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風吹動孤沙,傾盆的暴雨讓人感覺一陣陰冷,天空中布滿雷電。
一個男人焦急的走在路邊上,這份合同很重要,如果這份合同不能及時發到公司的話,那麽他努力了好久的事業將會毀於一旦。
他在暴雨中狂奔,在黑暗裡逃亡,他迫切的想要趕到到公司,公司還有30分鍾下班,如果晚到,公司關門,那自己將會自責到跳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隻感覺自己離公司近了,近了,明明只差一個路口。
一輛飛來的汽車撞翻了他,他倒在血泊之中,汽車上的人非但沒有救他,反而倒車再碾了他一次。
車上一個人說:“這鬼天氣,還撞了個人,是不是碰瓷的。”
車上另一個人說:“管他碰瓷的還是真撞死了,反正倒回去再碾一下,死了還好,陪個十幾萬就完事了,要是沒撞死,我給你講,後患無窮!”
周白剛剛開始只是被撞飛,腿部有點疼而已,但是倒過來的汽車卻壓斷了他的雙腿,他因為承受不了疼痛,而暈了過去。
天空中飄落著冰涼的雨,鮮血順著雨水流入下進下水道,他一個人在孤寂的冷風中自生自滅,沒人理他,沒人愛他,他仿佛就像被世界拋棄了一樣。
雨水帶走了他的體溫,也即將要走他的一切,血順著雨水流著,染紅了一處水窪。
一個帶著口罩的女人行走在路上,發現了腿部壓斷的男孩,她把手湊在青年的鼻孔上,眼裡閃過一絲遲疑。
男孩的皮包掉在地上,裡面的合同散落到地上雨水打濕了脆弱的紙頁。
男孩是一名醫生,口罩女雖然對醫術不是多麽的了解,但是她發現了一份報告,男孩通過自己的努力研究,發明了一種可以穩定胎兒的藥物,可以大大減少孕婦因為摔倒,或者活動過度而導致流產。
而這種藥物,則需要專業的醫療機構鑒定,剛剛研發出來,男孩還沒來得及申請藥物專利就……
口罩女也是女人,她知道女人的痛楚,世界上每天都有孕婦流產,一個個小小的生命還未出世就已經死亡。
於是,她動用自己的力量,救活了那個青年。
青年從睡夢中醒來,看見一個戴著口罩的女人坐在窗台前,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微風吹動她的臉頰,青年以為自己遇到了天使。
再回想起昨天的一幕幕,他的腦袋暈暈的,昨天,那便成為了他心頭揮之不去的的夢魘,每到下雨天,他都害怕自己的腳一滑,撞上一輛車。
他看向口罩女,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
口罩女看了看他:“你醒了啊,那我走了啊。”
青年點了點頭。
幾分鍾後他的父母來到醫院,抱著青年痛哭,看著青年已經截肢的雙腿,眼裡閃過一絲心疼,父母咬牙切齒,咒罵那個肇事司機。
青年安慰道:“一切都過去了,還好遇到了好心人救了我,把我送到醫院。”
這時,他們的父母眼神裡閃過一絲別樣的光輝,父母與青年交談,叫青年上法庭指正口罩女,說口罩女就是撞他的凶手。
青年想努力辯解,口罩女是恩人,而不是壞人,青年還記得撞他的是一輛卡車,父母捏著他的手,眼睛睜的大大的,因為他們剛剛出來看見一個口罩女走進車裡。
車子不是很豪華,價格只有20萬,但是對於青年的父母來說,少說也要讚個三四年,裝假肢的費用很昂貴,一般的家庭雖然可以承受的起,
但是對於這個家庭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自己的孩子還沒結婚,而現在的女生又難找,要房要車,自己的孩子已經算是個殘廢,再用自己辛苦存下來的錢安裝假肢,那麽,自己的家庭就是一片黑暗。
所以他們想到了一個法子,讓青年指證口罩女,雖然這樣有違道德,但是在金錢和困境面前,道德,又算的了什麽。
青年含著淚指證口罩女,而口罩女默不作聲,但是青年可以從口罩女的眼睛裡看出對自己的鄙夷,不屑,還有陣陣厭惡。
在法庭上青年盡量的回避口罩女的目光,但是卻避免不了自己看她,青年每一次看口罩女,他的心就疼一次。
法庭過後,口罩女來看他,把滿滿一袋錢放在他的床邊,口罩女拿起鈔票,狠狠地甩在他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話語,也沒有多余的解釋。
臨走前說的幾句話猶如冰刺一般狠狠地進青年的心裡:“你的心,是黑的嗎?當初見你暈倒在路邊,我應該不管才對,任由你的軀體逐漸變的冰冷,任由死神帶走你的生命,好人……才沒有好報。”
口罩女的眼睛紅紅的, 很顯然,那筆錢,對她來說十分重要,她捂著自己的臉,跑出了病房。
口罩女的手抹著淚花,她看不清前面的路,一不小心,撞在一個男人的懷裡。
男人的旁邊有一個女人,男人的手裡拿著一塊蛋糕,好像是給女人的出院禮物。
蛋糕被撞翻,砸在男人的頭頂,女人哈哈笑了幾聲,但是卻嘟著嘴,一臉的不開心。
笑是因為男人的囧樣,不開心是因為自己這幾天沒吃好,毫不容易有個蛋糕,還被打翻了。
口罩女起身,眼睛紅紅的,黑百靈問她為什麽哭,不說不許走。
最後口罩女哭著把事情的經過告訴黑百靈,黑百靈靜靜地安慰著她,同情她的遭遇,同時瘟疫者也聽到了,瘟疫者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又一揭露場人性的遊戲,開始了。
一個月後,法官收到了一個匿名的郵件,裡面記錄著當天晚上青年是如何被壓斷腿,又是如何被口罩女所救。
而這時的青年,已經發展的十分有錢,假肢換了新的,而他,想再次感謝那個口罩女,給予她溫暖,好彌補自己的過錯。
而口罩女看著電視上被眾人稱讚的他,越想越氣,報紙上,電視,新聞,手機……
都是他……
他是個善人……
但是在口罩女面前……他是個罪人……
口罩女拿開自己的的口罩,露出自己的真容,她的臉上有一道駭人的傷口,一直裂到耳根。
別人稱他為……裂口女。
裂口女拿起剪刀,壓抑的心靈已經無法抑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