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給江嫿打了個電話,通報一下麗山這邊的情況,然後讓盛楠接電話,單獨交代了幾句。
安排好之後,李言留在了紡織廠的食堂吃晚飯。
二毛的食堂已經有兩年沒開過火了,鑒於廠裡最近持續加班,李言讓譚家義組織人手,把食堂重新開了起來。
龐德彪眼看著是沒得好了,李言也算出了口氣,一時間比較放松。
他和金剛坐在一桌,端著一個飯盆,一邊吃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正吃著,看到有兩個人從食堂門口進來。
前面是一個年輕人,二十五六歲,黑西裝,敞著扣子,裡面是件格子馬甲,領口處露著白色的襯衫,外面披著一件呢子大衣,看起來有些油頭粉面的。
這人進來之後,斜著眼四處打量,不時的撇撇嘴。他的身後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倒是沉默的樣子,亦步亦趨,像是隨從。
這時,那個年輕人對身後的隨從說了些什麽,那人站到前面,大聲道:“紡織廠的李言在不在,過來說話。”
食堂裡有不少人,都是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邊吃邊聊,聽到喊聲,一下子靜了下來。
有知道老總名字的,轉頭看向李言的方向。
李言的眉毛一挑,瞥了一眼,吃飯的動作沒有停。
“哪個是李言,不在嗎?”那人見沒人應聲,又喊了一句。
“你誰啊,吵吵嚷嚷的幹什麽?”有職工不高興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眼睛瞎啊,沒看到我們李總在吃飯嗎。”
“當這裡是你家啊,要裝比回家裝去。”
霎時間十個人站起身,紛紛開始指責。
那兩人給嚇了一跳,往後倒退了幾步。
眼看著已經有人圍了過去,李言擺了擺手,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那個年輕人注意到了李言,陰沉著臉看向這邊,李言把碗裡的飯粒扒乾淨,放在了桌子上,擦了擦嘴:“腿腳不好,抱歉不能起來迎接,有事的話過來說吧。”
那個年輕人冷冷的看著李言,哼了一聲:“好大的架子。”
“沒你的架子大。”李言嘿嘿一笑:“就算想擺架子,是不是也該報一下自己的身份,或者報一下令尊的身份,要不然我哪裡知道你是誰。這年頭,不是誰虎軀一震都能散發出王霸之氣的。”
年輕人的臉色更難看了,過了一會兒,也是嘿的一笑,表情趨緩,甚至浮現出了笑容:“早就聽說惠文公司的李總年輕有為,很能折騰,年紀輕輕就置辦出好大一份家業,一直想見識見識。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難道是被我的王霸之氣折服了,那你是不是應該納頭便拜?”李言看著眼前之人。
神特麽納頭便拜,黃偉被噎的十分難受,這人特麽的是不是腦回路有點問題。
他的嘴角直抽:“李老板很自信啊,黃某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李老板這麽有趣的人。”
“我也不是對所有人都這麽有自信,僅限於一些自我感覺良好喜歡裝比的人,或者在背後偷偷摸摸藏頭露尾的人。”李言看著黃偉:“黃某,今天長見識了吧?”
黃偉差點給噎的背過氣去,李言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了,他的臉色漲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