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濤把擴音器的話筒遞給李言,李言用手拍了拍,咳了一聲,然後大聲道:“肅靜!”
李言的喊聲比較大,村民的聲音頓時被壓下去一截。
趁著安靜的一瞬,李言繼續道:“都長點兒腦子,我這邊最高兩塊兩毛五代售,前進村那邊一下子就漲到三塊五?兩塊五不行嗎!誰的腦子這麽有問題,送錢給你們啊。”
這話聽起來確實有道理,當下有些村民不再言語了,等著看李言會再說什麽。
不過仍有些人不甘心,繼續鼓噪,王五子在那邊喊:“那前進村確實有人賣了三塊五怎麽說?”
“你叫王五子是吧,來來來,到這邊來,我跟你交流交流。”李言對他招手。
王五子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四個兜的灰布衫,上面還破了幾個洞,看面相就有些油滑。
聽到李言叫他,不僅沒上前,還往人群裡鑽:“我才不過去,過去了你們抓我怎辦,這麽多警察。”
“你的臉挺大的,警察過來是為了保護大家夥的財產,你以為人家專程從縣裡來抓你啊,你有這麽大面子嗎。”李言開啟了嘲諷。
人群裡傳出一陣低笑,王五子臉色漲紅:“過去就過去,我看你能怎地我,有理走遍天下,我有理。”
說完,梗著脖子從人群裡出來,走到李言近前。
“你有個毛的理,我問你,你聽誰說前進村有人賣到三塊五?”李言問道。
“我怎沒理了,你問問大夥,能賣三塊五,誰願意兩塊二賣給你!”王五子大聲說話給自己壯膽,“前進村的侯老七就賣了三塊五,我聽他親口說的。”
“侯老七賣給誰了?”李言繼續追問。
“這我哪兒知道,前進村好幾個販子呢,可能是丁老二吧。”王五子語焉不詳的說道。
“你說的丁老二是丁強吧,姑且咱就當那個侯老七以三塊五的價格把辣椒賣給了丁強,下面我問一下,都誰想買三塊五。”李言看向前面的村民。
“這不廢話嗎,誰不想賣三塊五。”
“我還想賣四塊五呢。”
“我,我要賣三塊五,你要是不給這個價,我不在你這兒賣了。”
院子裡亂哄哄的,說什麽的都有。歸結到底,意思就一個,漲價。
“我剛才說了自己的判斷,你們應該都聽到了,前進村那邊就算真的提價,也不可能超出我太多,最早收辣椒的就是他們,你們覺得那些人傻嗎?”李言往下壓了壓手,讓村民們安靜。
“那些人精著呢,一個水都要摳。”
“丁二可不傻,聽說他在鄉裡都有人,跟鄉長稱兄道弟的。”
“我就是前進的,我怎沒聽說侯老七賣三塊五呢,等會兒我回去問問他。”
“哎,前進村那排,你們都誰聽說那邊賣三塊五了?”
“沒聽說啊。”
“啥時候的事,早知道我就不把辣椒拉過來了。”
“回去問問侯老七。”
又是一陣吵嚷之後,李言繼續道:“從道理上來分析,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前進那邊的販子腦子不傻,他們幹嘛三塊五收你們的辣椒?今年開市的行情如何大家都看到了,有沒有外地客商過來大家的心裡也有數,我好心好意幫你們聯系渠道往出賣,你們反倒造我的反,你說你們講理嗎!”
說道最後,李言爆喝了一聲。
很多老百姓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要是一直都賣不出去,那才叫虧大了。
不過也有一部分人,眼熱那三塊五的高價,心裡十分不甘。