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已經昏迷快三天了!昨天從醫院接回來一直躺在這裡,隻要我一靠近他,就能……就能看到婷美和她男朋友的影子!”
陳婷娜說話時緊緊靠在百裡千尋身邊,雙手握在他胳膊上不停顫抖。百裡千尋稍微有些尷尬,但美女當事人向他尋求保護,他當然不會拒絕。
他告訴幾人站在原地不要走動,然後獨自向床邊走去,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兩隻眼睛上擦了擦,口中念一句符咒,漆黑的眼眸竟然變成了重瞳,還散發出淡紅色的光芒!
原來百裡千尋生下來就是重瞳,隻是那兩隻瞳孔隱藏較深,平時隻有芝麻大小,用鬼谷術召喚出來才能看到,而且重瞳才是他真正的陰陽眼。
憑借這雙重瞳之眼,百裡千尋擁有無與倫比的視覺和感知能力,怨魂靈魄之類的東西在他眼前根本無處遁形。
他很快就看到,在陳小天肩膀左右兩側,果然站著兩個模糊的身影,雖然怨氣還無法形成清晰具體的形態,但還是能看清那是一男一女的輪廓!
不用想就知道,這一男一女肯定是陳婷美和她男朋友於皓的怨魂,看到他們像雕塑一樣站在那裡,百裡千尋感到五味雜陳,畢竟他們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又被人強行結了冥婚,怨靈不得安息,所以才出來搞事。
“在下鬼谷派百裡千尋,我知道你們很冤枉,怨念很深,但這件事請你們停手,那位茅山宗的道人一會兒就給你們破除婚契,你們的靈魂都能得到解脫。”百裡千尋說。
可這句話剛說完,那張大床竟然顫抖起來,顫抖的幅度和頻率越來越大,就像一場地震在升級,中間還夾雜著陰森恐怖的呼嘯聲,讓人毛骨悚然!
陸芸兒和龍小兮急忙拿出各自的量天尺,把陳婷娜和吳六奇保護起來。
量天尺做為鬼谷派乾天宗的製式裝備,不但能測量風水地脈,戰鬥時還能當作武器來用,而尺法也是鬼谷派的絕學之一。
砰!
百裡千尋忽然出手,右掌按在床上,那張劇烈顫抖的床像是被萬斤巨石壓住,掙扎幾下就恢復了平靜。
他雙手掌心都有一個與生俱來的符印,左手的叫“袖手乾坤”,可以吸納天地靈氣,右手的叫“無極封印”,可以封印妖魔鬼怪的煞氣。據他師父葉知秋說,擁有這樣天賦的道宗弟子,一千年也出不了幾個。
“聽我一言,破除怨念,散於天地,魂歸自然!”
百裡千尋看向那一男一女的怨靈,口中悠悠念出鬼谷符咒,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他可不想對這樣的怨靈狠下殺手。
那兩個怨靈卻不肯善罷甘休,他們面目猙獰,發出淒慘的咆哮,整棟別墅都隨之顫抖,然後一齊飛向百裡千尋,想要把他撕成碎片!
“孽!”
百裡千尋隻能用這個字形容此刻的心情,面對怨煞之氣如此強悍的怨靈,他隻能出手降魔。
他從陰陽乾坤袋中拿出一個鐵盤,鐵盤叫做“鬼谷三元盤”,也是鬼谷派的法器之一,分為內中外三層,內層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中層是“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卦,外層則是由八卦演化而來的二十四山坐向。
百裡千尋高舉鬼谷三元盤,一股強大的氣場爆發出來,就像銅牆鐵壁一樣擋在兩個怨靈身前,讓他們無法靠近。
啊……
嗤……
陳婷美和於皓的怨靈就像觸電一樣,紛紛反彈回去,但他們還是守在陳小天身邊,隻要有陳小天這個人質在手中,
他們就能繼續興風作浪。 啪啪啪。
敲門聲響起,百裡千尋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保鏢把那個茅山宗道士帶來了。
“放他進來!”
陸芸兒聽大師兄吩咐打開門,一把揪住那名茅山宗道士的衣領,直接提了進來。
茅山宗道士嚇得雙腿發軟,剛進門就跪在地上,朝陳小天的方向磕頭求饒,因為他也感覺到,陳婷美和於皓的怨靈就在那裡凶神惡煞般盯著他!
見到這個罪魁禍首,陳婷美和於皓的怨靈果然更加瘋狂,形象也變得更清晰,慘白如蠟紙的臉上,眼角都淌下黑血,獠牙利齒,無比猙獰恐怖!
但他們忌憚百裡千尋,不敢直接攻擊,進入陳小天體內打算借刀殺人。
昏迷三天的陳小天猛然睜開眼,血紅色的眼眸如同地獄深淵射出寒光,瞬間就從床上坐起,惡狠狠地盯著眼前那幾個人。
“啊……”
怨靈入體的陳小天已經不再是陳小天,他發出尖銳刺耳的怒吼,身體竟然懸空漂浮起來,動作忽快忽慢,以不可思議的姿勢在半空中旋轉亂舞!
