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笑神醫竟然罕見的哈哈大笑起來,如果這時有其他人在一定會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以“不笑”著稱的神醫竟然笑得踹不過氣來。
秦廣也不生氣,隻是笑咪咪的盯著吳陀,過了半響,吳陀的笑聲才慢慢低沉下去。“嘿嘿,難得看到你笑一次。”吳陀此時已經完全恢復了平時愁眉苦臉的神情,他淡淡的說道:“難得看到老朋友,自然得笑上一笑,更何況,想到你被一堆人誣陷殺了人,實在是好笑。”
秦廣自然不覺得好笑,“喂,那老和尚的傷自然不是我下的手,你給他檢查過了吧,真的是金戈鐵馬決嗎?”
“不錯,空慧的傷確實是金戈鐵馬決造成的,不過我知道肯定不是你動的手,畢竟,”吳陀盯著秦廣一字一句說道,“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空慧的傷不是你的手法。”
“嗯,”秦廣微微沉吟,“那這個老和尚和何有勾結嗎?”
“不知道,他們叫我來不過是驗傷而已,我也正好有新藥想試,於是就順水推舟的過來了。”
“你早就看出來這不是閻羅殿所為吧,話說回來,你的新藥‘天意丸’聽你說起來倒是很神奇啊。”
“這藥還不穩定,服下去的話有三層可能爆體而亡。”
“嘿,你還是老樣子,開發的新藥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兩人老友見面,本來應該互訴長短,不過二人都不是話多之人,隻是短短的交流了下近況,互損了幾句而已。
“好啦,本來以為你知道內幕的,看來他們也沒把你當中心人員,算了,我走了。”秦廣說道。
吳陀忽然沉默下來,“喂,老吳,你怎麽不說話,盯著我幹嘛?難道…喂,我可沒龍陽之好啊。”
“呸,你說得啥呀,”吳陀吐了口痰,“這麽多年了,我想問問你,當年閻羅殿派輪回王殺我師傅時,也派出了你來殺我,當年為啥你放過我了?我知道你們組織的規定,任務失敗的話,殺手會受到極其嚴厲的懲罰。”
秦廣默然,接著他轉身道:“嘿,當年你長得又肥又醜,還拉長著一張臉,老子一看到就覺得惡心不想殺了。”他揮揮手,“走啦走啦。”
“哼,又是這套說辭,喂,小心點,臭殺手,別死掉啦,我雖然不清楚內幕,但是還是可以感覺到這次武林大會有陰謀。”
“知道啦,知道啦。”秦廣運起身法,幾個起落已經竄得遠遠的了,“嘿,我是老了嗎?怎麽又想起了當年饒了那醜家夥的事。”
當年,還是少年的殺手接到任務,輔佐輪回王,殺死當年的鬼醫的徒弟吳陀。現在已經是不笑神醫的吳陀當年不過是個又胖又醜的藥童,他看著蒙面殺手手中的匕首,早已嚇得癱倒在地上。
“別殺我,別殺我。”吳陀的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他自然不知道眼前的殺手也是個半大的少年。
少年殺手看著眼前這個啼哭的同齡人,不由得微微遲疑。吳陀見殺手沒有動手,急忙滾到殺手腳邊,抱著他的腿大哭道:“我從小沒父沒母,也還沒討老婆,我還不想死啊。”
“我真不想當殺手,要不然放了他吧,然後我也逃離組織?不行,沒人可以逃離組織,任務失敗的話…”想到這裡,少年殺手的呼吸一滯,手上的匕首下意識的刺下。
“啊!”吳陀嚇得緊閉雙眼,良久,卻發現身上沒有疼痛感,一睜眼,發現那鋒利的匕首正刺在高過自己頭頂一寸處,原來在最後關頭,殺手自己抬起了手腕。
“喂,你快走吧,我不想殺人。”接著,他聽到殺手說道。
吳陀將信將疑的站起身來,他也不敢跑,隻敢慢慢的轉身離開,走了快五六丈,這才相信殺手是真的想要放他離開。
“喂,謝謝你,我叫吳陀,你叫什麽名字?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吳陀那時還沒有江湖經驗,竟然問出了殺手的大忌。
好在這也是個菜鳥殺手,少年殺手扯掉了蒙面的黑布,說道:“我叫秦廣。”
“哈哈,當年的第一次任務真是失敗啊,回到組織差點被殺掉了。”現在的秦廣抬起了頭,“果然沒有人生來就是殺手呢,原來我也有如此討厭殺手的歲月。”
“也罷,該去找另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