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是我。”

　　“你來幹嘛?”

　　“幫你驅鬼。”

　　“別聽他亂說，哪裡來的鬼，都是我命賤，閻羅王要我三更去，我就三更去，擋也擋不住的。”

　　女孩呆呆地看著窗外，絲絲涼風吹動她的秀發，看著我入了迷。

　　“芸兒，聽外公的錯不了，今晚你就知道外公沒騙你。”

　　“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這麽一個將死之人，還是誰都不要見的好，你們走吧。”

　　馮老頭一語不發，自顧自地在房間裡轉來轉去布下靈符那些東西。

　　“你叫…芸兒是吧?”我拿了一張凳子，坐在她的旁邊，也看著窗外。

　　窗外看不到星星，隻有城市的浮華，不知她看著有啥意思。

　　“是的，昨晚謝謝你。”始料不及的，她說起昨晚的事。

　　我想這話被馮老頭聽到的話，一定要把事情的經過問個清楚。幸好芸兒說的聲音小，而馮老頭也在忙活自己的事。

　　“你可以叫我小七。那個，你才十六歲?”問出這個問題，我都覺得不自在了，好端端的問年齡幹嘛。可我心裡，一直不願意相信她未成年，必須確認一番。

　　“你說的是身份證的還是我真實的，身份證就是十六歲。”

　　心頭大喜，芸兒果然不是十六歲。

　　“你笑什麽?”她盯著我，就像在看一個壞人。

　　我不敢看著她的眼睛，轉看著窗外道，“啊?沒什麽，那你真實的年齡是多少?”

　　“十七，過了生日就十八了。”她的臉上，又多了一分哀愁，她看著窗外，絕望道，“可是我等不到生日那天了。”

　　我最不會討女孩子歡心，現在自然搭不上話，就靜靜地看著城市的天空吧，我如是安慰自己。

　　心裡想著，十七之後就是十八，跟我也差不了幾歲，或許她會以身相許呢。想著想著，我噗呲笑了出來，連忙用手捂住嘴巴。暗罵自己實在是個無恥之徒。

　　她倒沒說啥，依舊看著窗外。

　　等到馮老頭全都弄好了，已經快十一點了，他就讓芸兒睡覺去。我跟他，擔起守夜的責任。

　　馮老頭說房間裡的陽氣不能太重，否則女鬼不敢進來，所有的準備就功虧一簣了。由是，他給我抹了一層黑油，說是可以增加我的陰氣。

　　我一看就來了氣，這不就是昨天敷在我臉上的黑油麼，隻是這次的味道比較好聞些，略微帶有芸兒的那種清香味道。

　　心想，這馮老頭投其所好，心機不簡單。

　　“別激動，要是我不這麽說，你老媽怎麽會按我說的去做。”

　　我就納悶了，這玩意老爸會不知道?問馮老頭，馮老頭說這是他的獨門秘方，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我想也算了，誰讓他是芸兒的外公，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芸兒，我也不說其他傷和氣的話。

　　我才不會傻傻地站在那裡等著，睡一會總好過乾瞪眼看著，就在旁邊靠著牆睡著了。馮老頭跟我不一樣，說什麽也要當個勤奮的守夜員。

　　剛睡下不久，我就後悔了，答應塗上馮老頭那黑油就是一個錯誤。黑油可以增加陰氣不假，但也太過分了點，我的臉涼嗖嗖的就像在冰窖裡冰著一般。

　　“也許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要讓我專心幫他看著，不讓我有困意。”心裡罵了馮老頭幾百回，我才睜開眼睛。

　　入眼處，是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火熱熱的心都成了涼白開。

　　這正是之前我看到的那張鬼臉，別提多惡心了。

　　可我又有了疑惑，為什麽那天我卻能看見她，馮老頭不是說要陣法配合嗎?這老頭，說的話還是不能完全相信。

　　“喇糍粑的！”鼓著嘴巴，只在心裡罵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馮老頭坑我坑到家了，這是啥劇情。