“殺!殺!殺!”
陳小天嘴裡發出模糊的怪叫,忽然趴在牆上,就像蜘蛛俠一樣敏捷快速,在牆壁和屋頂爬來爬去,尋找攻擊的最佳時機。
百裡千尋對東西方巫邪之術都有很深的鑽研,見到此情此景,他忽然明白,陳家的事情沒有表面看上去這麽簡單,陳婷美和於皓的怨靈之所以如此凶悍,幕後肯定有人做手腳。
陳婷娜緊緊靠在百裡千尋身邊,如果她單獨面對這樣的局面,恐怕早就嚇得大小便失禁了。
百裡千尋忽然一躍而出,腳踩床面飛起兩米高,左手射出兩張鎮魂卡牌,打向陳小天左右兩側,右手掌心的無極封印直接打向陳小天面門,想要把怨靈從他體內打出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兩個怨靈急忙從陳小天體內飛出,正好被那兩張鎮魂卡牌釘在牆上,在一陣強烈的搖晃掙扎後,終於一動不動。
百裡千尋接住陳小天,重新把他放回床上,轉身對陳婷娜說:“陳小姐,你得罪人了!”
“什麽人?”陳婷娜哽咽著問。
百裡千尋說:“那要問你自己,做這麽大的生意,競爭對手總有一些眼紅的。真正找你麻煩的不是你妹妹,而是有人利用他們的怨念做文章。你和你妹妹平時關系怎麽樣?”
“除了這件事,我們一直非常好!是我對不起她,對不起他們!”陳婷娜哭著說。
百裡千尋看向牆上的兩個怨靈,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茅山宗道士,歎口氣說:“冤冤相報,庸人自擾。本以為這件事的錯全在你這個當姐姐的身上,我確實有些不想多管,但是現在看來,那個幕後操控者用心狠毒,而且很有可能是外來的旁門左道。憑借邪術害人是最可恨的,無論他是何方神聖,小爺要和他好好鬥一鬥!”
他說話間走到那個茅山宗道士面前,用冰冷的聲音說:“陳婷美和於皓的生辰死契不合,你強行給他們結成冥婚,憑你的道行,你不敢這麽做。”
“小人知錯了!請鬼谷派的高人念在同道之情,幫我破解此局!”茅山宗道士顫抖著說。
“我叫百裡千尋,相信你一定聽過。報上你的名號。”百裡千尋說。
“小人茅山宗外門弟子,姓馮,叫德海。”
百裡千尋冷冷一笑,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說:“馮德海?想讓我幫你破局,你特麽還一點誠意都沒有,還在這裡裝可憐!給你三個數,說實話,你和這件事的幕後操控者有沒有關系?”
馮德海的臉色瞬間鐵青下來,手腳也開始發抖,可百裡千尋數完三個數,他還是沒有勇氣開口。
“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你一定很怕那個人!”百裡千尋站起身說:“你之所以強行給他們配冥婚,一是為了錢,二是為了保命。但你想不到的是,那人教授你的手段如此厲害,你卷進這件事裡,成了替罪羊,他卻逍遙快樂,而你又不敢找他!”
這些話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 馮德海癱坐在地上,那表情仿佛是在說:“別再說了,扎心了老鐵!”
百裡千尋看著牆上還在掙扎的怨靈,坐在床上說:“馮德海,你願意給他做一顆用完就砸碎的棋子,還是好好配合我,一起乾掉他?”
“百裡先生,你說的都對,但是你……你鬥不過他!”馮德海有些激動地說,顯然對那個幕後操控者害怕之極。
百裡千尋淡然一笑,叼一根牙簽躺在床上說:“我12歲時就有人對我說這樣的話,但後來他們的臉都腫了。你們茅山宗弟子都這麽慫麽?好,問你三個問題。一,他是男的女的?”
“男……男的。”
“多大年紀?”
“六十幾歲。”
“他不是三宗弟子,而且是個……外國人。對不對?”百裡千尋問。
“您說的都對!他……他精通各種邪術,小人從來沒見過這樣厲害的大法手!雖然您很厲害,但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馮德海說。
“大法手”是道門內的行話,用來稱呼那些頂尖水平的陰陽師。
百裡千尋擦了擦鼻子,“當老子年輕好欺負?哼,真正的高手你見過幾個?少說廢話,給你兩條路,一,跟我合作,乾掉那個所謂的大法手,還你快樂和自由。二,我們都出門,你自己在這裡,和這兩個怨靈好好談談婚姻問題。”
馮德海可不想選擇第二條路,因為他知道那兩個怨靈的怨念已經非常強大,如果沒有鬼谷派的朋友在場,分分鍾就能把他KO。
“拚了!百裡先生,我跟著你乾!”馮德海忽然咬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