,有什麽事嗎?”
吳為道:“大人,上次你交給我的那件事,我幫你辦妥了。”
雲楓這才想起,臨行之際可是秘密交代吳為,籌備組建特務處的。
吳為道:“屬下會同沈老爺,在全城范圍內以及保安旅內進行了廣泛的篩選,最終選出了一百名忠實可靠之人。 至於首領人選,這裡共有三人,全由大人裁斷。”一邊說,一邊將一份名單遞了上去。
雲楓點了點頭,接過名單看了看,名單很詳細,每個名字的後面,都詳細記載了這個人的家世、特長、愛好、秉性等等。
雲楓看了一圈,指著中間那個叫陳宇的人說:“這個人什麽愛好都沒有?”
吳為點了點頭說:“至少屬下暫時沒有發現這個人有什麽愛好,他從來不去風月場所,也不嗜酒賭博。”
雲楓沉吟了一會,說:“把他領來見我。”
吳為聽了,微微露出為難之色。
雲楓問:“怎麽了?”
吳為沉吟著說:“這個人如今在牢中羈押。”
雲楓微微變色問:“怎麽回事?”
吳為隻好如實說道:“此人半年前曾經無意之間得罪了張家公子張成峰,於是被張成峰找周有德構陷,將其治罪下獄,結果沒等正式定罪,周有德就被大人誅殺,這件事也就沒了下文了。”
雲楓聽了,不禁眯起了眼睛,玩味似的看著吳為。
他隱隱覺得,事情似乎沒有如吳為所說的那麽簡單呢。
吳為被雲楓盯著,臉上微微露出惶恐的表情,但很快就又重複鎮定。
雲楓歎了口氣,說道:“吳為,這陳宇與你可是你的什麽親戚故舊嗎?”
吳為聽了,倒是不慌不亂,很是懇切的回答:“不瞞大人,這陳宇乃是屬下自幼的玩伴,當年陳家也是元陽縣的顯貴,只是後來家勢中落,陳宇才無依無靠,被那張成峰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