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失重感如潮水般襲來,林初夏隻感覺自己的腦子懵懵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只見一道猙獰的傷口幾乎橫貫了她的整個腰身,鮮血還在不停的向外滲出。
“自己,是要死了嗎?”與空氣極速摩擦的聲音尖銳的回響在自己耳邊,林初夏知道,自己的生命或許只剩下在空中的最後幾秒了。
爸爸,媽媽,海曼大叔,瞳姐姐......一個個林初夏無比熟悉的身影相繼的出現,像是在對著自己做著最後的道別。
畫面的最後,忽的出現了一個柔柔弱弱的大男孩,他的雙手拚命的向前伸著,就像是要對自己進行最後的挽留。
“再見了,大家,再見了,艾可,可能自己再也做不了你的女朋友了。”林初夏閉上了眼睛,就任憑著身體朝著地面墜落。
“哈哈哈,小姑娘,我怎麽舍得你去死呢?你鮮美的靈魂我還沒品嘗呢!”腐屍住持那陰森的聲音陡然想起。
在林初夏將要落地的前一秒,腐屍住持向前一抓,就牢牢的將林初夏抓在手中,但是巨大的反震力道又是震的林初夏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的氣息更加萎靡了。
此時的林初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強大著精神不讓自己昏迷過去。
腐屍住持一直在仔細端詳著林初夏,就像是揣摩著一個精美的工藝品。
“嘔”
腐屍住持突然將手插進自己的咽喉,發出“咕嘰咕嘰”的攪動聲,在經過一番攪動後,一個與眾不同的黑色蟲卵夾雜著濃綠的粘液被腐屍住持掏了出來。
幾乎在蟲卵暴露在空氣中的一瞬間,一隻黑色屍蟲從中鑽了出來,不同於剛才那般細如發絲,眼前的黑色屍蟲竟有拇指般粗細。
看著腐屍住持這極其惡心的行為,就算是林初夏也是十分反胃,但是一種更加不詳的預感令的她無比緊張的盯著腐屍住持。
黑色屍蟲爬出蟲卵之後便昂起自己的腦袋,似是在尋找著什麽,在看到林初夏之後就像是看到美味的珍饈一般瘋狂的爬了過去。
“啊!啊!啊!”
林初夏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尖叫,自己心中的預感成為了現實,這惡心的東西竟然要鑽進自己的身體?
林初夏覺得如果被它鑽進去,可能自己也會變得像腐屍住持一樣,光是想想感到不寒而栗。
不行,就算是死無葬身之地,我也不會變成這種惡心的東西,看來,自己只能用那一招了。
林初夏閉上了眼睛,周邊的溫度再度變得無比冰寒,那種冰寒不僅僅是針對腐屍住持的,那是一種幾乎能將整片空間都凝固的寒冷。
而在腐屍住持的視線中,被自己控制住的林初夏的身體漸漸的虛化,就像是一道冰藍色的影子,同時它也突然發現自己全身都動彈不得,不,不只是自己全身,它有些駭然的看著自己周圍這片空間,所有的一切都好像靜止了。
“呼”
一陣微風吹過,一片葉子緩緩的飄落,但在落到腐屍住持眼前的時候詭異的停了下來,一股無比死寂的氣息無聲無息的散發出來。
“冷,好冷。”林初夏隻感到眼前的一切越加黑暗起來,她突然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她好害怕,她也不想死,不想死的一點痕跡都沒有,但是林初夏也知道這也是不是辦法的辦法了,再過一會兒,自己就將徹底的消失在這天地之間了吧。
就在林初夏要徹底墮入黑暗的時候,一道無比明亮宛若太陽般熾烈的光芒忽的自她的眼前閃爍而過。
“火拳!”
一隻巨大無比的火焰拳頭憑空出現,宛若太陽之子突然降臨砸出的憤怒之拳,承載著神祗洶湧的怒火!
“哢哢”
腐屍住持隻感覺一股重若千斤的灼熱氣息猛的砸在自己臉上,就連自己龍虎之氣加持的顱骨都被轟出了道道裂紋,然而這還沒完,凝固的空間突然被打破,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腐屍住持轟進前方的大雄寶殿。而在腐屍住持遭受重擊的一刹那,一抹金光一閃而逝……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整個大雄寶殿被夷為平地,熾熱的火焰劇烈的燃燒起來......
“呼哧,呼哧”
艾可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點點火苗還在自己手臂上緩緩的燃燒,剛才那一擊,艾可幾乎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再加上林初夏絕命的冰潔,在極冷與極熱的交換中,這才對幾乎刀槍不入的腐屍住持造成重創。
“艾可!”
還沒來得及反應,艾可就感到一抹溫香軟玉撲到自己懷裡,林初夏就像剛出生的小貓咪一樣蜷縮著,身體還在不斷的打著寒顫。
艾可瞬間就感到了一股無比冰寒的氣息自林初夏的嬌軀中透體而出,自己與林初夏身體接觸的部分已然開始結冰。
“初夏,初夏!”
艾可焦急的呼喚著林初夏的名字,可是林初夏除了聽不清的呢喃之外沒有任何反應。
“冷,冷......”
艾可將耳朵附在林初夏冰冷的嘴唇邊,終於聽到了一些隻言片語。
聞言的艾可身上立馬冒出一股溫暖的火焰,然後將林初夏緊緊的抱在懷裡,用著自己灼熱的身軀去溫暖林初夏冰冷的身體。
......
