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來,羽族一直在等待歸一教方面的聯系,面對日益凋零的世界樹,他們比任何人都焦急。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去須彌星的主動早歸一教,可是現在的歸一教幾乎把能惹得勢力都惹了一邊,已經成為六界各族的心腹大患和公敵。羽族權衡利弊了一番之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就在羽族認為歸一教暫時難以離開須彌星之時,來樹界星求醫的雪域少主居然帶來了驚喜。
冷飲帶來的五片樹神之芽給了樹界星新的希望,雖然這五片樹神之芽延緩不了世界樹的死亡,但卻讓羽族有了更多的選擇。
有了冷飲所給的五片樹神之芽,羽族不需要在歸一教的那片樹神之芽上孤注一擲了。他們有了更多的選擇和機會,只是那樣做的代價會很大。
因為世界樹上不僅住著整個樹界星的人,而且世界樹有著淨化毒障的作用。正是因為世界樹不斷地淨化毒障,才能讓羽族人得益在樹界星上生存。
若是無法延緩世界樹走向死亡,在世界樹死亡之後,新的世界樹長成之前。毒障海中的毒障,沒有了世界樹的對其的淨化,就會迅速侵蝕世界樹,然後的彌漫至整個樹界星。到時候整個羽族在樹界星將會無立足之地。
所以羽族現階段依舊還是想要將那片樹神之芽換回來,來度過新世界樹長成之前的過渡期。
另外一個方面,羽族也是騎虎難下。
雖然菲妮克絲去長青星的目的,表面上是想通過格裡爾斯之刃,來調查樹神之芽的下落。其飛船降落至萬獸城也是為了救治傷患。她的一切行動看上去都是合情合理,獸族是無法從其中找到任何破綻。
可是沒有破綻,不代表不會被懷疑。獸族中不乏聰明人,他們遲早會想到,菲妮克絲那艘用來救治傷患的飛船,其實也是來接手黑晶礦的。
羽族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迫切的盼望歸一教的人到來,把黑晶礦這個燙手的山芋帶走。
……
“菲妮,歸一教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嗎?”一個滿臉皺紋的女性羽族人問道。
“沒有,自從上次須彌星被圍之後,他們就沒有主動聯系過我們?”菲妮克絲搖頭道
“唉,我前些日子收到消息,萬獸城副城主西帕,已經達到了樹界星,他表面上是是以私人的名義來旅遊的,但我想他肯定是猜到了一些東西,才會突然造訪的樹界星的。”
“茜拉師叔您放心,我在長青星的行動沒有破綻可尋,接手的黑晶礦也安方妥當。獸族充其量只是懷疑,他們找不到證據的!”菲妮克絲很肯定的說道。
“這樣自然是最好,我羽族雖然與世無爭,但也不想去其他各族交惡。那個副城主無功而返自然是最好的。”
就在這時,樹神心房中所有的陣法和感知結界,突然光芒大盛。一些警報用的陣法甚至道發出刺耳的聲響來。
“怎麽回事?難道樹神他有出現新的問題了?”圍坐在一起的幾人,都站起來喊道。
“幾位先別急,待我出去看看!”菲妮克絲立馬張開自己的羽翼,向外面飛去。
大約過了一刻鍾以後,菲妮克絲從外面回來了,她滿臉疑惑的說道:“外面沒有任何異常。”
菲妮克絲身邊的幾位老羽族人,也和菲妮克絲的感覺差不多,他們一個個都仰著頭,看著四周圍的那些已經平靜下來的陣法和結界。
“難道又是……”那個被菲妮克絲叫做茜拉的羽族女性說道。
“又是什麽?”菲妮克絲追問道。
“類似的事其實以前也發生過,我們把著種狀況稱之為‘心跳’”
“樹神的心跳?”
“是的,我們布置這些陣法結界以來,這種情況也遇到過幾次,上一次是在五萬年前。”
“樹神祂為什麽會心跳?”
“可能樹神大人是遇到了什麽高興的事吧?”茜拉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這時突然露出一個苦笑來。
“難道樹神他真的有自己的意識?”菲妮克絲捂嘴驚訝道。
世界樹有自己的意識,這個假說在六界流傳的很廣泛,畢竟有很多人目擊過一個坐在樹梢上的綠色小童。而菲妮克絲小時候也相信世界樹有自己的靈智,但她長大之後,尤其是近年來她幾乎已經確信,世界樹只是一棵單純的樹。
照理說,一個人如果發現自己要死了,他首先想到的應該是如何自救。可是現在連羽族人都發現了世界樹即將死亡,若是世界樹真的擁有自己的意識,那祂也應該早就意識到這一點才對。
可是世界樹就偏偏沒有任何行動,任由羽族人瞎忙活。菲妮克絲不相信世界樹會在意識到自己快要死了,還不現身自救,最起碼也要告訴羽族一聲,如何救祂才對,而不是任由羽族團團亂轉,瞎忙活。
“怎麽?菲妮你不相信樹神他有自己的意識?”茜拉問道。
“我也很想相信樹神祂有自己的意識,可他既然有自己的意識為什麽不告訴我們,該如何救祂?”
“確實,這一點我也想不通!但是千真萬確,樹神他真的有自己的意識。因為我親眼見過樹神化作一個小童。祂就坐在樹梢上仰望星空,和傳說中的一模一樣!”
“是真的?”
“我有必要騙你嗎?”
“這然我更想不通了,既然樹神有自己的意識,為什麽要眼睜睜看著讓自己死去。為什麽祂會讓歸一教盜走,唯一可以延緩自己死亡的樹神之芽?”菲妮克絲擺著一張苦瓜臉,百思不得其解道。
“我比你更想知道!”茜拉的神情也和菲妮克絲差不多。
“好吧,那這次樹神為什麽要‘心跳’,祂都快要死了,有什麽能讓祂高興的?”
茜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一頭霧水。
隨後,幾人仔仔細細檢查了所有陣法和結界,確定世界樹真的沒異樣,才安心的走出樹神的心房。
就在這幾人走後不久,那些陣法又亮了起來,只是這次警報用的陣法沒有響起。漸漸地樹神心房的中央,隱隱約約出現一個綠帽綠衣的小童。
這個小童看著那幾個羽族人離開的方向,苦笑道:“唉,真是群傻孩子,我自己都不在意死活,你們瞎幾把操心幹嘛?這六界歷經無數大劫,你們見過有那個星球的人徹底死光的?會有一個多管閑事的傻逼來救你們的!你們乖乖等著不行嗎?讓你們瞎搞,這下倒好,惹上了歸一教這個大麻煩!最後肯定要讓我來出面收拾殘局,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麻煩了!”
綠衣小童說完,便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沉思,然後他罵道:“媽蛋,徐生也來了,這混蛋來了準沒好事!這些日子的麻煩事,看來少不了嘍!”
小童雖然是在罵人,可嘴角卻有著無法掩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