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路過的墓園,林初夏的緊繃的心情才稍稍釋然,但是仍有一種壓抑感縈繞心間。因為自身能力的原因,林初夏對於汙穢的氣息格外敏感,這也就使得她自己的第六感格外的準確,之前在天網中便幫助其他人規避了許多危險。
看了看和大多數人一樣東張西望,沒有絲毫警覺的艾可,林初夏直接走上去照上艾可的腦袋就是一拳,面對著艾可無辜的眼神,林初夏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我不爽。”
艾可感覺自己要哭了,你天天壓榨我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找我出氣,給條活路行不行啊。
正在艾可在心裡叫苦不迭時,林初夏突然輕輕貼近他的耳朵,用著他從沒聽過的嚴肅語氣壓低著聲音說道:“等下上山的時候跟緊我,這裡有點古怪。”
“好了,大家聽我指揮,各班按次序上山,在平安寺門前集中,聽明白了嗎?”
這時,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儒雅的西裝青年,很是溫和的說道。這時剛剛從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進修回來的高材生周宇昊,學識淵博似海,並不比那些幾十多歲的老教師差,深受學校女生的愛戴。再加上其父親作為燕京私立中學校董,所以年紀輕輕的便當上了教務處主任。
“明白了。”
十三個班的學生異口同聲的回答道,然後便井然有序的開始上山。
……
與此同時,寺廟正中心的大雄寶殿。
濃濃的黑霧將整個殿堂籠罩,明明是白天,可裡面卻是伸手不見五指。而釋放這黑霧的正是殿堂中央的一柄平凡無奇的黑鏟,時不時有痛苦的哀嚎聲傳出,裡面那忽隱忽現的光影,宛若一個個縮小版的人,在猙獰的拍打著……
“桀桀,我又聞到了許多靈魂的氣息,啊,是多麽純潔和令人陶醉,這散發著年輕氣息的靈魂,啊,我要受不了了,住持,你去迎接他們吧。”黑暗中突兀的響起一陣低沉的聲音,緊接著一堆渾身乾癟腐爛的披著僧袍的身影,緩緩地自黑霧中閃現而出,踏出了大雄寶殿,在陽光的照射下,這群行屍走肉就像打氣一樣鼓起,變成了一個個禿頭的僧人,而領頭的,是一名身著金色袈裟的老僧……
……
中間停停走走了差不多四個多小時,領頭的一班同學已經可以看到山門的一角了,所有人頓時松了口氣,終於到了,還好今天是陰天,不是很熱,要不然就有的受了。
艾可拿出一瓶水,像古代太監給皇帝遞奏折一樣的給林初夏,林初夏不禁啞然失笑,看來調教計劃初具雛形啊。
林初夏接過礦泉水,一邊小口小口的喝著,一邊打量著眼前的平安寺。
和普通寺廟一樣的平面方形布局,門前的石碑上刻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平安寺”,以山門殿———天王殿———大雄寶殿———本寺主供菩薩殿———法堂———藏經樓這條南北縱深軸線來組織空間,對稱穩重且整飭嚴謹。
不過林初夏卻覺得這座寺廟少了些什麽,整座寺廟暗淡的就如同天上的陰雲一樣。林初夏覺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什麽線索,可就差那麽一點契機。
這時,一位低眉順眼的小沙彌打開寺門走了出來,教導主任周宇昊見到之後立馬迎了上去,禮貌的問道:“你好,小師傅,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我們學校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過來祈福,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沒什麽,沒什麽,你們能每年來為我寺添一分香火就感激不盡了,
哪裡還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煩請各位小施主隨我入寺吧。”小沙彌抬起頭對著周宇昊溫和的笑了笑,隨後便帶頭走入寺內。 而周宇昊卻感到一股涼意襲來,那笑容看起來並不像是歡迎他們的,而是像看到美味食物的饑餓非洲獅......