　　撇過頭去看床上的芸兒，安詳地睡著。看到這裡，我一切都明白了，馮老頭給我抹黑油，目的不單一。除了給我去陰氣，還要把芸兒的氣息轉移到我身上。

　　不知他使了什麽法子，竟然可以騙過女鬼，讓女鬼誤以為我是芸兒。

　　至於為什麽還要讓芸兒待在這個房間，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看向馮老頭那邊，他正做出噓聲的動作，嚴肅的表情裡帶著幾分得意。

　　越看越不順氣，呼吸急促了許多。女鬼也趁機壓住我的手腳，我以為她要掐住我的脖子，使勁地掙扎。

　　哪料女鬼並不是每次都掐脖子，這會她張開嘴，嘴角處不斷流出黏黏的液體，那液體滴到我的臉上，竟然與黑油合二為一了。

　　一個不留神，女鬼與我竟然嘴對著嘴，她嘴裡的液體正準備湧入我的喉嚨。

　　我懷疑，這女鬼能接觸人，完全是靠著這無窮無盡的液體。

　　初吻沒了不要緊，還要往我的嘴巴裡吐惡心的東西，真是夠了。

　　雖然她也是個女的，但在這種環境下跟她接吻，任憑是誰都不好受。

　　“喂，看這邊！”馮老頭子終於出手，再不出手我就要被女鬼毒死了。

　　馮老頭一個天羅地網罩過來，女鬼一聲哀嚎，被馮老頭捆綁住了。

　　我以為事情就這麽完結了，一邊嘔吐去。

　　我一邊嘔吐，一邊看著女鬼，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安全第一。

　　“呵呵！”女鬼笑著竟然化作一灘液體從馮老頭的天羅地網裡逃脫了。

　　“小七，靠你的了！”馮老頭把我推在前方，一步步地把我推向女鬼。

　　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這馮老頭以後別想我再信他，遇到事情居然讓我打頭陣。

　　在女鬼凝聚成型的間隙裡，馮老頭提醒道，“護身玉！”

　　我以光的速度飛快地把護身玉亮了出來，正對著女鬼。

　　護身玉也是有靈性的法器，一露臉就亮起耀眼的光芒。

　　我猛擊女鬼腦袋，只見女鬼又化作了一灘液體，就像煮開的水一般冒出泡泡來，不斷發出哀鳴。

　　這是好事，我跟馮老頭都感覺到心頭的大石頭變輕了一半以上。

　　“滅了?”護身玉突然不亮了。

　　我不信，把護身玉使勁地搖了搖，依舊沒有死灰複燃的跡象。

　　“馮老頭，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怎麽辦！”馮老頭說這話真要把人氣死，到底你是大師還是我是大師。

　　“我要百倍奉還！”

　　這個時候，女鬼已經凝聚成型，一拳打在我的胸口，我與馮老頭同時向後翻去。

　　倒下的同時，我不知道被什麽給刺傷了手指頭，十指連心，可是痛到心底。

　　現在不是關心手指流血的時候，我向右用力，翻轉了過去，不再壓著馮老頭。

　　被我這一壓過後，馮老頭明顯上氣不接下氣。

　　女鬼見機會來了，上前揪住馮老頭，狠狠地甩向牆角。

　　“血?”心裡忽然有個想法，把我的血滴在護身玉上面會有何反應。

　　沒時間給我分析對與錯，被刺破的手指在護身玉上一劃，孤注一擲地等待奇跡的發生。

　　“哈哈，你是我的了，哈哈……”女鬼張牙舞爪地走向我，伸手揪住我就要繼續她的液體策略。

　　我閉上眼睛，一副英勇就義模樣，手握護身玉就向女鬼砸去。

　　女鬼的腦袋在半空中停住，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我掙脫她的手，退到一邊去。

　　手上的護身玉射出一道白色的光亮，就像繩子一般連著女鬼。

　　“快趴下！”盡管莫名其妙，但我還是照做了。

　　嘭！！！

　　一聲爆炸聲後，女鬼的身體化作濃濃的煙霧，在房間裡飄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