這裡是一望無垠的冰雪世界,由極冰組成的風暴到處肆虐,寒冷的天地只有一個少女在孤獨的前行,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能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肩膀漫無目的的走著。
“啪”
少女一下子撲倒在地上,原來是少女的全身都被凍僵了,少女感到一股強烈的困意襲來,有些自暴自棄的想道,就這樣睡過去,似乎也不錯。
“初夏,初夏”
咦,有人在叫自己嗎?算了,自己好冷,好冷,好想睡覺啊。
林初夏驟然感到一股溫暖的氣息像一層軟軟的棉花一樣將自己緩緩包裹,那種感覺,就像是還沒出生時,在媽媽子宮裡的溫暖感覺......
自己這次真的不行了吧?因為被凍死的人臨死之前都會感到異常的炎熱,所以一般被凍死的人被發現時都是赤裸著的。
好似過了一分鍾,有好似過了一年,這股溫暖的氣息始終包裹住林初夏,這令的她有些好奇的睜開雙眼。
就好像剛睡醒一樣,林初夏感到眼前的一切都無比模糊,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蝴蝶煽動的翅膀,終於,她感到了溫暖的源頭所在,那是一個白皙清秀的少年,正一臉擔憂的望著她。
不知為何,在看到艾可的時候,林初夏心中沒有一絲一毫死而複生的歡喜,有的只是一股想要發脾氣的心情。
林初夏虛弱的抬起自己的小手,想要觸碰艾可的臉頰,卻無奈的發現自己的力氣只能夠到艾可的胳膊。
將手搭在上邊,林初夏輕輕的掐了一下,帶著些許俏皮的說道:“把腦袋伸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艾可看到林初夏終於清醒了過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頓時落了地,聽到林初夏所言,聽話的就把腦袋湊了上去。
此時的艾可和林初夏之間隻相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一股無比微妙的氛圍出現在兩人之間。
“初夏,你想說什麽?”感受著林初夏身上宛若寒冰薔薇一樣的氣息,艾可又是害羞的臉紅了。
“再靠過來一點。”
林初夏並沒有回答艾可,撲閃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他。
“可是......唔。”
艾可猛的瞪大了眼睛,因為一雙冰涼的嘴唇已經貼上了他溫暖的薄唇,他本能的想要推開,但卻又沉迷於那柔軟無比的觸感之中,就像是在品嘗冰鎮的果凍一樣,涼絲絲中摻雜著些許甜味。
艾可此時整個人的大腦就好像短路了一樣,迷迷糊糊間,一條靈活柔嫩的像是小魚一樣的小香舌倏地穿過自己的牙齒,鑽進自己的嘴巴,找上了自己嘴巴中那笨重而又不知所措的舌頭,宛若雙龍戲珠一般不斷的纏綿,糾纏......
良久,在兩人幾乎全都喘不過氣的時候,唇分,兩隻舌頭意猶未盡的向著對方告別,一串透明的津液在兩人舌尖分離時緩緩的滑落而下。
“你這個死奴隸。”林初夏有些生氣的罵了一聲艾可“為什麽要回來送死,我的禁術已經無法再釋放了,憑你現在的實力對上那個怪物一點勝算都沒有。”
艾可沒有回應,就那樣呆呆的看著林初夏。似是還沒有回過神來。
林初夏俏臉微紅,撇著嘴說道:“你不要多想,我是看留個初吻去死人生不是很圓滿,看見你這個傻子傻乎乎的跑過來就勉強便宜你了。”
猛的從艾可懷裡掙脫,林初夏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滿臉嚴肅的說道:“你走吧,我現在撐個幾分鍾還是可以的。”
艾可搖了搖頭,也是隨之站起,扶住像是要跌倒的林初夏,看著林初夏漂亮的大眼睛,認真的說道:“現在說這些有用嗎?我會保護你的,我們,會沒事的!”
“啪啦,啪啦”
就在這時,大雄寶殿的廢墟上陡然有著一道漆黑的身影站了起來, 瓦礫不斷的從他身上掉落。
“啊!”
這漆黑的身影憤怒的大叫一聲,兩團黑氣憑空出現,形成了一隻屍虎與一隻屍龍,然後以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朝著艾可這邊衝來。
艾可製止了要上前迎敵的林初夏:“相信我,好嗎?我知道你是以為我頭腦一熱就跑了過來,但是,我覺得如果逃跑的話就會失去自己至愛的人,非常害怕,而這時,有個叫林初夏的女孩在我的身後。”
艾可轉過身,一臉憤怒的迎了上去,同時咆哮道:“林初夏,你才是那個傻瓜,讓剛剛你吻的男人看著你去送死,這可能嗎!要是向力量屈服,那我身為男人就沒有任何意義。我絕不會在人生中留下悔恨!”艾可拔下脖子的黑色項鏈,拋給林初夏:“這是你給我的誓言,別忘了!”
看著手中的黑色項鏈,淚水無聲的落下,林初夏定定的看著衝出去的艾可,愣了一下,才無奈的笑罵了一聲:“還男人呢,這個頭腦衝動的小男孩。不過,自己真的要答應他嗎?”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艾可嗎?真是沒想到這個男孩也會說出這樣的漂亮話來,哈哈,但不知為何,明明大敵當前,心裡卻異常的開心啊。
林初夏盤膝坐在地上,恢復著自己消耗過多的體力,光憑艾可一人一個顯然是不行的,而兩人一起怎麽說也能多上一絲勝算。
林初夏看著義無反顧衝出的背影,嘴角彎起一個月牙兒般的弧度,她相信,就算時過境遷,眼前的這道身影會一直保留在自己的腦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