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羅博突然爆發,眨眼之間連斷六柄長劍,周圍的弟子頓時鴉雀無聲,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司徒陽那邊是討不到好處了。
羅博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背後,故作高深的沒有說話,剛才裝B裝的有點過,手指上被馬悅欣的劍給劃破了一道口子,差點翻車,此時正用一隻指頭按著傷口,防止往外飆血被人發現。
盡管被百般羞辱,但司徒陽的頭腦還是稍微冷靜了下來,六個人圍攻一個,還被人當眾耍著玩,把劍都給掰斷了,這實力顯然不是一般內門弟子可以做到的,開始在腦海中回憶起了那些宗門內真正的天才們,可是羅博的外表沒有跟其中任何一個人對上號。
就在司徒陽幾人尷尬的不知是進是退的時候,又一聲怒吼傳來:“你們在這幹什麽呢!”
這次不光是司徒陽一行人,在場除了羅博以外幾乎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哆嗦,這個聲音他們可是認得的,是負責執法堂的胡長老。
圍觀的弟子們在最短的時間裡一哄而散,被欺負的那位懦弱的普通弟子趁機溜之大吉,曹子軒也在猶豫了幾秒之後偷偷閃人了,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功勳堂轉眼間就剩下了七個人。
“怎麽回事?”一名表情嚴肅,須發皆白的老者腳踏虹橋從天而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名為“教導主任”的氣息,讓羅博莫名的懷念當初還念初中的時候,他三番五次的夥同他人當眾搶奪教導主任假發的那段歡樂時光,雖然最後差點被開除學籍就是了。
“嗯?司徒陽,馬悅欣?又是你們兩個?”
胡長老看到又是這兩個惹禍精,差點沒保持住形象翻了個白眼,這兩個熊孩子一個是宗主小女兒,另一個是在外面勢力不小的司徒家小兒子,都不是什麽好伺候的主,平時惹的事雖然不少,但兩人最多就是個仗勢欺人,欺壓同門之類的,抓起來按照宗門規矩頂了天也就關兩天禁閉,兩天之後出來還會繼續搞事,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司徒陽先是下意識的被嚇的縮了縮脖子,隨後眼珠子一轉,來了招惡人先告狀:“呃,胡長老,這次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人仗著自己實力高強來欺負我們,您看,我們的劍都被他打斷了!”
“哦?竟有此事?”胡長老意外的問道,隨即看向了正站在不遠處看熱鬧的羅博,質問道:“剛才的事情如同他所說的一樣麽?”
反正證人都跑光了,看你怎麽辦!躲在胡長老背後的司徒陽給羅博送來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羅博樂了,他就喜歡這種自己往槍口上撞的。
“回長老,情況基本屬實。”羅博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司徒陽的胡扯。
不光是司徒陽一行人,連胡長老都有點發蒙,司徒陽這話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實在胡扯,一般人這情況不都會為自己辯解一番的麽?
“弟子昨日才加入逐日宗,對門規不是很清楚,看到他們拔劍來砍我,我還是沒忍住動手了。”羅博攤開了雙手,聳了聳肩表示無辜。
胡長老看了一眼手無寸鐵的羅博,又看了眼司徒陽手裡的斷劍,心裡基本上已經有數了,他早就想好好說道說道這兩個成天給自己惹事的二世祖了,這回似乎是個不錯的機會。
“也就是說,你們六個人,用劍對付一個剛剛加入宗門,手無寸鐵的弟子,然後被人把劍都給打斷了?”
“呃……咦?好像是這麽一回事……”司徒陽有些發愣,事情好像並沒有向著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的樣子。
“胡長老,你看這人的年齡,怎麽可能是昨天剛來的弟子?剛來的弟子會有這麽強的麽?”馬悅欣看到司徒陽懵圈了,立刻走上前來接話。
又一個說我長得老的,羅博翻了個白眼,默默的在心裡的小本本上記下了這筆帳。
雖然羅博已經活了快一百歲,但他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修煉上,心性依然停留在二十歲左右,被人說長得著急也是很不爽的。
胡長老聞言又看了一眼,確實,羅博這模樣一點也不像是二十不到的少年,但他也沒記得有羅博這號內門弟子。
“唔,你師從哪位長老?”胡長老並沒有盲目聽從馬悅欣的話,而是找了個簡單的確認方法。
“回胡長老,弟子和妹妹昨日一起拜入齊長老門下。”羅博也明白這胡長老的意思,頓時對這位長老有了點好感,說話也客氣了一些。
“嗯!?”胡長老瞪大了眼睛,昨天他確實聽說了有這麽一回事,就在剛才他還在想那位號稱最強體修的老頭會收個怎麽樣的徒弟,結果現在就遇到了。雖說滿足看好奇心,但現在兩邊都變成了不好處理的存在,這事突然就變得讓人頭大了起來。
司徒陽那幫人也瞪大了眼睛,齊長老是宗主都要客客氣氣對待的供奉長老,據說實力在這劍修和道修的天下裡也是數一數二的, 但唯獨就是找不到合適的傳人,今天他們居然一起圍攻這位大佬剛收的弟子……如果傳到他耳朵裡,後果不堪設想啊。
“原來是齊老的弟子,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要不就這樣吧,我看你們都沒什麽損失,此時就此揭過,如何?”
司徒陽和馬悅欣看起來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此時知道了羅博有個惹不起的後台之後,也不得不點了點頭。
“好吧,看在胡長老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了。”羅博看到這兩個二世祖竟然也沒敢再說什麽,有些驚訝於那位便宜師傅的影響力,最後也只能略帶惋惜的點了點頭,“我在功勳堂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反正以後日子還長,不怕再見不著面不是?
看到羅博沒再糾纏,馬悅欣和司徒陽同時松了口氣,這事要是鬧到他們家長那裡去,可能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你們還愣在這幹什麽,跟我去執法堂!差點捅了大簍子,以後別成天去招惹別人了,知道麽?”別看胡長老一副發飆的樣子,心裡可是樂開了花,這回抓到了兩個小混球的把柄,以後自己就清閑多了。
“是……”一幫人低眉順眼的踏上了胡長老的虹橋,緩緩飛向了半山腰的執法堂。
“我說司徒公子。”路上,一個普通弟子小聲的跟司徒陽嘀咕了起來。
“怎麽了?”
“剛才好像是那個羅博先來找事的吧?我現在怎麽感覺是我們主動去招惹他一樣?”
“咦?好像真是這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