浩浩湯湯差不多四百個人就這樣跟著小沙彌進入了平安寺。剛開始映入眼簾的便是遠處碩大的鍾樓,吊鍾有些灰撲撲的,看起來幾天沒有清理了。再往前走,便是一座不是很高的鼓樓,門口整齊的站著一排僧侶,就像是一排凝固的雕塑,為首的老者便是寺廟的住持。
只見這位慈祥的老僧拄著禪杖,朝著周宇昊的方向走去,做了一揖道:“諸位今日到來,老道代表平安寺表示莫大的感謝,這一次的祈福,本寺為諸位每人準備了一碗符水,一是解乏,二是祝福,希望各位小施主金榜題名。”
周宇昊也是愣了一下,之前不都是直接拜一下釋迦摩尼,圖個心想事成而已,哪有喝符水這種事啊?不過既然住持已經這麽說了,那就隨他吧,反正也沒什麽壞處,就是有點麻煩而已。
想及此處,周宇昊也是往前拜了拜,說:“那就謝謝住持一片苦心了。”
住持點了點頭,朝著後面揮揮手,只見得一群僧人推著一口大缸從鼓樓走了出來,然後分了一些人在地上擺起了一個個的小碗。只不過這些僧人的動作非常僵硬,就像是在忍耐著什麽。
而在擺碗的同時,住持親自走向大缸,從中撚起長杓,舀起一杓符水,大臂一揮,符水便均勻的灑落在地上的小碗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水濺出。
這一幕深深的吸引了周圍的學生門,身居市區的他們那裡見過這樣的民間絕活,因此一個個目不轉睛的看著住持。就連林初夏也是看的眼睛異彩連連,只見她小聲的對艾可說:“沒想到在這寺廟裡也有如此強大的能力者,看來我之前的擔憂是多余了。”
“嗯?這老頭很厲害嗎?我看也就那樣吧。”艾可很是疑惑,不就是撒個水嗎?搞得這麽玄乎。
“啪”林初夏一個爆栗就賞給了艾可,“你這個孤陋寡聞的家夥,這老僧一身氣息已經大部分與世界融為一體,這可是C級強者最為明顯的表現啊。”林初夏此時極為蔑視的看著艾可。
“我本來就不知道啊。”艾可一臉懵逼的看著林初夏。
“啪”又是一個爆栗。
......
這些僧人的效率還是很快的,十幾分鍾,將近四百個小碗已經盛滿了符水。符水就像是普通的山泉一樣清澈無比,還有著一股淡淡的令人神清氣爽的氣息傳來,使得下面本來就口渴的學生們喝水的欲望更加強烈。
住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一些迫不及待的學生已經衝上去端起來一口喝下,然後便情不自禁的感歎起來:“我活著麽大,還真是第一次喝到這麽好喝的水。”
看著這些人誇張無比的樣子,那些不想喝的人也被這所謂的符水所吸引,忍不住走過去嘗一嘗。
艾可眼巴巴的望著那一碗碗清澈的符水,看了一眼身後的林初夏,小心的問道:“初夏,我們,去嘗一嘗嗎?”
林初夏蹙著眉頭,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正常,並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啊,還有住持那樣地強者,這裡應該沒什麽問題,可是,自己內心的不安怎麽越來越強烈了。
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這不安的來源,林初夏默默地下定決心。
“跟我走,悄悄地,盡量別讓人發現。”林初夏輕輕的對著艾可的耳朵吐了口氣。
艾可看著一臉肅穆的林初夏,也知道了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點了點頭,默默地跟了上去。
鼓樓的後面便是天王殿。
天王殿,又稱彌勒殿,是佛教寺院內的第一重殿,殿內正**奉著彌勒塑像, 左右供奉著四大天王塑像,背面供奉韋馱天尊塑像,因此得名。
此時,林初夏和艾可正向著天王殿走去,這段路上有這不少的僧人徘徊,也不知道在乾些什麽,只不過在看到二人之後全都停了下來,就看著兩個人咧著嘴似笑不笑的看著他們。
林初夏面無表情,內心毫無波瀾,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這裡果然有些古怪,包括剛才鼓樓的那些。而艾可則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梁骨湧了上來。
兩人已經走遠了,但是他們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那些僧人還留在原地看著他們,他們扮演的只是某個人的眼睛。
不久之後,一棟紅色的建築出現在他們眼前,只不過紅木製成的門窗緊緊關閉著,像是有什麽擇人欲噬的厲鬼掩藏在裡面。
平複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林初夏走到大門前,深吸一口氣,用力的推開了大門。
外面的光線照進昏暗的大殿內,照亮了大殿裡的一切,也照出了林初夏煞白的小臉兒。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原來差的那點感覺就在這裡呀!”林初夏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著。
艾可也走了上來,探頭朝著裡面看了看,發現什麽異樣也沒有,就對著旁邊的林初夏說:“初夏,這裡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啊。”
然而,此時林初夏卻直接拉住艾可的手,美眸中充滿著緊迫與焦急:“艾可,快,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艾可和林初夏的身後突然傳出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