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神說的的這些人全都是,徐生的親人和朋友,以前這些人都是維持六界穩定的重要力量,但現在他們已經成了拯救六界的阻礙。徐生肯定是不舍得讓他們去死的,也不允許有人讓他們去死。
但是他們這些人,現在已經被放在了宇宙所有生靈的對立面。此時的徐生還真不知道如何抉擇。
“你們必須去死嗎?”
“理論上是的。”
聽到“理論上是的”這五個字,徐生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罵道:“你小子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
樹神沒有理會徐生的廢話,這時他突然漂起來,站在徐生的頭頂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徐生,眉宇間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他說道:“你以為道虛是第一個想到這個計劃的人嗎?你以為老子是吃乾飯的嗎?他的那個法子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時機一直不成熟而已,現在時機終於成熟了,我終於等來了道虛這個可以執行計劃的人,現在拯救宇宙的大業終於可以開始了!而這開幕式吾將其命名為‘樹神的黃昏’!”
“我靠,你小子站那麽高幹什麽?這時候裝逼給誰看啊?”徐生一把扯下正在空中裝逼的樹神,繼續說道:“‘樹神的黃昏’這到底什麽意思?”
樹神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說道:“想讓老子徹底退出歷史的舞台,除非老子自願,否則絕不可能!我才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到那些凡人的手上。”
“你究竟想幹嘛?”
“宇宙那麽大,我想去看看!”
……
深夜時分,神色輕松的徐生一蹦一跳的走出了這家婦科醫館,臉上的的那種愉悅表情,就好像困擾自己多年的頑疾被治愈了一樣。
徐生出來後,在外等待的蛋大也現身了,他跟上徐生說道:“你和樹神大人說了些什麽?”
“沒什麽,敘了敘舊!”
“噢,那我們接下來幹什麽?”
“陪我去一趟毒障海!”
……
徐生走後不久,苟先生則出現在了醫館內,他沒有喊人,也沒有四處走動,只是靜靜地立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苟先生站了一會兒後,白天的那個由樹神幻化的老頭出現了,他無聲無息的走到了苟先生的身邊,問道:“白天的事,謝謝!”
“舉手之勞而已,樹神大人不必客氣!”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樹神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晚輩,難得來一趟樹界星,當然得拜會一下樹神大人!”苟先生恭恭敬敬的行禮道。
“哦,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樹神轉身欲走。
“樹神大人且慢,這歸一教的人和老板都樹界星上,這事您怎麽看?”
“我怎麽看?那你是幹什麽吃的?徐生把六界交給你,不就是讓你管這些破事的嗎?”
說到這兒苟先生,不禁感到好笑,老板最近的行為幾乎都沒和自己商量過,而且動靜還一次比一次鬧得大,這明顯是在架空自己。這樹神和徐生幾乎是光屁股玩大的,情同兄弟,且其智謀曠古爍今,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來。但他既然這麽說了,這明顯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是在給自己臉色看。
於是苟先生微微一笑,繼續恭敬的請示道:“樹界星是您的地盤,我老板都要看您的臉色行事,我這個打工的若是想做些什麽,自然也必須經過您的同意。”
“呦?你倒是挺懂禮貌的,這和外界的傳聞很不一樣啊!”樹神瞥了一眼苟先生說道。
“在晚輩看來,您是才是六界真正眾生保護神和秩序的締造者,對於您這樣的存在,晚輩可不敢造次。”
“不敢造次?不敢造次…….”
樹神連著把‘不敢造次’這個詞反覆念了多邊,然後仰天長笑道:“你是不是對‘造次’這兩個字有什麽誤解?”
苟先生假裝疑惑的說道:“是不是晚輩做了什麽事惹的樹神大人不高興了?”
“7號啊,我不是徐生,沒他好的脾氣,也沒他那麽蠢!所以很多事情我選擇裝看不見的,但不代表我一點兒也不知道,而你想幹什麽我清楚得很很。你確定還要繼續裝下去?”
“既然您知道,那您也應該知道是他先對不起我的,而且我很清楚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這時的苟先生突然間就沒了剛才的謙卑,而是表現出理所應當的樣子。
“這也是我留你們到現在的原因,但你別以為就憑你們幾個就真能讓六界改天換日,就算沒了我和小楚,光憑徐生一個人也足以把你們統統捏死。”
“那您意思是?”
“我若是想要置身事外,倒也不是什麽難事。所以你們所謀劃的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我懶得管,也不想管。”
樹神轉過頭去,好像真的不想趟這趟自渾水。
“晚輩要的就是您這事。您能袖手旁觀,那一切就都簡單了。”
“我和徐生差不多,已經不複當年,現在也僅能自保,所以我只能袖手旁觀。但是你們真正的威脅從來就不是我,小楚才是。他是個一根筋,認死理的恐怖怪物,除了徐生和已經死了的冷璿姬,誰也勸不住他,你們要是弄不死他,就要做好被追殺到天涯海角的準備。”
樹神的語氣很是奇怪,他的的話既像是忠告,又像是威脅。
苟先生瞄了一眼,徐生剛才離開的方向,“所以老板才敢這麽有恃無恐,就連走起路來都一蹦一跳的。”
“這個我倒還真不清楚,大概的情況他應該都已經了解了,至於最後該怎麽辦,那要看於那要他自己決定。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我反正是不想管了,所以你以後也不用再來找我了。”
苟先生皺了皺眉頭,問道:“那歸一教現在想做的事?”
“我說了,從現在開始我什麽都不會再管了!”
“您確定,他們可是想要您的命?”
“怎麽,你不是一直在想辦法把我弄死嗎?現在既然有人肯幫你這個忙,你好像還不願意了?”
苟先生露出了一個難為情的神色,他說道:“看來您已經知道‘伊甸園’計劃還沒有徹底失敗的事。”
“廢話,我所掌握的力量連徐生都未必全知道,就你那點小伎倆能瞞過我?你以為你把奎克扔給歸一教,偽裝成偶然,就能掩蓋他和格裡爾斯的關系?”
“從世界樹一出現枯萎的那天開始,我就隱隱猜到您恐怕也入局了。於是奎克也就應運而生,他從出生到成為五大強者之一幾乎都在我的計劃中。作為一個試探歸一教和老板的工具他做的很出色, 甚至還讓我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只是您比我想象的要聰明得多,您意識到了這一切,不但讓他脫離了我的掌控,甚至讓現在的他有了對抗我的力量。”
“千萬被自視太高,六界從來就不缺聰明人,我想道虛也應該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又如何,他只能選擇妥協。我很清楚隨著您和老板的衰弱,六界遲早會脫離你們的掌控,而六界的凡人中遲早會出現道虛這樣的理想主義者,他們會知道世界的真相,並試圖掌控自己的命運。為此他們會把一切強者以上,與老板有關的人物,都剔除在賭局之外。而我這樣做,只是不想被人塞進垃圾桶罷了,剛好您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認為‘裡面’的那家夥必須也得有一把‘鑰匙’,而奎克就是我用來引導歸一教找鑰匙的工具。只有這樣我們才不會徹底的被剔除在賭局之外,才能活下來。而歸一教和“裡面”才會更加心甘情願的參加賭局,而不是選擇同歸於盡。於是乎,我也能理所應當的得到老板的靈魂!”
“我可沒你想得那麽多,我是怕徐生發飆!他是個很重感情的人,小鯤兒剛死,我也想求個解脫,在這之後,道虛等人若是再把他的親友都殺了。那他真的會發瘋的,他發瘋的樣子我見過,我們誰也是承受不起他的怒火!所以從現在開始歸一教的事你我都別管了,樹界星一切交給都徐生吧,這樣對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